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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宁女士一笑:“不好意思,不能。” 迫于无奈,白知久缴械投降。 其实从前面屡次跟叶明碰面之后,白知久就有点怀疑这不是叶明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 毕竟叶明哪一次不是跑的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反而是白知久,顺着地图走就能遇到规划了自己逃跑路线的叶明。 而叶明的身份是导游,规则上说导游的话不可信,在玩家没有发现叶明是哑巴之前,叶明的存在应该很危险。 什么样的人会处处碰到危险呢? 幸运值低的人。 恰巧白知久在进入安乐谷之后他的幸运值跌到了f,应该是评级整体的最下限。 “我的技能有个形容叫‘调节’,估计就是调节我数值的意思。”白知久抬手摸着自己下巴思考:“可调节我数值又有什么用呢?它只不过是让我遇见叶明多一些……” 白知久话锋一顿,神色稍显凝重。 运气值评级低就让他遇见叶明,遇见几次之后哪怕叶明不是示好的告知他们鬼屋后门的事,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抛出来,想借此将白知久的注意力引走。 所以鬼屋后门他一定会去,他一定会看到花玄的笔记,一定会去思考这些问题。 然后在明白叶明是个哑巴的同时再次了解祈神域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信使”是什么意思,比如说“乾哥”又是谁。 白知久后背生寒,他皱着眉,再一次有了被人监视着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有人要他更加了解祈神域,有人要他明白祈神域的苦难,那对方的动机跟目的到底是什么。 “哥哥。” 衣摆被拽了拽,白知久不耐烦的回头,望进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他在里面看见焦急的自己。 好像每一次他陷入负面情绪,开始思考这些因果时,任听风都会适时出来打断。 毕竟他从小到大就有一个坏毛病,想不明白什么事情就往里面一直钻,要不把自己想明白,要不把脑子干报废,轴的不行。 “你说,你是我的钥匙。”白知久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能解开这一切谜题。” 任听风的眼眶微红,他握住白知久的手深吸一口气:“我很抱歉,现在还不可以,但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助你,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哥哥,相信我。”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白知久不解的开口问道:“那些神为什么非要选中我,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任听风看上去更加苦涩,他握着白知久的手微微用力,“哥哥,那个原因听起来离谱又可笑。” “讲给我听。”白知久冷声道:“我要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任听风几经嗫嚅,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被限制的说法:“因为,只有你会真切的同情这片大陆。” 白知久微微一顿:“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宁晚弦一点就通:“因为只有久久会认真的心疼祈神域里的所有人,所以才是他对吗?怎么的,那群不要脸的就看上我家久久圣母、心肠好呗?” 白知久扭头:“姐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一派胡言。”宁晚弦把白知久的头扭回去:“我是在夸你。” “所以我说这个原因离谱又可笑。”任听风笑起来,看上去苦涩难堪:“你所想的那些事情不一定是坏事,而真正的原因、” “时间会坦白一切,记忆将无处遁形。”白知久捏了捏任听风的手:“我早就记住了。” 宁晚弦其实一直都挺佩服任听风的。 她跟这个小粉毛在一块相处了二十三年,从来就没见过有谁能在白知久轴的时候把他拽出来,捋直他拐了无数弯的思想。 曾经她跟谷老头试过,不管是轻柔的劝导还是强硬的威胁一点办法都没有,结果任听风一句“哥哥”就让白知久理他了。 这就是区别对待吗,宁晚弦有点不服,又有点释然。 不管怎么说,终于有一个能降服这犟种的人存在。 脚踝处有些湿润,宁晚弦低头看过去,只看见三人脚边淤积着一些白色的缥缈雾气。 