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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方才给大嫂许愿，你祝词念得分明，怎么到了你我身上，反倒不念了？”　　云疏月眼珠轻轻一转，“方才风大，我不念出来怕神明听不见。”　　“那你就不怕神明听不见我们的？”　　“成事在人不在天，心意相通之人，比得过祈愿万千。”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柔声催促：“夜色深了，我们回家吧。”　　卫珩垂眸望着她被灯火映照得明媚的侧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伴着河畔晚风与漫天灯火，牵着她往归路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生意既要开衣铺　　白日的风华楼总是有些冷清的，三楼主间的雕花木门半掩着，里头传来算盘珠子哗啦啦的碰撞脆响。　　一名红衣侍女立在门外，抬手轻叩门扇，恭谨有度地道：“楼主，卫小侯爷的夫人来了。”　　屋内利落的算盘声骤然停歇。　　须臾，一道散漫、轻佻的嗓音缓缓飘出：“请她进来。再重新沏一壶新茶。”　　侍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云疏月便进了房。　　薛岑起身迎她，面上挂着招牌似的营业浅笑，“少夫人怎么来了？近日阿珩可没有来楼里玩耍，我得替他作证。”　　云疏月亦浅笑：“我不是来寻他的，我是来找楼主的。”　　“哦？”薛岑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抬了抬手，“少夫人请坐，先喝盏茶，慢慢聊。”　　云疏月依言落座，侍女奉上新沏的热茶。　　云疏月品了几口，由衷赞道：“好茶，气韵独特，清而不寡、幽而不觉，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冷香，绝非上京寻常茶品可比。”　　薛岑语态闲散温和：“少夫人过誉了，不过是些西夏的小众玩意。少夫人若是合口味，一会儿我让人装两饼，你带回府让阿珩也尝尝。”　　“那便先谢过薛楼主了。”云疏月微微颔首，随即坦然入了正题：“今日登门，是有一桩生意，想同薛楼主谈谈。”　　薛岑眯了眯眼：“生意？愿闻其详。”　　他还记得她上回同他讨价还价，砍了三成卫珩在风华楼的开销，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在他面前要“打折”的女子，让他不敢再小瞧深宅妇人。　　不知今日她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他还挺期待的。　　云疏月：“卫珩早前为我在西市盘下一间铺面，筹备许久，近日便要择日开业。我打算专做女子的服饰买卖，如今诸事皆宜，唯独缺一位管事先生。”　　薛岑：“原来少夫人是要开成衣铺，先预祝少夫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听您话里意思，是想让我帮忙举荐账房人手？”　　“非也，账房早已定下。我今日想要寻的，是一位眼界宽广、思路新潮，不拘泥于中原旧式、亦通晓外域纹样剪裁的女管事。”　　薛岑一听这话，嘴角便漾开了一抹笑：“哦？少夫人这思维真是别具一格，可您怎么找上了我呢。”　　云疏月：“薛楼主这风华楼广纳天南地北的舞姬侍女，西夏、北疆、南疆的外域女子齐聚于此，各有各的服饰形式和穿搭巧思。”　　“我先前来那几次，便见她们衣衫灵动别致、样式新颖精巧，想来背后定有通晓各方服饰形制的师傅专司指点。今日登门，便是想问问薛楼主，可否割爱？”　　薛岑闻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少夫人眼光倒是刁钻。只是可惜了，我这风华楼坐的是迎客宴乐的生意，楼中女子只会歌舞应酬和伺候男人，并没有专职服饰的师傅。”　　“少夫人这一趟，怕是要跑空了。”　　他语气散漫，心中暗自忖度，话说到这个份上，要么她该知难而退，要么该搬出卫珩的情面施压。　　若是后者，那他还有话来婉转应付，他有着十分的兴致，看她今日如何破局。　　云疏月却好似早料到他会推脱，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楼主不必急于推辞。既是生意，自是不能让你们吃亏，得有来有往才是。”　　“我诚意相邀，待遇绝非寻常铺面可比。其一，我愿开出上京成衣行当里最高一档的管事月钱，年终另有分红，绝不辜负人才；其二，日后我铺中所有新式成衣、独家纹样衣裙，只要薛楼主愿意，皆可优先供给风华楼的姑娘们穿戴。”　　