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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吐出二字,挥剑直直斩去! 同时! 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沈闲毫无征兆地从渚枭后方阴影中骤然闪现,提剑杀来! 前后夹击!时机精准到毫厘! 但魔君渚枭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那双白瞳依旧注视着君道初斩来的剑,右手轻抬,一掌轰然向沈闲袭去! 而那柄漆黑的魔剑稳稳向君道初挥下,剑身上缠绕黑色魔气,生生将君道初那点璀璨雷芒生生抵在半空! 沈闲眉间紧蹙,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屏障堪堪挡住渚枭的一击。 这魔君修为至少在大乘期往上。 根本没法打…… 这么打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得跑。 “勇气可嘉。”渚枭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可惜,愚蠢。” 话音未落,只见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魔气再次从他掌中迸发,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瞬息间轰在沈闲胸口! 沈闲如遭重击,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但好在魔气及体的瞬间,他怀中骤然亮起一道金光,悍然抵住那魔气八成威力。 是君道初在仙舟上丢给他那枚玉牌,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可饶是如此,剩余的魔气依旧让沈闲感觉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如被烈火灼烧。他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废墟中,又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哼,还有护身之物?”渚枭纯白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有些意外:“那便看看,你能挡几下。” 他抬起手,五指微拢,又是一道更为凝实的魔气在掌心汇聚,遥遥锁定沈闲。 “沈闲!” 君道初面色骤沉,他想抽身去助,可那柄漆黑魔剑却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缠住他的断厄,粘稠阴冷的魔气如无形枷锁,层层裹挟,将他的灵力压制得运转艰涩,寸步难移! 碾压。 绝对的境界碾压。 境界之间的鸿沟,那是本质的差别。任凭剑招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同孩童挥动木棍般可笑。 他们太弱了…… 君道初眼底掀起一片寒芒 眼见渚枭那一掌就要再朝沈闲击去—— 君道初周身原本沉稳如渊的灵力,在这一刻突然暴起!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在化神中期停滞已久的壁垒,此刻如同薄冰。 那便,撞碎它!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疯狂暴涨!剧烈沸腾、膨胀! 化神后期……化神巅峰! 修为以摧枯拉朽之势被强行拔高!每攀升一寸,经脉便传来被寸寸撕裂的剧痛,那是过度透支灵力的征兆。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断厄冰冷的剑身上,晕开刺目的红。可他握剑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反而收得更紧。 断厄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近乎自毁的催动灵力,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那些原本流淌着规律紫芒的雷纹,此刻光芒大盛! 就是现在! 趁着修为暴涨带来的磅礴灵力炸开的瞬间,君道初眸中厉色一闪,暗紫雷光顺着剑身轰然爆发,朝那魔剑逼去! 雷声轰鸣! 雷光与魔气剧烈冲撞,狂暴的灵力乱流将周围地面撕开道道沟壑,那柄魔剑虽未被击退,但其上缠绕的猩红魔气,却硬生生被震得松动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 君道初将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刹那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撕裂空间,骤然挡在在沈闲身前! 他落地的刹那,左手并掐诀,快得只剩幻影! “乾罡,起!” 随着他低沉沙哑的喝声,以断厄为中心,一道道繁复的紫色阵纹瞬间升起!阵纹交织蔓延,光华流转,眨眼间便构成了一道屏障,将他和身后的沈闲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在法阵成型的一刹那,渚枭的那凝聚着魔气冲天的一掌悍然落下! 