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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扇柄,手背青筋凸起:“所以,阁下是不愿让了!” 男人道:“尔等脑子无用,不妨割下以谢天地。” “你好大的胆子!”枭衣卫拔剑而出,破门而去! 叮的一声,短兵相接,虎口震裂,枭衣卫意外地看向轻易接下他这一剑威势的儿郎。 也在这失神之际,一记破空的嘶鸣穿透门扉,钉入肩上。 枭衣卫闷哼一声,捂伤后退。 郑邑脸色大变,他看向枭衣卫伤口,一支弩箭刺入他体内,指缝间顿时溢出黑红的血。 “有毒!” “一炷香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里面的人道,“可惜,我没有解药。” 郑邑咬牙切齿:“今日之辱,本官记下了!” 他扶着枭衣卫离开,朱主事连忙派小厮去帮忙。 即将出船舷的那一刻,郑邑听到里面的儿郎高声道:“适才说漏了两个字,我家家主的报价是,两百万黄金!” 作者有话说: 无 青丝情思王名,今夜 “小姐,那可是黄金!黄金!还两百万!!” 林晏桢醒来听着绿萼转述昨日水陆法会之事,绿萼捂头,不可置信地说:“我这辈子别说黄金,连银子都没见过几眼,那人豪横一挥,得是多少人加起来的多少辈子!他家不会是管国库的吧?” “最不能理解的是,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画捐给了澄岩寺,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绿萼坐在床边托着腮,长吁短叹,林晏桢倚在枕上摇头失笑。 绿萼嘟囔道:“小姐,你说那个神秘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宁,这世上能有这般财力的人,屈指可数吧?” 林晏桢道:“能守住万千财富,且不惧权贵者,只怕背后的家世,乃至他自己,实力都雄厚如渊。” 绿萼警觉:“小姐你是否猜到此人的身份?” 林晏桢道:“我们与他们,是两条无法交汇的河流,猜到了反而徒增烦恼,与其把精力放在这些人身上,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提起吃的,绿萼腹诽道:“现在物资紧张,王名今早说要去隔壁的几个县城采买,结果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小姐您关闭那几日也没守着!我看他只会说些漂亮话!” 林晏桢才醒不久,这些日子经历太多事,她和王名也没能说几句话,闭关前王名还劝她莫要如此劳神,但她执意为之。 合门前,她望着王名那受伤的表情,回想起来心里亦不好受。 “林师,我将医师请来了。” 温禾入门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灰布衣裙的女子,她身量高挑,发丝利落地扎起马尾,肩上挎着只药箱。 “这是苏叶姑娘,是孙郎中的学生。”温禾介绍道。 苏叶卸下药箱至桌案上,对林晏桢颔首:“家师忙着照料重伤之人,分身乏术,便托我过来给林姑娘复诊。” 林晏桢道:“有劳苏医师。” 绿萼起身挪位给苏叶,对方落座后搭上林晏桢的腕脉,垂眸凝神片刻,收回手:“林姑娘此前劳倦过甚,又兼心神耗损,气血两虚,亏伤脾肺,日后得仔细将养。” 她插了句:“林姑娘是否睡眠有碍?” 林晏桢如实道:“是。” “长期如此?” “嗯。” 苏叶沉吟些许,道:“可否容我与林姑娘单独说两句话?” 温禾和绿萼脸色微变,绿萼急问:“苏医师,可是我家小姐身子有何不妥?” “二位不必紧张。”苏叶道,“林姑娘身子无大碍,只是些调养的细节,我需单独问两句,方便对症。” 林晏桢道:“你们先去院外候着。” 温禾想说什么,被绿萼拉了拉衣袖,两人应声退下。 苏叶目光逡巡屋内的陈设:“适才进门,我便闻到一缕残香,敢问林姑娘平日焚的是什么香?” 林晏桢道:“沉香。” 苏叶神色一凝:“沉香安神定志,林姑娘用它,是为了纾解失眠之苦?” 林晏桢道:“是。” 苏叶道:“可否容我一观此香?” “自然可以。”林晏桢指向对面博古架第二层,“就放在那只锦盒里,苏医师自取便是。” 苏叶依言取出,打开,她低首轻嗅,眉宇逐渐拢起。 林晏桢察言观色,揣测道:“此香有问题?” 苏叶沉声道:“林姑娘,这并非纯沉香,里面还添了一味合欢,且这合欢分量拿捏分毫,若非我鼻息比常人灵敏,还真无法察觉。” 林晏桢诧然,思及到什么,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越加苍白:“此香……有何影响?” 