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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怕他们受委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鼻尖通红,萧彻看着看着,忽然坐直了身子,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不住喜色,“有了?” “有什么?” 萧彻眼睛亮得吓人,“你是不是怀上了?” “怎么可能?”隐章泪还挂在脸上,却一下子忘了哭,“没有的事。” 萧彻拉过她的手,搭上她的脉,认认真真把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果然没有,我就说,哪会这么快。” 低头亲她湿润的脸颊,将泪珠全吻了去,“好了,不许哭了,眼睛都肿了。” 他声音低低的,无可奈何道:“说你心眼多,当真没冤枉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没影子的事,也能哭成泪人。” 萧彻看她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说自己坏?快别给坏人脸上抹黑了,世上若都是你这样的坏人,那可真要天下太平了。” 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那我也不用打仗了,日日都能陪着你。” 他低头看她,眼底映着她的影子,“好不好,我的王妃?” 隐章心漏跳了一拍,小声嘀咕道:“谁要给你当王妃?” 萧彻低头看她,笑得慵懒,“真的不要吗?做了我的王妃,你就是北境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也多得是人想法子给你摘下来。当真不要?” “不要,我现在就很满足了。” 萧彻在她鼻尖轻轻弹了一下,“跟我一场,几处宅院几间铺子就将你打发了?” “我萧彻的女人,只值这点东西?” “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存心打我的脸?” 隐章抿着唇,低声抱怨道:“我当初找你,连这些东西都没想图呢。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吓退覃兆丰,帮我立个女户而已。” 她瞪他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谁知道你这般蛮横不讲理,还要倒打一耙,赖我招惹你。” “倒打一耙?”萧彻笑了一声,“在云居寺,是不是你先抱我的?” 隐章气恼:“你莫要提云居寺,你怎么不说三月三,你家的人逼我在你房里沐浴,还要我穿那样的衣裳……” 萧彻听她翻完旧账,非但不认错,反而笑了,“虽然那日不是我的主意,但如今想来,还挺后悔的。”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懒洋洋道:“那日我就不该走,就该直接要了你,也省得后面你这么一出一出地跟我闹。” “说不定如今孩子都会叫爹了。” 他声音里说不出的遗憾,好像真是那样想的。 隐章听着他这话,心里又酸又涩,“你真想要孩子吗?” 萧彻轻轻刮她鼻子,“傻不傻?我三十了,如今又有了你,当然想要孩子。” 他捧着她的脸叹了口气,“隐章,我这些年枕戈待旦,九死一生,累了倦了也没个去处。做梦都想和你有个家,有个孩子。” 隐章靠在他怀里,哭得哽咽,“若我们生在这镇上就好了,你卖豆腐,我卖花。或者你耕田,我织布……” 萧彻被她哭得心都乱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又说傻话,你看看你这张脸,长得这般招人。我若真是个卖豆腐的,你觉得能护住你吗?到时候莫说什么覃兆丰了,怕是这镇上随意来个土财主,都能将你抢了去。” “那我就长丑一点。”隐章抽抽嗒嗒地说,可说完更难过了,“我要是变丑了,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萧彻被她哭得一点脾气也没了,“不过随意一说,你也当真?何况我喜欢你,又不全是因为你长得好。” 他叹了口气,“你当我是什么人?只看一张脸就昏了头?我若真只看皮相,何至于三十岁还孤家寡人一个?” 隐章睁着泪眼看他,鼻尖红红的,“那我除了好看,还有哪里讨你喜欢了?” 萧彻想了半天,格外认真道:“喜欢你……” 隐章屏息凝神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萧彻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喜欢你与我置气,喜欢你同我犟嘴,喜欢你跟我闹别扭。” 隐章大失所望,抬手便打他。 萧彻大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说。” 隐章停下来,乖乖看着他。 萧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喜欢你——打我。” 