薛岑闷笑一声，“少夫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合着从我这儿挖人还不算，我的姑娘们还得穿着你铺子的衣服，替你扬名宣传？”　　云疏月莞尔一笑，“互惠互利，才是亘古不变的生意法则。薛楼主不妨先看看这些，再做定夺。”　　她从袖中取出一册薄薄的纸稿，推至薛岑面前。　　纸页摊开，皆是她亲手绘制的成衣图样。这里有之前供给琳琅绣坊的，还有最近时日在家研究的，每一副花样都充满巧思，雅致又灵动，她自信，当日既然能让顾娘夸赞不止，今日也定能让薛岑为之一动。　　果然，薛岑逐页细看，眼中的漫不经心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惊艳。他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线条：“这些花样，难道都是少夫人亲笔？”　　云疏月点点头：“不错。这也是我开铺子的初衷。往后这些纹样都会制成独家新衣，四季更迭、每季换样。希望有朝一日，上京女子都能穿上我亲手所绘的衣衫。”　　薛岑沉默了一会儿，神色褪去玩笑意味，多了几分认真：“少夫人可想好了？我这风华楼终究是风月宴饮之地，姑娘们干的可都是抛头露面、伺候人的活计，你真愿意让她们穿你做的衣服？”　　“你就不怕世人认定你的衣服沾染风尘俗气，到时候世家闺秀、市井女子皆心生忌讳，反倒无人敢买你的衣裙，落得满盘皆输？”　　云疏月未有半分迟疑：“上京城内成衣铺子遍地皆是，可大多循规蹈矩、固守旧样，版型纹样数十年一成不变。我既要开这间衣铺，求的便是一个与众不同、推陈出新。”　　“我想将中原衣衫的温婉雅致，糅合外域剪裁的利落灵动，改良旧式版型、独创新式纹样。只是这般新颖别致的款式，寻常深闺闺秀拘谨守礼，多半不敢尝试。”　　“只有风华楼的姑娘们率先带了这个头，让人们先看到衣服上身的魅力，往后才会有更多女子敢于尝试、接纳新样式。”　　“新衣上市，既能借风华楼名声为我打响名头，亦能为你的姑娘们添彩增色，这是一场双赢的生意，薛楼主是聪明人，想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说到此处，她眸光灵动，俏皮一笑：“再者，生意本就有赚有亏，卫珩早早便说了，一间铺子而已，他亏得起。既然如此，我便也输得起，落子无悔吧。”　　薛岑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抄起桌上的暗纹金扇摇了两下，叹服：“阿珩还真是娶了个了不得的夫人。”　　几番交谈，利益已然分明，他心中再无推诿之意，对着一旁侍奉的侍女说道：“去，请苏绫过来。”　　“是，楼主。”　　过了一会儿，一个紫衣身影便跨入房间。她早已过了青葱年少的年纪，面颊带着几道浅浅细纹，洗尽浮华，眉眼沉静。　　苏绫行过礼：“楼主，您找我。”　　薛岑从容做着介绍：“少夫人，这是我楼里专管服饰形制的老人，名唤苏绫。”　　“她早些年走南闯北，踏遍北疆、西域大小城邦，阅尽各地异族风土衣饰，眼界远比寻常匠人开阔。她虽不亲手裁衣缝纫，却负责楼中所有舞衣、配饰的采买甄选与风格把控。我猜，少夫人要找的人，正是她。”　　“苏绫，这位是云夫人，她打算在西市开一间成衣铺子，专做中原与外域相融的新式衣衫，恰好贴合你的阅历与所长。她有意聘你出任铺子的女管事，酬劳丰厚，你可愿意？　　苏绫微微一怔，看了看云疏月，又看向薛岑：“楼主，风华楼不再需要我了吗？”　　薛岑笑着摇扇子：“自然不是。只是你阅历万千，常年困在楼中，只做些舞衣采买、形制规整的琐事，终究太过局限，屈了你的本事。楼里的杂事自有旁人接手，你往后只需每月抽空回楼巡查一二即可。”　　“跟着云夫人做事，你便不必再拘泥于单一的舞衣样式。尽管将这些年走遍山河攒下的见识，尽数施展出来。”　　苏绫听了大为感动，朝着薛岑又深深行了一礼：“楼主知遇之恩，苏绫此生难报。”　　薛岑晃晃手：“哎，不说这些。我还要指着你们的铺子，给风华楼定新衣呢。”　　云疏月起身朝着苏绫微微屈膝：“往后铺中诸事，便要多多依仗您了。”　　“苏绫不敢当，”苏绫连忙垂首回礼，“从今以后，但凭夫人吩咐，苏绫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夫人与楼主的信任。”　　云疏月浅浅一笑，心底踏实不少，随即拉着苏绫攀谈起来，从铺中定位、新衣版型，到纹样融合、采买规划，事无巨细，一一探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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