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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是否还要再把更多的灵力引入玉佩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能人,他连个入门都算不上,若这玉佩把他的灵力都吞噬了,那他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正当他纠结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继续把灵力引入玉佩里,不能停。” “卫如贤?”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阎闻清一颤,刚要睁开眼,却见一双带着薄茧的微微发凉的手盖住了他的双眼。 “不准睁开。”他又听卫如贤道。 “为什么。”阎闻清委屈,“我现在感觉很难受。” “那你不会忍着吗?”卫如贤毫不留情道,“你又不是小孩,这点都忍不了?” 阎闻清抿嘴不说话了。 正这时,一声苍老沙哑、缥缈却如鹰一般有力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如同钟声般在阎闻清的脑海里荡漾。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作为从小主修四书五经,辅读诸子著作,还要认真学习史料典籍的读书人,阎闻清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道德经》,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卫如贤又道:“我现在帮你开天眼,我再重复一次,若有什么,你一定要忍着,千万不能放弃,不然……” “不然什么?”阎闻清紧张地问。 “不然我就把你的脑袋打烂。”卫如贤恶狠狠道。 不愧是魔头,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可惜阎闻清现在也没有别的出路,只能连连应是。 看着阎闻清乖巧顺从、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的样子,卫如贤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若是阎闻清睁开双眼,他定能看见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他早已经不在卫如贤的府邸里,而是盘腿坐在一个宽敞的青石桥上。 桥的一头是茫茫的白雾,数不尽的哀鸣如同猿啼,不绝于耳。桥的另一头则是一处一处盛开的彼岸花,血红色的花随风摇摆,仿佛血海翻滚。 卫如贤低下头,只见他与阎闻清之间放着一座方形祭台,这祭台占地不大,上铺有太极八卦图的坛布,正中央放着一个香炉,炉上插着三根贡香,青烟袅袅萦绕,香炉左右两侧各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燃着一根红蜡烛,香炉的正前方摆着一碗清水,碗中飘着三片柚子叶。 “不许睁眼啊。”卫如贤再次警告。 阎闻清点点头,眼睛闭得更紧了。 卫如贤端着那碗水,对着阎闻清的脸泼了下去。 “?!!” 阎闻清被淋成落汤鸡,顿时愣住了。 眼看着阎闻清伸手要抹掉贴在脸上的柚子叶,卫如贤不客气拍下他的手,沉声道:“我说了,不许睁眼,也不许动。” 阎闻清只好作罢。 卫如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端着碗手腕一转,碗中再次出现清水,接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瓷瓶,往清水里倒了红色的矿物粉末,很快,粉末与水融合,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崭新的细毛笔,蘸取红色的水,他微微倾下身,拿着笔在阎闻清的脸上画出一道道红色的字符。 那感觉又凉又痒,惹得阎闻清的睫毛都在颤抖,不过卫如贤可不管那么多,只要阎闻清不乱动就可以了。 “天目开明。”卫如贤说完,用毛笔在阎闻清的两只眼皮正中间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一边在阎闻清双目的上下左右处各点一下,一边道:“静观阴阳,动观生死。上观天罡,下察人伦。《役使天目咒》,左见虚妄,右证真如。” 话音刚落,阎闻清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快完事了。”卫如贤语气沉稳地安抚了一下,而后动作极快,在阎闻清的眉心用毛笔落下一点,同时朗声道:“彻视十方,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阎闻清却猛地睁开双眼。 “喂,不是叫你不要睁开眼睛吗?”卫如贤惊道,连忙捂住阎闻清的眼睛。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阎闻清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阴森的鬼风徐徐吹来,彼岸花丛摇曳起伏,沙沙作响。