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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放手……”沈闲声音发颤,试图挣脱,却发觉自己四肢绵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君道初如同没听见一般扣在他腕间的手指滚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呼吸沉沉,声音低哑的厉害:“跟我走。” 语罢,不再给沈闲反驳的机会,灵力骤然涌动。两人身影在宁怀璧等人惊愕的注视下倏然模糊,随即彻底消失在原地,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灼热气息,以及几片被疾风带起尚未落定的枯叶。 等沈闲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须臾殿。 脚刚踏上地面,沈闲便想挣脱,可体内那股因靠近君道初而愈发汹涌的灼流让他膝弯一软,若非君道初手臂仍牢牢箍在他腰间,他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灵息,无果,心里更是气急了。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还是什么旁的阴损手段,莫不是君道初这厮自己下的吧,不然怎么碰到他就腿软。 沈闲生怕自己一张嘴就发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声音来,于是只能狠狠的瞪向君道初,觉着不解气,他抬起颤栗的手朝君道初脸上挥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须臾殿内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凝都滞了一瞬。 君道初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的指痕。他缓缓转回视线,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住沈闲,那里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沈闲掌心发麻,急促地喘息着,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 君道初并不恼怒,只是声音又沙哑了几分:“它不简单,不建议你再找别人忬解。” 君道初话音未落,只见沈闲怀中一枚传讯玉符毫无预兆地亮起,急促的灵光在昏暗的殿内格外刺眼。 沈闲微颤的指尖触碰到那传讯符的瞬间,燕观复的声音响起:“你方才状态不对,我看见君道初把你劫走了,你现下在何处?” 沈闲抬眸,正对上君道初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手覆上沈闲的手背,不容置疑地将那枚传讯符从他指间抽走。 君道初动作快得不像话,不等沈闲反应,他指尖灵力微吐,那枚传讯玉符瞬间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很是不对 沈闲眼睁睁看着那传讯玉符化作齑粉从君道初指缝间流泻而下,瞳孔骤缩,声音微微发颤:“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系统绝望冒头热心解答:【他看起来还想和你睡觉……这次肯定要被判定偏离剧情了,我的完成度啊呜呜呜呜呜!】 沈闲:…… 他又不是傻子,君道初都给他拐房间里来了,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觉得君道初疯了。 让他再和君道初滚一起? 绝不可能!!! 他当机立断,不等君道初回答,暗自催动灵力,如离弦之箭般朝殿门掠去。 只是沈闲并未能如愿。 “嗡——” 一道无形的壁垒骤然浮现,金光流转的复杂阵纹瞬间铺满整个须臾殿,将他的去路彻底封死。 沈闲收势不急,硬生生被那阵法击飞。 “?”沈闲眸中惊诧,君道初这狗东西…… 沈闲被那法阵震得气血翻涌,体内灵力乱窜,他试图稳住身形,下一瞬却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 那浓得能把人淹没的兰花香瞬间将他包裹,一双手臂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不容抗拒的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灼热气息落在沈闲耳畔,一股更强烈的灼热感瞬间沿着相触的经脉窜遍全身,叫他险些溢出声儿来。 沈闲脚下发软,抬手就要挣脱这令人心烦的禁锢。 君道初侧身避开,却并未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往怀里又按紧几分,沈闲哪肯就范,屈膝顶去,却被对君道初先一步用腿别住。 “跑什么?”君道初呼吸沉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紧紧锁着沈闲,眸中翻涌的暗潮令人心悸。 沈闲气的眼尾更红了,理智早被体内翻腾的灼浪啃噬得所剩无几,他猛地仰头,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呛声回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跑难道等着挨……” 后面那不堪的字眼被他死死咬在唇齿间,未能出口,但那双洇着水汽、燃着怒火的眸子,却已将未尽之意表达得清清楚楚。 