她猛的抬头出声道:“很抱歉打断你们,但是我想问问这是不是规则里说的雾区。” 白知久跟任听风看过去,只见那些乳白色的流动云烟已经滚到三人膝盖处。 它缥缈的像是一块柔软的锦布,却裹挟浓重的水汽以重量压迫,限制三人行动。 只不过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雾气迅速弥漫,趁着两人不备钻入鼻腔,为呼吸道染上一抹刺骨的寒。 白知久迅速掏出希望,金色的枝丫伸展,却在触及到雾气时寸寸断裂,这雾气能压制生命之树的枝丫。 宁晚弦与白知久同一时间开始憋气,任听风虽然呼吸不受影响,行动之上却异常受阻。 他试图将姐弟两人搬离,可手刚伸出去雾气就找到了目标,瞬间突刺。 原本柔软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的水雾露出它狰狞的面目,它们一拥而上刺穿任听风的掌心,想要制止对方下一步行动。 可任听风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仍旧执意要带姐弟俩离开这片雾气。 白知久面上有些焦急,他跟宁晚弦没有任何准备,压根憋不住气,现下两人已经有些难受。 情况陷入焦灼,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安乐谷13·15v35 云雾贪婪吞食艳红色的鲜血,任听风发觉不对之时雾气早已弥漫。 漂泊无依的雾更加寒冷,乳白里平添一层浅淡的粉。 它居然真的扼制住了“覆灭”所有动作,而且在得到血液滋养后,短短瞬间便无限蔓延。 “怎么会。”任听风皱紧眉头,可凭借他现在的力量实在无法无伤冲破这片雾区。 脚步声愈发靠近,白知久看见一团金黄摇摇晃晃,似坠却留,像是有什么东西禁锢在一方窄小器具,正被人提着走来。 嗒、 鞋底叩响地面,雾气与黑袍亲吻,却无法侵入半分,老旧的手提煤油灯散发暖黄色的光晕,所到之处所有雾气都避之不及。 那能在“覆灭”被限制时轻易压制神明的诡异雾气碰到灯火没有任何办法,它们惧怕般逗留在周围,生生给身着黑袍的提灯人腾开一条狭隘的小路。 仅存的氧气不够支撑,白知久憋的头脑发晕,只感觉手中的希望发烫。 他垂头看过去,缺损的枝丫在没有他指挥之下疯长,金色的枝干充当所有缺失,拼命的伸张提灯人手里的灯火。 白知久眉头微蹙,来不及思考对方已经走到三人近前。 那灯火金黄明亮,充斥温暖希望,破开一片雾区让白知久与宁晚弦得到喘息。 肆意伸展的希望也被归拢,成功合并为防护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内里。 曾经只是淡金色的罩子现下被鎏金纹路充满,生命力在此刻抵达新的高峰。 黑袍提灯人头戴兜帽,似是感兴趣的看了一眼枝丫,随后举起手中的灯火,枯老的手指探向内芯,一抹赤焰被挑拨,最后在提灯人青嫩的指尖上被轻轻一挑,直直坠入防护罩。 希望在此刻像是得到滋养,变得更加茁壮。 然而做了这一切的黑袍提灯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转身,迈开沉重的步子,自顾自的领路。 防护罩在灯火离开后稍微暗淡了一些,白知久三人看了看彼此,异常同步的去追随那抹金黄色的暖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奇怪,他们三人明明是紧随黑袍提灯人而动,但除却能看见灯火之外,他们再也无法追逐上对方。 刚才的会晤似乎就是对方的临时起意,当好奇心消散,提灯人便隐匿身形,不再显露出一山一水。 他们跟着灯火一路前行,走了大约五分多钟,终于离开雾区的所有覆盖范围,来到安全区域。 而随着他们的逃离,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黑袍提灯人也跟着雾区消散,就如同完全没存在过一样。 白知久面色浓重,希望也跟随他的想法重新变回枝丫,只不过经过灯火的洗礼,希望变得粗壮,不再是如同笔杆子粗细的可怜树杈,而是变成真正的树枝。 可问题是,希望是曾经遍布阿斯博亚的生命之树留下来的唯一枯枝,那什么力量能让希望得到生长呢。 白知久直觉应该是纯粹的“生命”。 那这么说来,生命之神被困在那方天地里,很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黑袍提灯人的嫌疑最大。 对方剥夺了生命的自由,将他囚禁,无尽的汲取“生命”之力。 白知久思绪一顿。 好像也讲不通,毕竟如果那个把生命之神困起来的黑袍提灯人是想得到力量,又为什么慷慨的将力量分给他,甚至还带着他们出了雾区? 这行径不管怎么猜都得不到结论,白知久干脆放弃,没有线索的事情就别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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