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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眼,瞬间让他火气直冒头顶。 只见云疏月抬手压低布帽,半点没有要进府的意思,反而鬼鬼祟祟地绕开正门,贴着高墙阴影走去了。 卫珩眉心一紧,当即沉声喝止:“停车!” 常满刚勒紧马绳,卫珩便直接掀帘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疏月面前:“你胆子真是大,小爷亲自送你回来,你竟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溜?!” 他骤然出现,云疏月吓了一跳,稍微平缓了些情绪,才闷声道:“不是,小侯爷,我没有不回府” “我眼睛又不瞎,”卫珩皱眉盯着她,“你走的那是回府的路?” 云疏月手指攥紧了衣摆,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这幅模样更是惹得卫珩心火直跳,语气愈发严厉:“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谁家姑娘会大半夜在外边晃荡?半点规矩都没有!你打算干嘛去?偷人还是偷牛?” 话说得重了些,云疏月脸颊涨得微红,急切地低声道:“你、你小声些,万一被府里值守的下人听见,多难堪啊!” “我才没有你说得那样!我只是不能走大门。” 卫珩:“为什么不能?” 云疏月:“我打扮成这样出来,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不让人发现。若是就这般从正门回去,守门的、值夜的下人们看见了肯定要追问。我卖花样换银子的事若被人知晓,难免会有人说我身为侯府儿媳,还私自在外营生,实在丢了卫家的脸面。” 她咬了咬唇,窘迫至极::“所以我没法走大门。” 卫珩不解:“没法走大门,你打算怎么走?” 云疏月脸红得快要滴血,脑袋埋得死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钻狗洞。” 声音太轻,卫珩怀疑自己没听清,微怔:“你说什么?” 云疏月硬着头皮,稍稍抬高了一点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打算钻狗洞回去。” 卫珩当场愣住。 “钻狗洞?!”他错愕地看着她,“荣安侯府还有狗洞?!” 心比天高、又生性傲慢的小侯爷,就算有时候不得已要偷偷出府,最多也就翻墙。他从来没想过府中居然有狗洞。 她居然还愿意钻! 云疏月羞得不敢看他,只能默默带着他走到那墙角最偏的暗处。 卫珩看着那杂草丛生、低矮狭窄的洞口,再看看一脸窘迫的云疏月,气笑了。 “你可真有本事。”他咬牙无奈道,“堂堂卫家二少夫人,放着正门不走,偷偷摸摸钻狗洞回府。这桩事若传了出去,那才真的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 作者有话说: 无 寿礼“就你画画 云疏月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委屈:“我也是没办法,这事若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小侯爷心里,不也觉得我这样很丢人吗?” “我什么时候这样想了?!”卫珩被她这句话气到半死,“你别随便给我乱扣帽子!” 他想去拽她的手腕,忍住了,改为按住她的后肩头,咬牙切齿的道:“先回去,小爷现在忙,改天再跟你算账!” “就走正门,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云疏月被他一路推着走回了大门,硬着头皮进了侯府。 值守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都很识趣的没有触此时卫珩的霉头。 卫珩一直盯着云疏月进了积玉阁的院门。 “老实待着睡觉,再让我发现你乱跑,腿给你折了。” 扔下这么一句凶巴巴的威胁,他转身离去。 晚翠迎上来,满脸错愕:“姑娘怎么是姑爷送您回来的?” “您被抓包了吗?” 云疏月把小布帽摘下来递给晚翠,重重叹了一口气。 晚翠:“这可怎么好府中其他人看见了没?姑爷呢,说什么了吗?” 云疏月回忆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好累。 “去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洗睡了。” 晚翠一边嘟囔着:“您倒是心大” 一边无奈的去伺候她主子就寝了。 卫珩三日后方才回府。 日头西斜,他熟门熟路的走向积玉阁。往日张扬桀骜的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一身衣衫沾染风尘,连步伐都比平日沉缓几分。 