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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经历的种种,好像只有他在唱独角戏,好像他从未靠近过她,他们没有互通心意,没有相拥相吻在每个夜晚,她还是如最初认识那样,冷漠疏离,和他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放手?”卫珩嘴角扯了一下,“你居然叫我放手,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一直对你纠缠不休,一厢情愿,是吗?” “我问你,上回你跑去风华楼,接我回家,也是写了一半的和离书,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卫珩一步步逼过来,字字都像淬了火,“你心里从始至终都存着和离的念头,是不是?你就没打算和我过一辈子,是不是?” 云疏月被他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她心里疼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里扎。可她有她的自尊,她不愿意在卫珩面前表现得很委屈,更不愿意被他知道,自己不能为他生儿育女、是被苏氏给逼走的。 她既然选择了离开,就做好了不回头的打算。若此刻软下来,先前那些决绝、那些眼泪,就全都白费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平静。 “是。” “我早就打算好了,要同你和离。”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说得又冷又狠:“之前没将这和离书写完,是因为大嫂说,你要给我开铺子。如今,铺子我也开腻了,卫家我也待烦了。我只想走,听明白了么?” 卫珩僵在原地。 她这几句话,像刀子剜在他的心口,将他暴怒的外表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你”他眼睛都红了,声音也是哑的,“你真这么想?” 云疏月别过脸,没有再和他对视,只点了点头:“是。你我这段姻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断了,才是天经地义。和离书上写得明白,我对你,已经没那份心思了。你放我走,往后再娶个门当户对的正头娘子,好好过日子罢。” 卫珩没作声。 屋子里出奇地静,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 他觉得自己这一路追来,一路反复在心内问了千遍万遍她离开的理由,现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痛到极致,只剩下骨子里的狠戾。他一把扣住云疏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你休想。” “没感情也好,待烦了也罢。你既然嫁了我,这辈子只能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走?除非我死了。”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卫珩看云疏月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究是先撑不住了。 他连听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猛地松开云疏月的手腕,转身,一脚踹开门离开。 门板哐哐作响,随即是从外头上锁的声音。 外头传来卫珩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把这屋子,给我看牢了。一只蚊子,都别放出去。” “是。”暗卫应声。 紧接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云疏月强撑了一夜的冷淡,这才开始崩断。 她顺着墙,慢慢滑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双臂环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她没哭出声,只有肩头微微颤着。 这一夜,云疏月熬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没一会儿,门上便响起了扣门声。 “夫人,”是斩月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您醒了吗?二爷命属下给您送些吃食来。” 云疏月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帐子,没动。 “我没胃口。” 门外静了一瞬。 斩月又劝:“夫人,您还是用一口吧,不吃东西怎么行,二爷他也是心疼您。” “晚翠呢?”云疏月问。 “晚翠姑娘就在隔壁。” “让晚翠来。” 斩月迟疑:“这这可不成,夫人,二爷有令,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见您。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别为难属下。” 云疏月没再说话。 斩月听得里头只剩沉默,便自顾说道:“属下将饭菜搁在门口了,您要是起来了便用一些,再怎么样也犯不上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房门推开一条缝,一只手将食盒从门缝里塞进去,随即门又合上,走廊很快恢复了安静。 云疏月依旧躺着没动。 她不是不饿,是实在吃不下。她没有想到和卫珩竟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做局离开,为的就是彻底离开卫家,可没想到这个计划只实施了个开头,半道便被卫珩抓了回来。 昨夜他质问她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现在他又这样圈着她,她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只食盒,就这么孤零零地搁在门边,直到日头寸寸爬高,里头的饭菜也渐渐凉透了。 卫珩就住在隔壁的,同样也是一夜没有合眼。 他眼里的血丝比昨夜更重了,听到斩月汇报云疏月一直不肯用饭的事,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本来不想管,想着饿一饿挫挫她的锐气,可等到中午,自己先坐不住了。 他命人做了饭菜,重新来到那扇挂着锁的门前,胸腔里的火气和心疼搅在一处,堵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半晌,他才吩咐斩月:“把门打开。” “是。” 锁又开了,卫珩看着塌上的人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作者有话说: 无 僵局“姓薛的, 卫珩抬手,命人把新做的饭菜一样一样摆上桌,自己走到床边,尽量放平了声音:“起来,吃饭。” 云疏月没动。 卫珩等了一会儿,没了耐性,一把掀开帐子,伸手去搀她。 “我让你吃饭,听不明白?” 云疏月被他半扶半拽着坐起来,脸色有些白,也不看他,只低声吐出一句:“我没胃口。” 卫珩冷笑:“我管你有胃口没胃口,由不得你。” 话音才落,他便弯下腰,将人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到桌前,稳稳按在椅子上。随后拿起筷子,往她手里一塞。 “你想用绝食来跟我耗?”他盯着她,“动筷子。你要是不吃,你那小丫鬟,也饿着。” 云疏月怔了一下,终究还是动了。夹起菜,麻木地送进嘴里。 卫珩就坐在旁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盯着她一口一口把饭菜咽下去,半晌,才把视线移向别处。 “吃完,就随我回荣安侯府。” 云疏月身子僵住了,“我不回去。” 卫珩置若罔闻,自顾自往下说:“晚翠照旧伺候你,清风楼若不想开了,随你开个别的什么铺子。或者不想做生意了,想做什么都依你。在家里若待得烦,等我休沐了再带你出去” 云疏月听他这语气,是将往后的日子全都安排好了,不由得有些窝火。 “卫珩,”她抬起头看他,“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我不回去!” 卫珩沉默了一瞬,忽然转过脸,死死看着她。 “不回去?你打算去哪儿?一个人去江南?”他的嘴角微微向下,神情十分紧绷,“我昨晚同你说的,你这么快就忘了?你只能待在我眼皮子底下。别的,想都别想。” 云疏月胸口剧烈起伏着。 只要一想到回荣安侯府,想到因为身世之说随时低人一头的境遇,想到苏氏的白眼,还有那些“走了还有脸回来”“折腾这一出给谁看”的冷言冷语等着她,她便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更可怕的是,她不能生育这件事,会经由苏氏之口,极尽讥讽地摊开在卫珩面前。 她不愿意把最后这点尊严都剥个干净。 “行。”她一字一句道,“你非要如此,那便带着我的尸首回去。横竖,也一样是待在你眼皮子底下。” 卫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暴怒轰然炸开。 他倾身往前,一把扣住她的下颌,逼她仰起脸来看他。 “你用命来逼我?”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指节都在发颤:“为了离开我,你连自己的命,都拿来当赌注?” 云疏月说不出话,只倔强地别开眼。 卫珩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看着她下颌微微泛红的痕迹,脸上浮现出些许后悔、又几近狼狈的神色。 “好。”他哑声道,“云疏月,你真是好样的。” 他没再看她,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锁上。盯紧了,给我把人看好,出了任何事,你们头上的脑袋就不必留了。” “知道,二爷。” 门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卫珩走后,再没有来过。 一连许多日,云疏月都没再见着他的人。他去了哪儿,做什么,甚至还住不住这间客栈,她一概不知。 屋子被人盯得死死的,门外随时有人听着她的动静,连翻个身,那脚步都要跟着挪一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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