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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站的人挺多，都是拍照的或约会的。　　两个人像不约而同一样，谁也没下车，车头一掉又往回骑了，骑出几米又停下。　　何寻拿着两根老冰棍从小卖部里出来，随手抛给徐晴天一根。　　路边的长椅坐了人，两人干脆蹲在路边就地嗦冰棍。　　何寻把头顶的鸭舌帽摘下，一只手转来转去。　　“你为什么想带我来这？”　　江海，著名的情侣约会圣地。　　依着昨天徐晴天的性子，应该是想方设法报复何寻。　　现在的徐晴天不止是反常了，像被夺舍。　　何寻心底那个猜疑又浮现。　　徐晴天咬下一块冰，口腔凉凉的，夏季的热气散去。　　他又问起那个学徒的事来。　　“那个学徒和你说过话吗？”　　何寻摇头，“没，他挺害羞的。”　　徐晴天嚼着冰块，“你觉得，他缺什么？”　　何寻举起手里的冰棍，“一根冰棍。”　　“夏天裹得严实容易中暑，我觉得他缺根冰棍解渴。”　　徐晴天一愣，“我还以为，你会说缺爱……”　　夏清炀　　何寻现在无比确信，一直关注学徒的徐晴天就是学徒本人。　　而且依着他的态度，从看到何寻腰上纹身的那一刻，就想起来了。　　何寻不是傻子。　　他隐隐能猜到徐晴天今天的反常，也能猜到徐晴天为什么带他来江海。　　何寻撑着脸，手里的冰棍化水沿指尖滴落，落在地面绽开花样。　　他看着徐晴天被冰棍润湿的唇瓣，忽然抬手按住他脑后贴近。　　这一次的鼻尖相贴，呼出来的不是滚烫的热，是夏季的清爽。　　徐晴天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悸动破土而出。　　手里的半根冰棍掉落在地。　　他贴近半寸，微张的唇下能看到舌尖。　　“你打了舌钉。”何寻说。　　徐晴天鼻腔发出一声嗯，目光一直没从张合说话的唇上挪开。　　何寻还在说着话。　　“亲起来什么感觉？”　　“要试试吗？舌吻。”　　最后两个字轻轻的，呼吸骤然灼热。　　徐晴天指尖抵住靠近的唇瓣，仰头避开了亲吻。　　“这不是爱。”　　徐晴天像最初那般，低声喃喃。　　何寻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什么是爱？”　　徐晴天说，“尊重。”　　何寻笑了下，“那你带我来江海是什么意思？”　　徐晴天垂着眸没吭声。　　何寻指尖勾住他的发丝，缠绕几圈又散开。　　他贴耳，“假装亲近可以避开规则之力监视。”　　“徐晴天，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呼吸略过耳畔，徐晴天刚要后撤避开的动作僵住。　　这是敞开心扉放下伪装的合适时机。　　僵持片刻后，徐晴天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他推开了何寻。　　什么解释都没有，他一言不发，骑上共享单车离开。　　何寻坐在原地沉吟。　　依着徐晴天现在的态度，他肯定徐晴天想起来了。　　但，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想起，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扮演人设走剧情？　　为什么？　　因为爱吗？　　但是，从哪来的爱？从哪来的喜欢？　　徐晴天模糊的态度让何寻百思不得其解。　　是纹身店里的学徒吗？可那也仅接触短暂的两小时。　　何寻撑着脸。　　一阵风袭面，伴着刹车声起，何寻抬眸。　　徐晴天换了辆二人座的共享电动车。　　何寻非常自觉，他还没开口何寻就抬腿坐上后座。　　何寻脑袋一搭就靠在他肩上，对方左耳的耳钉擦过发丝，何寻侧眸。　　“还挺酷的。”　　声音就在耳侧，徐晴天背脊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不要贴着我耳朵说话。”他说。　　何寻懒洋洋抬眼，“那你换车是什么意思？”　　“……出车祸撞死你。”　　“好吧。”何寻耸肩。　　徐晴天矛盾的态度是试探还是伪装，何寻还真琢磨不透。　　但是，徐晴天乌鸦嘴是真的。　　他话刚说完不过半分钟，就和路口骑出来的车撞到一起。　　何寻被冲力一撞，鼻骨差点被徐晴天背脊撞断。　　“没事吧？”　　一道人影嗖一下冲过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怎么骑车的你？”