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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残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收拾你的行李,马上走,回你自己家。” 江怀瑛眼底瞬间涌上水光,颤声道:“六郎,父亲至今杳无音讯,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哪还有家?” “六郎,我只有你了,你不能赶我走。”她寝衣单薄,站在冷风里,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姑姑也不会同意的。” 萧彻这才看了她一眼,“去年撺掇母亲去翠华楼的,就是你吧?还有这回,你勾结钱怀仁为难她。” 他顿了下,声音越发阴冷:“马上搬走。我不想做得太绝,母亲那里你自己去说,若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便将你送去漠北与你父亲团聚。” 江怀瑛目露惊恐,脸上血色尽失。 萧彻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斑驳的泪痕,没有半分动容,“你看,你什么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往后,好自为之。” “六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江怀瑛眼泪簌簌往下掉,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哀求道:“我去跟顾小姐认错,我给她磕头,我求她原谅。六郎,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以后肯定好好和顾小姐相处。我……我不争了,我喊她姐姐,我给她敬茶,只要你让我留下,我做什么都行,好吗?”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好一个青梅竹马。 萧彻眼前浮现出隐章和宋云铮并肩而立,相视而笑的样子,一幕又一幕,走马灯似地在他脑子里转。 他猛然转身往外走,吩咐萧横:“找人盯着,若是午时还未搬走,提头来见。” 永兴公主的院子还静着,正房帘幕低垂,永兴公主尚未起身。 顾声声安安静静地在东厢房坐着,茶已续了两回,等着永兴公主醒了便去伺候她洗漱。 萧彻大步走进来时,她先是一惊,随后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提着裙摆跑上前去,清脆地喊道:“姐夫!” “我不是你姐夫。”萧彻面色不耐,抬手往正房指了指,“叫她起来,我有话说。” 顾声声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不是就不是嘛,王爷稍等,声声这就去了。” 永兴公主被叫醒时满脸不悦,随手抄起一旁的帕子朝顾声声扔了过去。 顾声声接在手里,径直上前扶她起身:“姐姐,王爷来了。” 永兴公主脸色一边,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将头发挽了个髻,就着冷水匆匆洗了把脸,由顾声声给她披好斗篷,赶紧出了门。 萧彻挥手示意顾声声和伺候的宫女们下去,待院中只剩下他与永兴公主二人时,马上道:“明日,送顾声声回长安。” 永兴公主自然不肯,强笑道:“王爷,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可是声声那丫头,哪里惹王爷不高兴了?王爷只管说,我回头定然好好教训。” “不必多言,和她无关。你若是舍不得她,那我们这便和离,你与她一同走。” “王爷,大局为重,你不能……” 萧彻面无表情:“我亲自来跟你说,不强求你立即和离,已经是顾全大局了。” 节度使府的花园里,蔷薇花开得正盛,密密匝匝爬了满墙。 萧彻站在花墙下,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上凝结的露水便颤了颤,滚下来,凉凉地落在他手上。 萧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知道的,她跟着自己是不得已,即使有几分甘愿,也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却迷失其中,甚至荒唐到,盼着她会为自己拈酸吃醋。 昨日在女学的演武场上,他当着她的面,故意慢了半拍,任江怀瑛拽住了他的袖子。 可她毫无所觉。 她不在意他,也不在意他身边有谁。 她在他身边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可以前……她喝醉了还是会抱着自己哭的,只为梦见他娶了旁人。 怎么突然就又改了主意呢? 江弗言一大早去看过了萧北疆,回来时闻见花香宜人,便打算着在花园里摆早饭,拐过花墙却看见了那个难得一见的老儿子。 胡茬青黑,衣袍皱皱巴巴,落拓的像个野人。 “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看着足足老了十岁。” 萧彻看着母亲,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母亲,你怎么把我生得这样老?