院中廊下,云疏月正在浇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当即放下水壶,快步迎了上去。 “抓到了吗?” 卫珩脚步一顿,懒懒横了她一眼,眼底裹挟着几分不满:“小爷在外头奔波三日,回来头一句话就听见你问那些蠢贼。” 也不问问他吃没吃过饭、这三天睡在哪儿。 这女人真是半点都不在乎他! 云疏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心急,瞬间有些窘迫,连忙柔声补救:“是我疏忽了。” 她立刻转头吩咐一旁的晚翠:“快,去把小厨房温着的饭菜端上来。” “小侯爷先坐会儿,我这就去斟茶。” 这番贴心照料,总算稍稍抚平了卫珩心底的郁气。 他抬步走进主屋,随意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道:“抓到了。” “一群乌合之众,擒住他们本就是手拿把掐的事,不值一提。” 语气轻松又傲慢,半点不提这三日带人蹲守布控、围剿贼窝、昼夜连轴转的辛苦。 云疏月垂眸,瞥见他靴上满是尘土,袖口磨损了,衣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戳破了一个洞。 她没戳穿他的逞强,只是边烹茶,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日前那位妇人的钱袋找回了吗?” 卫珩眼皮轻抬,“此次查获的赃物繁多,银钱首饰杂乱堆积,尽数要交由官府逐一登记查验,厘清归属才能归还苦主,急不得。” 云疏月淡淡“哦”了一声,把煮好的茶递给他。 卫珩接过茶杯,吹走浮叶,慢慢品着。 “我让常满去找了那位妇人,”他似是随意提起,“告知她官府正在查清赃物,不日便可找回她的物件,耐心等候公示通知即可。” 云疏月怔了一下,眼底瞬间亮起明媚笑意。 “小侯爷,你人真好。” 卫珩耳尖有些烫,干咳了两声,低头一口将茶饮完,又将空杯子递给她。 “素不相识的人,也值得你惦记成这样。真不知你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云疏月捧着杯子温顺的倒茶,温热的白雾氤氲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虽是陌生人,可当日那小贼本是冲我来的,她也算替我挡了这一灾。” “换位思考,若是当日被偷钱袋的是我,我定然也会难过又焦灼。如今她的事有了着落,我心里便踏实许多。” 她的眸光澄澈柔软,“我总想着,世间善意皆是轮回,我今日盼人安稳,日后我若遇难处,或许也有人愿意伸手帮我一把。” 卫珩静静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不多时,晚翠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 卫珩拿起碗筷,吃得有些凶,这几天一心办差,确实没好好吃过东西,他饿极了。 他余光撇向一旁的云疏月,随口驱赶:“你不吃饭就别在这杵着,常满在外头候着,你去找他一趟。” 云疏月一愣,茫然道:“我去找常满做什么?” 卫珩扒着饭菜,头都没抬,“你不是整日念叨手头拮据?偏又倔得很,死活不肯找小爷讨要。” “就你画画挣的那三瓜两枣,买得起什么像样的寿辰礼?自个儿留着压枕头吧,别瞎折腾。” 说罢也不等云疏月回应,只不耐地挥了挥手:“快去,别在这碍眼,挡着小爷的光了。” 云疏月只得依言转身出门 院门口,常满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少夫人。” “二爷特意吩咐小的去挑了老夫人寿辰的贺礼,小的这就带您去看看,您若是觉得送这个不合适,寿辰还有几日,还来得及再换。” 说完,常满领着她走向后院一间僻静的储物雅室。 两人推门而入,正中央的紫檀木案上,静静摆放着一方锦盒,盒上系着暗纹锦带,庄重又雅致。 常满上前打开锦盒,内里铺着柔软深色绒垫,一尊温润无瑕的和田玉坐像观音静静安放其中。 玉料是顶级的羊脂白玉,通体纯净毫无杂絮,观音法相庄严,底座搭配纯银祥云托台,整体素雅大气,是实打实的上等珍品。 “少夫人,二爷这几日忙于剿贼要务,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惦念着您要送寿辰礼的事。”常满温声解释,“老夫人常年礼佛抄经,这尊和田玉法相慈悲端正,寓意庇佑阖家安康、福泽绵长,想来送这个总不会出错的。您觉得如何?” 云疏月心底轰然一暖。 她没有料到,卫珩这三日忙着抓捕贼人,身心俱疲之下,竟还牢牢记着她的难处,默默替她将寿礼一事安排周全。 “挺好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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