肆虐的魔气冲撞在法阵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整个壁障剧烈向内凹陷,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君道初喉间泛起一阵腥甜,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一缕新鲜的猩红从他紧抿的嘴角渗出,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 事情发生的太快,沈闲刚起的防御法阵没了用处,他连忙将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君道初脚下阵法中。 他的脸色霎时难看到了极致,那双总是疏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惊怒。 “君道初!”沈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厉色:“你疯了?!这时候强行拔升修为,知不知道根基受损意味着什么?!你想道途尽毁吗!?” “无碍。”君道初染血的唇动了动,声音因受伤而低哑,却异常平静:“本就该破阶了,只是积而未发而已……” 语罢他目光重新投向阵法外,落在那魔气最浓的渚枭身上,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先破局。” 沈闲抿紧了唇未再接话,他目光落在灵障外,神色愈发的阴沉,魔物四起与残存的巫族修士绞杀在一处,祁戌护住祁故与几名受伤的族人,年轻的脸庞上已布满血污与力竭的苍白。 而祁故不知在他们来之前撑了多久,此刻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渚枭一招未得手的,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竟然也未接着动手了,只听他满是戏谑的声音响起:“有点意思”。 他明明无眼,却像是在用眼睛认真打量着君道初一般:“天鉴宗来的臭剑修?上息是你什么人?” 君道初持剑的手蓦地握紧,面上却依旧沉静,甚至顺着对方的话反问:“你和他有仇?” “仇?”渚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漠然:“怎么会呢,我们可是熟的很。” “哦,我和他不熟。”君道初声音淡淡,丝毫没有慌张,下一刻,传音却已悄然递入沈闲识海中:【他修为太高,硬抗无益。稍后我会引雷阵强行破开他周身魔气屏障,仅有刹那间隙。你看准时机,攻他那对白瞳,那虚无魔瞳是他最耗神魂之处。】 沈闲眸光微凝,手下输送灵力的动作未停:【好。你强行提升修为,又强引天雷,身体撑得住?】 【够用。】君道初的回应简洁至极。 “不熟?”渚枭话音忽然顿住,那白瞳微微转向某个方向,唇角忽地勾起个弧度。 “拖延时间,暗中布阵,这手法,倒是和上息那老东西,如出一辙。”渚枭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可惜,本君最讨厌的,就是等待。” 话音未落,只见他抬起的手掌间,更为浓郁骇人的魔气开始汇聚,隐隐凝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漆黑旋涡! 君道初眼中厉芒闪过! 他双指并剑竖于胸前,断厄剑向上一引!剑尖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雷光,直刺苍穹! “雷引,天诛!” 随着君道初的一声低喝,霎时间,风云变色! 众人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骤然间乌云翻涌,雷蛇狂窜!一道道粗壮无比、蕴含着煌煌天威的雷霆,竟被那剑光引动,撕裂云层,以毁灭之势,朝着渚枭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君道初脚下早已悄然布成的法阵被全力激发,无数雷纹锁链自地面暴起,直冲渚枭袭去! 天雷之速,何其之快! 渚枭似乎也未曾料到君道初竟能在此时此地、在这种状态下强行引动天雷,他眉间微蹙,冷笑一声,双掌间的猩红的旋涡急速上扬,化作一面巨大的魔气盾牌,悍然迎向劈落的满天雷霆! 就是这一瞬! 沈闲从君道初身后阴影中无声滑出! 他将自身气息与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甚至借助了那满天的雷暴的掩护,速度快到了极限,霎那间他已直逼渚枭面门,手中的无赦寒芒乍现!直取渚枭的双瞳! 成功,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 就在无赦斩向那一片虚无纯白的瞬间。 渚枭那原本全力对抗天雷的头颅,竟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侧转了一寸。 纯白的视线,精准地看向了袭来的沈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魔气护盾分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朝君道初斩去! 他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正对着沈闲袭来的方向。 “抓到你了。”他掌心黑芒瞬间绽放! 糟糕! 沈闲与君道初心下暗道不好!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却蕴含无变法力的佛号,骤然在这血腥战场上荡开! 沈闲周身丈许范围内,纯净金光轰然迸发!一口金色大钟虚影,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君不厌,避!” 一声清越的疾喝从侧后方响起!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流云般掠来,落在君道初身前,一道由星图汇成的法阵霎时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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