沈闲当真是…… 君道初扣在他腕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音哑得厉害:“你心里清楚,离我越近,你身体的反应就越怪。” 他微微倾身,呼吸沉重地拂过沈闲红的不正常的脸颊:“还有那只有你我才能闻见的兰香,若寻旁人,难保你会不会死在床上。” 沈闲体内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烧得人心烦,几乎要将残存的理智焚尽,他死死盯着君道初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无法掩盖的暗潮与压抑的欲念。 沈闲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着。 早在道初说他身上也有兰香时,他就意识到了或许有哪里不对,可没想到这不对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但从某种程度上君道初说的也不全对。 他不找别人也可能死在床上。 君道初太能折腾了。 君道初真的很让人讨厌。 沈闲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闭了闭眼,原本被制住的手腕猛地发力翻转,一只手狠狠揪住君道初的衣襟,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猛地向后一推! 君道初毫不抵抗,只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勾着沈闲两人双双跌入身后柔软的床榻间。 玄色衣袂与月白衣衫在锦被间缠作一团。 沈闲压在君道初身上,急促的呼吸交错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膛下同样失控的心跳。 “不许动!我来。”沈闲跨坐在上,声音发颤,眼尾泛红,他瞪着人,却气势全无。 沈闲微俯着身,那墨发如水泻下,摸向君道初腰封的指尖暖光里打颤,像落在烫金纹路上的蝶。 君道初没有说话,只静静看他,那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流。 而那钳在沈闲腰间的手却没有嘴巴这么老实了,他手上力道重一分,沈闲腰间便颤一颤。 沈闲呼吸愈发急促,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凌乱,愣是半天也没能把那腰封怎么样。 他气急了,硬是提起来一口灵气,生生将那碍事儿的腰封震碎。 将所有碍事的东西全数扒完,沈闲咬着牙颤颤巍巍的起身。 沈闲的动作叫君道初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喉间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原来沈闲说的他来,是这个来吗? 他眸光暗得可怕,却能忍着不动,放任着瞧着这人一点点的动作。 只是沈闲到底还是太过生疏,不得章法,原本以为可以坐下,却没曾想,卡在一半不上不下,谁东不好受。 沈闲快要被烧得只剩灰烬了,可怎么也坐不下去。 沈闲试了几番,终是恼了,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瞪着君道初,对着君道初脖间俯身就是狠狠的一口:“一动不动的毫无情趣,不想做我找……” 沈闲话音未尽,只见腰间骤然一紧天旋地转间,已被牢牢困在下方。 君道初将他全然笼罩,墨发垂落几缕,扫过沈闲泛红的脸颊,那双深眸里翻涌的欲念再无遮掩,声音低哑:“离宁怀璧远点。” “?”沈闲湿漉漉的睫毛颤动,唇瓣无意识地开合,正欲说些什么,只是话未出口,就尽数破碎。 那忽然袭来的一丝痛感叫沈闲脑子有一瞬的清醒。 很是不对。 他脑子有病吧,都把君道初压住了,他为什么要自己往上坐? 可很快他就没办法继续反思,身体深处一阵接着一阵的浪潮席卷而来,他难耐地仰起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理智彻底崩塌前,他只记得那缕扫过脸颊的墨发带着清冽的兰香,像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与君道初论的什么道? 沈闲仿佛又被拖回那个昏暗的洞府,被君道初拿捏着,翻来覆去,颠簸起伏,不知昼夜。 待那折磨人的灼热终于如潮水般退去,日月早已更迭几回。 “滚。”沈闲抬脚用力踹开那只扣在他脚踝处的手,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嘶哑的厉害。 君道初也不恼,任由他挣脱,只道:“趁着宗门大比还未结束,寻个时机,你我去玄霜谷医修那里走一趟。” 君道初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抬眸看向仍蜷在榻上的沈闲:“得弄清楚,你我中的究竟是毒,还是别的什么。” 君道初话音未落,只见沈闲猛然坐起身,混沌的脑海此时被宗门大比四字砸下来骤然清醒,锦被顺着那光裸的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斑驳痕迹。 宗门大比! 完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大比进行到第几日了?”沈闲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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