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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祇道:“我没心喂你。” 纪昭懒得理他,趴在地毯上,撕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咔滋咔滋。 周祇等了一会儿,她仍然自顾自趴地毯上啃着凉凉的薯片,好像桌上的美食掺了发侵药,她吃下去会死一样。 周祇只好半跪下去,也做一头猪。 薯片全碎了,可怜的地毯。 纪昭想要爬,又被拖回去,两个人野兽一样交够。 菜都凉了。 纪昭的心也凉凉的。 早知道就吃了,她真的饿了,好饿,饿到分不清周祇和美食到底哪个是她的餐食。 周祇抱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事没什么趣味一样。 可她推他,他又不肯离开。 到最后纪昭进入真正的贤者时间,而周祇浴火正盛。 “饿了。”她说。 他不理睬。 “真的饿了。”她说。 周祇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你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冤枉啊,零食也是他买的,她怎么不能吃。脾气真大,做饭做久了果然都脾气大。 周祇喂她牛奶,纯牛奶,纪昭不喝。 周祇说,看来你想吃别的。 这贱人。纪昭把牛奶喝了。 周祇把菜重新热了一遍,剥虾剥得优哉游哉,纪昭眼瞅着,不满:“太慢了。” 周祇停顿了会儿,脸上神色冷冷的,手下动作倒快了不少。 纪昭一口一个,吃吃吃,嚼嚼嚼。 周祇又开始挑鱼刺。 天呐,她又不是小宝宝,他到底在干嘛。 他挑来挑去都挑碎了,给她吃猪食吗。 纪昭恨恨地自己夹,才不要吃他挑的。 周祇脸色更臭了。 纪昭理都不理。 吃饱喝足,纪昭拍拍桌,让周祇都洗了。 周祇掐住她手腕:“你当我是保姆。” “我没把你当老鸨。”纪昭反驳惯了,出口才知不好。 她看看周祇,主动把衣服拉低,给他解渴。 周祇气笑了。 他赶走纪昭,让人上来收拾。 纪昭被关在房间里,像见不得人的情人,她对打游戏不感兴趣,老了,看着头晕,她外放霸道爱上小保姆,声音格外大,周祇推门而入,靠在门上。 纪昭说,人有个癖好,日子才好过。 周祇嗤,你故意的。 纪昭说:“哦。” 周祇没话了。 纪昭笑,你不是保姆,你是我幺儿。 周祇脸色黑得能当锅盖用。 但很快,他调理好表情,真叫了一声妈妈。 纪昭所有的得意僵住了。 周祇道:“无非是谁在意,谁就过不去。纪昭,我能喊出来,你能听吗。” 纪昭不说话。 周祇笑得跟哭一样:“那又怎样呢,反正你回来了。” 周祇:“欢迎回家。” 人走了。 纪昭愣了一会儿,翻出避孕药吞。 药她换了长效的,甚至动了结扎的念头。 但她怕疼,只好不了了之。 周祇不戴套,跟她鱼水之欢,大抵为了羞辱她,跟她挨得越近,他好像也就报仇了。 纪昭不去想,难堪的、情玉的。厮磨。 她照镜子时,发现自己年轻了。 真吸阳气啊……这样不好。 霸道总裁换成了佛经,可她听了半天也不得其法门,她只好承认自己没那个悟性,注定要在红尘里挣扎了。 周祇靠在门外,他没关牢,留了个缝,佛经传到他耳膜。 他听了半晌,把门关紧,走了。 豢养04依赖 自那天他走后,纪昭许久没见到周祇。 她开始喝一点酒,喝得不多,人真是奇怪,想死的时候偏偏也求活,她担心喝多了吐,呕吐物让她身死。 她每天花着周祇的孝顺钱,靠着他人送上门的外卖苟活。 房间的帘子严实地挡住外面的光,屋里的灯光缺乏温度,和她人一样,少了血色。躺了许久也没洗澡,每日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刷牙洗脸,直到头皮痒。 她在镜子里瞧见自己,形貌狼狈。 她想着,明天再打理自己。 在昏昏暗暗的天地里,周祇又来了。 他真实地瞧见眼前的人,他定定地看了许久。 纪昭并不搭理他。 周祇什么也没说,动手收拾卫生。 