苏叶道:“若只点燃一支,只会增强安神之效,但若是同时点燃两支及其以上……” 她轻咳一声,似乎在斟酌用什么委婉的措辞来表述:“怕是会身陷幻梦中,难分现实。” 说到这份上,林晏桢再不懂也得懂了。 她蓦地想起王名将此香送予她时柔情似水的模样,耳边回响他的贴心之语:“这是从大师那里求来的安神香,一直想着给您。” “主人,可否帮我点燃一支沉香?头有些疼。” “主人昨晚睡得可好?” “桢娘,要点香吗?” “点多少?” …… 一阵阴寒自背后攀爬上来,曾经的温软细语如今化作刀锋冷箭刺入她的心脏,林晏桢打了个惊颤。 “林姑娘……林姑娘?” 眼前五指虚影晃动,将她混乱的神志拉回,林晏桢抓住苏叶的手腕:“苏医师,我有一事,还望你助我!” 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行,车厢里堆满了物什,首饰盒、绫罗绸缎、各色食盒匣子……陆巡扒在犄角旮旯处,叫苦不迭。 沈崇珩挑拣面前的各式钗环,端肃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思索战前的攻伐策略。 陆巡道:“家主,您一口气买这么多首饰,林姑娘戴得过来吗?”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只怕家主能把整条珠宝街端走。 一记冷然的眼风扫来,陆巡立马噤声。 地动之后他一路寻来,好不容易在超度法会上找到家主,远远望去,家主对着身旁的女子嘘寒问暖,说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也不为过。 他顿时明白为何家主放着诸事不管,守在这江宁小城。 那日他隐在林中险些被这林姑娘察觉,家主直接罚他往返各州商铺押运赈灾物资,这没日没夜地跑,腿都快断了。 恐怖如斯!残暴如斯! 陆巡在心底默默谴责。 “公子,咱们快要进江宁城了。”外面的车夫道。 沈崇珩凉凉瞥了眼陆巡,陆巡赔笑举手:“属下明白!属下这就躲得远远的,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在林姑娘视线里!” 他身形一闪,直接滚了出去。 沈崇珩看着手上的素银钗子,钗头是一瓣瓣拢着的半开菡萏,錾刻的花瓣润泽细腻,里面缀着凝露般的玉珠,清雅别致。 他嘴角微扬,呢喃道:“你会喜欢吗?” 马车驶进城中,停在画院门前,沈崇珩将银钗收入袖中,吩咐车夫将东西都搬进去,然后径直往林晏桢的卧房走去。 他放轻脚步推开门,屋内散发着清淡的皂角香,林晏桢坐在妆台前,她刚沐浴过,只穿了件纯白的亵衣,正绞着湿发。 “桢娘,你醒了。”沈崇珩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布巾,擦拭她的头发。 铜镜里映出女子削薄的肩,沈崇珩道:“桢娘近来清减了不少,我得努力把桢娘养回来。” 林晏桢垂着眼睫,没应声。 沈崇珩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意便好。”她恹恹地回。 沈崇珩道:“哪能随意,你生着病,胃口肯定偏淡,前个月的莲子碧粳粥,我记得你多盛了小半碗,还有清炖嫩鸭汤……脆笋丁你也多夹了几次,我这次特意买了新鲜莲蓬和鞭笋,今晚做给你吃可好?” 林晏桢缄默半晌,闷声应了嗯。 沈崇珩手上动作一顿,他俯下身道:“怎么了?可是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林晏桢扯出很浅的笑:“我没事,只是提不起什么精神。” “孙郎中说,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事,一直绷着弦,弦断了人就垮了,算上这次,你已经病倒三回了。”沈崇珩心疼,“桢娘,万事有我,你不必什么都扛着,切记,要顾惜你的身子。” 林晏桢道:“嗯,我知道了。” 沈崇珩看她乖顺地应着,心头温软,低头便想吻她。 林晏桢忽地躲开,她捂嘴轻咳了两声:“突然有些冷了。” 沈崇珩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肩上:“近来天凉,要多添件衣裳。” 他躬身去系披风的带子,林晏桢抢先一步系好,沈崇珩只当她是害羞,笑意不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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