怎么不晚生两年呢?要是再晚生几年,该多好。” 这是什么话? 江弗言眉头拧起来,“六郎啊,你这孩子难不成跟母亲一样老糊涂了?你是我最小的孩子,我生你的时候都多大岁数了?那会儿都有人背后说我老蚌怀珠呢,再晚哪里还能生得出来?” 江弗言上下端详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大哥要是活着,如今也该四十多了。想来,约莫也就是你这副模样。” 萧彻喉头一噎,“母亲,我才三十。”他纵然是比隐章大了一些,当不了她的竹马,也没老成四十多吧? 江弗言凑近了一些,越瞧越皱眉:“是啊,才三十怎么就老成了这个样子?你啊,还是快些有个孩子才好,不然再晚几年,你抱着孩子出去,旁人见了,都分不清你们是父子还是祖孙。” 萧彻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拱拱手,敷衍道:“母亲,我还有事,这就退下了。” 晌午时分,萧彻从五城兵马司出来,被日光晃得眯了眯眼。 萧横刚好下马,看见他后立时迎了上去,轻声道:“江小姐已经出府了,没有惊动夫人。” 萧彻点点头,正要上马,萧横又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小姐像是要买宅子,不让林原跟着。跟着的人来报,宋三郎一直陪着。” 萧彻倏然回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路。” 女学隔壁的宝带街,隐章藕荷短襦配月白长裙,发间一只素银簪子,眉目如画,清艳出尘。宋云铮灰青圆领袍配月白锦带,温润端方。 牙行的经纪指着门楣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隐章侧脸看向宋云铮,目露询问,宋云铮轻轻点了点头,隐章就眼睛弯弯笑了起来。 这一幕,太过刺眼。 萧彻耳边忽然一阵嗡鸣,像有无数只蝉齐齐在他脑海中叫了起来,他眼前发黑,身子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萧横及时托了他一把。 等他缓过神来,那扇窄窄的小门前已经空了,“他们去哪儿了?” “宋三郎跟着牙行的经纪走了,像是办交割去了,小姐进宅子里去了。” 萧彻翻身下马,靴子还未落地,人已经冲了出去。他疾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眼就看见了院中的隐章,三两步跨过去,不由分说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按在她嫣红唇瓣上,重重按揉着。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生怕会在里面看见厌烦。 幸好没有。 于是,萧彻偏过头,狠狠吻了上去。 隐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猛地抵上门板,后背硌着粗糙的木纹。 他唇瓣干燥粗粝,吻得又急又凶,舌尖长驱直入,像是要把一日一夜的煎熬全让她知道。隐章不由自主仰起了头,喉咙溢出细碎的呜咽,连呼吸都被夺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终于舍得松开她。隐章腿软得站不住,膝盖一弯就要往下滑,萧彻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收,将她提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 隐章大口喘息着,萧彻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和红肿的舌尖,像是没吻够,又追上去,一口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着,吞咽着,“我不同意。” 隐章被他吻得脑子发昏:“不同意什么?” 作者有话说: 萧彻:怎么两清,怎么做回甲乙丙丁 砸掉三把锁只管放心, “不同意你说分开,不同意你买这个宅子。” 隐章仰脸看他,眼尾还泛着被他吻出来的薄红,嘴唇湿漉漉的红肿着,声音委屈:“你又这样,又说话不算数。” 萧彻在她唇间低低地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是,我说话不算数,我后悔了。” 后院传来灵熙惊喜的喊声,“隐章,你快来看,有小猫!” 隐章吓了一跳,这才想起灵熙和拾光还在后院呢,她急得要推开萧彻,“快松手!灵熙她们会看见的!” 萧彻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凑近重新吻上她的唇,“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好好谈一谈。” 隐章摇头,惊慌地往后院方向看,生怕灵熙她们过来撞见。 萧彻眼眸暗了暗,抬头飞快扫了一眼这个小院字,正房三间坐北朝南。萧彻拉着她快步走向东侧间,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萧彻将隐章抵在门板上,拉着她的手去解自己的革带,隐章又急又慌,吓得伸手打他:“你干什么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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