徐晴天冲那人友好问候。　　何寻淡定地伸手往口袋一掏，抽出纸巾堵住流血的鼻孔。　　徐晴天有诡气，就算车来回碾也不会有事。　　他回头看着何寻，满肚子的话见到淡定的何寻时歇了声。　　倒是跑来的那青年紧张得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何寻终于正眼去看来人，触及那张布满紧张的脸时何寻挑眉。　　寸头浓眉高个，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这不正是关卡一的对门邻居夏清炀么。　　不过。　　何寻问鬣财神，“他不是原住民么？怎么会到关卡四来？”　　鬣财神说，“玩家伪装的原住民。”　　“699积分可以兑换伪装卡，夏清炀出现在这里只能证明他是玩家。”　　那之前住在何寻对门就别有用心了。　　这一次撞车，也不是意外。　　鬣财神又说，“没有玩家手环，对方也升级过系统，且购置过999积分的玩家身份隐匿卡。”　　“购置卡片，升级系统积分充足，该玩家在排行榜前五。”　　鬣财神已经快扒出夏清炀的身份了。　　徐晴天莫名看了叫救护车的夏清炀一眼，正抽纸巾给何寻时，何寻出声了。　　“放血也不是这么个放法。”　　夏清炀没听懂，徐晴天听懂了，脸色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何寻除了流鼻血外，说话意识还是正常的。　　但这反而让夏清炀格外焦急，“哥，你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瞧这孩子。　　何寻抬眸，“少说点话，话说多了你容易被人打死。”　　夏清炀一哽闭上嘴巴，抱着买来的纸蹲在何寻旁边。　　他扯下一卷纸叠起来递给何寻，何寻接过时，手心被勾了勾。　　这是……　　何寻眯眼。　　夏清炀什么话都没说，直到救护车来，他扶着何寻的手上救护车。　　徐晴天后一步跟上，打量夏清炀的目光明明晃晃。　　似对他破坏食材的不满，又或者是有别的打算。　　夏清炀依旧是一脸着急的样子，时不时就问医生何寻有没有事。　　三个人，心思各异。　　最后到医院医生处理没大事，就是鼻梁受到撞击出血，血止住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夏清炀还是过意不去，“哥，我加你个联系方式，之后要是有问题你及时联系我，我会承担所有费用。”　　何寻默默翻了个白眼。　　要联系方式明明有更简单的法子，这家伙直接来个对对碰。　　吐槽归吐槽，联系方式还是加上了。　　何寻要弄清楚夏清炀在搞什么鬼。　　徐晴天则全程沉默，目光幽幽扫过夏清炀。　　蔓延的诡气没吞噬到同类的气息，同样没有感知到玩家的身份，夏清炀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原住民。　　原住民吗？　　那几个诡异也会吃。　　徐晴天垂下眼睑。　　夏清炀则付了医药费，还主动出何寻与徐晴天回家的车费，最后又急急忙忙从超市买了两提牛奶。　　“哥，有问题一定要联系我，我不会逃逸的。”　　车辆临走，夏清炀都是同一副模样。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怀疑的小插曲。　　车刚走，何寻就收到一条消息。　　“哥，还记得我吗？”　　你怎么在我卧室　　夏清炀的开场白直击主题，看样子他没打算隐瞒玩家身份。　　何寻眸光微闪。　　关卡一夏清炀出现在对门，同样是套近乎。　　现在关卡四夏清炀找了关照伤患的借口，要到何寻联系方式。　　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何寻是否记得他。　　夏清炀在有目的地接近何寻。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好是坏？　　这条消息停留在界面一直等待他的答案。　　何寻接触过的玩家也就开局的大爷陈大海，陈大海说过并不是所有玩家都是好的。　　比起诡异，玩家的心思更可怖。　　夏清炀外表就一清纯阳光大学生模样，倒是容易让同为大学生的何寻亲近。　　但是。　　夏清炀是玩家，还是主动接近他的玩家，也是系统推断排行榜前五的玩家。　　要真信外表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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