与此同时,桥的另一边,那些原本在轻柔啼哭的声音,受到刺激般忽然变得尖厉起来。 “啊啊啊——” 那声音刺耳难忍,如同尖锐的匕首刮擦着生锈的盾牌,哪怕是卫如贤也有些难以承受,忍不住眉头紧皱,捂着耳朵。 “吵死了,闭嘴吧。”卫如贤对着那处鬼吼鬼叫的雾骂了几句,然后把视线挪到阎闻清身上。 他本想看看阎闻清怎么样了,这一看,嚯,真了不得!阎闻清的状况比他想象中更差,只见阎闻清张着嘴,大口呼吸,红色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渗出,就像从火山口流出的红色岩浆,看起来更为可怖。 “呼呼呼……” 桥的对岸浓雾翻涌,似里面隐藏着可怕的鬼怪,随时要破雾而出。 卫如贤沉着一张脸,他紧紧抓着腰间的刀柄,随着铮的一声,长刀出鞘,漆黑无光,透着寒气的刀尖紧紧指着那片躁动得让人不安的浓雾。 卫如贤道:“你要想清楚,惹我的下场只有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一声咆哮响起,一只巨大的怪物冲破浓雾,向卫如贤扑来。 “什么杀千刀的丑玩意!”卫如贤被这怪物的样貌惊到了,只见这怪物人首蛇身,身上覆盖着青墨色的鳞片,却有九个五官扭曲,獠牙凸嘴,狰狞骇人的脑袋,卫如贤虽见多识广,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怪物,就算不害怕,也不免倒吸一口气。 那怪物听到卫如贤骂它是丑玩意,顿时更气了,九个脑袋纷纷张开嘴,对着卫如贤口吐一团团墨绿色黑水。 “我呸,什么恶心玩意!”卫如贤骂了一句,他反应极快,抓住祭坛上的八卦布猛地一抽,紧攥在手里,接着向那怪物扔去。 那布上的八卦图骤然发出几道耀眼的金光,直击怪物的脑门,威力之大,怪物的头颅瞬间就像熟透的西瓜,被炸得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怪物疼得不停扭曲,在最后一道金光即将击中它最后一个头颅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且慢!” 卫如贤一听,连忙二指并拢,指着八卦布道:“收。” 那一道金光如同听懂了卫如贤的话,立刻回到八卦布上,随后那八卦布像是开了神智般,咻的一下回到了神坛上。 而那怪物发出一声哀嚎后,也不顾满地腥臭的血迹和头颅碎片了,落荒逃进那片茫茫迷雾之中,很快没了踪影。 “哎呦,哎呦,子鬼,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乖孙?”一个穿着花布衣、腰间挂着一个有裂痕的白瓷碗、手里撑着拐杖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从白雾里走出来。 “你明知道我这乖孙最怕陌生人,你还带陌生人刺激他。”别看这老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她说话声音却很响亮有力,“要是我乖孙死了,你就给我磕头,做我的孙子。” “就怕你没命做。”卫如贤不屑。心想,这死老太婆真是够猎奇,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整了一只怪蛇当宠物也就罢了,还要叫蛇是孙子。 “你!”老奶怒瞪,在她这个年纪,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实在是太不吉利。 “谁叫你闲得没事干,帮徒弟开天眼开到地府门口。”老奶怒道。 “古人言静观阴阳,动观生死;上观天罡,下察人伦;左见虚妄,右证真如。我总不能像那些半桶水那样,天眼只开一半吧”卫如贤道。 老奶继续瞪他:“就你理由多,既然完事了,那就快滚吧。” “不用你说,我自会走。”卫如贤回怼道,“谁想在你这阴森森的破奈何桥多待一回?” “你才破,你全家都破鞋。”老奶怒道。 卫如贤冷笑一声,懒得理他,转身收拾,拖着还在昏迷状态的阎闻清准备离开。 离开前,那老奶忽然叫他的名字。 “何事?”卫如贤不耐烦道。心想,这死老太婆不会又要找茬吧? “哼哼,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我孟婆就劝你一句吧。”那老太道,“我看这小子身上背负的业力太重,恐怕不简单,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捡到这孩子,也不清楚你是何目的,但你还是小心引火烧身。” 卫如贤闻言,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孟婆。 片刻后,他道:“业力?”他嗤笑一声道:“我从来不信,也不在乎这玩意。” “这由不得你。”孟婆道。 “若真要说这玩意,恐怕我的罪孽比这小子更深。”卫如贤嘲弄道,“估计我现在早已经在地狱的烈火中被千刀万剐,哪能还有空在这里和你聊天说地?” 见这卫如贤像茅坑里的石头,油盐不进,孟婆只能露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直到看着卫如贤离开,她忽然一拍脑袋叫道:“坏了!”那锅汤可别被我烧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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