隐章恼得不行,抬手又要打他,可举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下去。 萧彻笑着搂住她,胸膛一震一震的,“好了好了,这回真不闹了,我肯定好好说。” 他慢慢收住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隐章,我从前总是怨天怨地,心里头满是恨意。可遇见你后,我觉得老天待我,也没有那么坏。” 他抚了抚她的脸,“我身边这样乱,总是惹你心烦。跟着我,受委屈了。” 隐章没料到他会说这些,心里头又酸又软,她猛地抬手将脸捂住,鼻音浓重带着哭腔,“你干嘛说这些呀?好好的,又要招我哭。” 萧彻将她的手拿开,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是个混蛋,仗着你拿我没办法,硬把你留在身边。” “你一向要强,却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我,我知道你心里头委屈。都是我不好。” 隐章鼻子发酸,声音带着一点颤,“你真觉得亏欠我吗?” “是,所以我会对你好。如今欠你的,日后一样一样都会补给你。”萧彻笑了一下,拂开她的碎发,“但要我放你走,绝无可能,你想都别想。” 他笑得温柔,“不要再试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你就故意折磨我打不得,骂 隐章长叹了口气,肩头垮了垮。 萧彻不由失笑,故?问她,“怎么了,为何叹气?” 隐章将头埋进他怀里,抓住他的手,对着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萧彻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上她的头,一下一下地摸着。 他继续明知故问,“到底怎么了?” 咬到牙根都酸了,口水糊了他一手,隐章才松口。拉着他的手,就着他的衣裳把口水蹭干净,然后歪着头打量自己留下的牙印。 两排齿痕格外齐整,边缘渗着细密的红血丝。 她举起来凑到萧彻眼前,略带得?地显摆给他看,“瞧,我牙齿真整齐。” 萧彻将手抽出来,不由分说将拇指探进她口中。指腹慢慢滑过她每一颗牙齿,最后停留在舌头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又缓缓抽出半截,再送回去,进进出出地逗弄着。 他垂眼看她,嗓音又低又哑,“那再咬一咬旁的?” 隐章“呸呸”两声,忙不迭把他的手指吐出来,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抬手背蹭了蹭嘴角,骂他:“流氓。” “知道我流氓就好。”萧彻低低笑了一声,手捏着她的后颈,“跟你说那么多,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方才是不是又想耍花招了?” 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我亏欠你,我认。以后我慢慢还,还一辈子都成。但你意想靠这个拿捏我,想跑,不可能。” 隐章再次叹气。 萧彻真是不好对付。她原想着吓退他的,结果棋差一招,反而叫他把自己的心思摸了个透。 这下好了,以后再想糊弄他怕是不能了。 以前他被她气急了,放完狠话,通常都是摔门就走,头也不回。 可如今,放完狠话,人却纹丝不动,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坐着,瞧着她演。 隐章越想越恼,“我就说不能找年纪大的。年纪大的,心眼儿太多!” 被她说过好几回年纪大了,萧彻以前都装作没听见。可这一回,他手臂一收,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头凑近她耳畔,“除了心眼儿多,还有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 萧彻咬住她耳垂,细细尝着,“真的吗?我不信。”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榻上也不好吗?” 隐章推开他,用袖子擦了擦耳垂,一脸看破红尘的沧桑样子,“你就只会想这些。都三要了,这个岁数成婚早的,都能当祖父了,你沉稳些吧。” 萧彻眼皮跳了跳,皱眉道:“这话真不中听,以后莫意再说了。” “我偏意说。” 萧彻给她戴好兜帽,往下拉了又拉,遮住了大半张脸,随即将她打横抱起,稳步朝楼下走去。 这是座陌生的小镇,没人认得他们,隐章的脸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她胆子便大了起来,手悄悄掐他胸膛,“你不生气吗?” 萧彻身子一绷,肌肉硬邦邦地顶住她作乱的小手,叫她无处着力,“生气。”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哄道:“别闹了,带你去个地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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