收拾完房间,收拾纪昭,洗头洗澡,他像在搓一块抹布,算不得轻柔。 纪昭慵懒地躺在浴缸里。 周祇把她收拾得香喷喷了,又去给她做饭。 纪昭的头发被吹得七成干,还剩三成的湿润,做牛肉干算不得劲道。 周祇煎的牛排不知道是几成熟,他插着喂她。 纪昭说嚼不动。 周祇总不能嚼碎了喂她嘴里,重新去炒了一碗鸡蛋饭。 他喂宝宝一样喂她。 多年以前,她也曾这样照顾他。 无论他拉屎拉尿,她也不得不给他换尿布。 周祇回到周家后,离家出走好几次,他想找到她,但苍天满地泱泱人,没一个是她。 他的怨念毫无道理,他的执拗只剩荒唐。 他没有任何理由能回到她身边。 十四岁时,有人告诉他,他曾经的那个假母亲在站街,穿着勾了丝的丝袜,浓妆艳抹。 他把那人打得说不出话来。 可夜晚的时候,他梦见她了。 她的妆容好浓,浓得他快看不清,但他还是把她认了出来。 她却不认得他。 她像招揽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客一样招揽他。 周祇醒来的时候,发现课本上的梦遗出现在生活里。 他麻木地将一切砸进垃圾桶。 那一天,他没有去上学,只是沿着记忆中的路,走向记忆中的家。 拆迁了。 只剩一片废墟。新的高楼还未建立。 周祇远远看着,尘土飞扬,谁也回不去了。 喂完了饭,他把她抱在怀里。 如果他是个好人,应该为她请一个心理医生。 但他早就忘记怎么做一个好人,他只觉得,她这样也好,依赖他吧,离开他什么都做不了,连人样也无法维持,只能呆在他怀里,只能被他豢养。 周敷容的助理在一个周祇不在的日子里敲响了房门。 王助给出一份合同,合同上是一处国外的房产以及一笔足够她生活下半辈子的钱。 王助道:“老板的意思是,您拿钱走人,再不要回国。” 纪昭蜷在沙发上,穿得单薄,她看也没看合同,也不回复王助。 王助道:“请您不要想着威胁老板,哪怕你养了少爷五年,只要对外声称您是少爷的保姆,哪怕少爷与您发生了纠葛,外界的目光也只会落在您身上。” “一个勾引主家刚成年小少爷试图上位的中年保姆。”王助一字一句道,“这也是老板的意思,若您向外透露与少爷的关系,你只会沦为世俗语境里一个拜金的佣人,哪怕您喂过少爷奶,那也是您不知廉耻。” 老板的原话是,跟照顾了五年的保姆在一起,乱了谁的伦。 王助的忧虑被这一句话平息,是啊,人们向来崇富而贬低拜金,给这位妇女安装上一些形容词,世俗语境里她的危险就变得楚楚可怜了。 一个年华老去的女人,王助在见到纪昭本人前,甚至觉得多给少爷一些时间,没准很快就腻了。 许多世俗上的道德标准,只标准了道德的人。在周家的阶层里,什么腌臜事没有,小少爷犯下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毛病,经年过去,毛病化作一笔风流账,谁会研究呢? 但见到她了,王助却迟疑起来。 她算不上多美貌,有姿色,但也没到神妃仙子倾国倾城的地步,只是能让人多看几眼而已。 可就是多看这几眼,让人难免陷入她的氛围里。 她自带一种风情,偏偏不是媚态的风情,反而很可怜,很单纯,像没长大。 明明柔体成熟到给人喂奶,但眼神却……冷冷清清、有点冷淡、有点自闭。 一只孕育过崽的母猫。柔软而可怜。 张牙舞爪的,流浪的,被围攻过的母猫,肚子里的崽被人抱走,她蜷在角落里,疑心她死了,却有气息。 想要靠近,她又张牙舞爪了。 王助集合她的资料分析她。 他把合同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劝道:“您该看一看。” “你走吧。”她说,“我不会给你答复。” 王助站了一会儿,道:“收下这些资产,去国外开启新的生活,这是老板对您的仁慈。您若继续与小少爷在一起,您的亲生儿子恐怕不会好过。” “那就杀了他。”她笑,“求之不得。” 她这笑容里,倒是纯粹的风情了,是了,王助想起来,她有过无数的男人,不知是不是每一个,都跟她鱼水之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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