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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手低头看了看，脸红起来。　　青年不是刻意刁难，只是听歌的时候，虽然视觉不算重要，那也不能这么潦草。　　全场观众的眼睛都要和耳朵分家了。　　“其实你唱歌很好听，而且非常投入，像你唱的思念那一句，非常地有感觉，如果你能把服装跟上，肯定会更加事半功倍。”　　“这的确是娱乐赛，但万一台下有寻找你这样歌手的人呢，抓住机会，加油。”　　简直是，温柔刀。　　何止杀人于无形，简直杀人于微笑。　　下一个歌手，选曲和服装搭配，唱得也还不错，只是有点奇怪的口癖。　　程翎东看眼齐铮，男孩笑了下，跟程翎东说：“指不定是韩国进修来的。”　　这时候韩流盛行，在快节奏舞曲间和说唱之间，加入一些听起来性感的气音或者嗯嗯啊啊，算是常见的台风。　　青年说：“刚刚齐铮猜，这位四号选手是韩国进修过的，是不是？”　　那选手还真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破案了。　　程翎东觉得这事不好说清楚，他干脆站起来，青年说：“开头这两句麻烦你再唱给我听一下。”　　版权限制，唱两句就差不多了。　　没看到现在就有人举着手机相机拍吗。　　那选手一愣，开口唱起来，还是那奇怪的口癖。　　程翎东说：“我先按我自己的唱法，唱一遍。”　　青年低头想拿话筒，齐铮把话筒给他举起来了。　　程翎东笑一下，就着他递的话筒，唱起来。　　不可言说的性感　　当那音色流淌在这空间，和台上这位选手的沙哑粗犷对比，像一道清澈溪流淌过。　　这首情歌，莫名让人有了眼眶湿润的感觉。　　程翎东看向台上的选手，他说：“我再用你的习惯唱一遍。”　　接着，他开口，依旧是空灵美妙的音色，加入了部分气声，和刻意的“嗯”。　　莫名的。　　就增添了不可言说的性感。　　台上的人顿时脸红脖子粗的。　　程翎东说：“你知道了吗？其实这种唱法，也是可以的，但是也要看歌曲内含，风格，能不能适配。”　　青年想了想，想到一首可以用这种习惯唱的。　　《雾岛》，是他们乐队的歌，正好能好好唱出来。　　多唱两句，四句吧。　　程翎东看齐铮拿得辛苦，想接过去，齐铮不让，非举着。　　青年打起来响指，轻轻唱起那朦胧色调中色彩最为鲜明的段落，他的气音相当巧妙，将某种氛围渲染得暧昧唯美。　　中间加入的声音，听感上也没有任何突兀。　　唯有蝴蝶降临脊背的微微震颤。　　这几句唱完后，程翎东笑着对台上的选手点头：“希望以后能听到你更加完善的作品。”　　选手则脸红地向他鞠躬。　　直到选手下台，观众都还寂静着。　　齐铮在桌子下的腿不老实，蹭上青年的小腿。　　程翎东不轻不重看他一眼，齐铮笑笑，眼神危险得很。　　好像程翎东不该唱那几句。　　青年不觉得有什么，观众们却很觉得有什么。　　“我靠……好好听……好sex！”　　“对，我之前都没有听过公主唱这个风格的，真的是好听得流鼻血。”　　“还好我拍下来了，我要发给我朋友，让他嫉妒死。”　　“唉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齐铮一直举着话筒的样子好萌的。”　　中间貌似混入了cp粉。　　不重要，重要的是程翎东对音乐的认真，态度的诚挚，说服了每一个选手和观众。　　而从贴吧亲友那边得知消息的铁粉，也已经匆匆赶到。　　【[hot]大家不要着急，我已经带着相机出发了，附近的歌迷注意秩序，翎翎难得回家了，我们不要给他添麻烦】　　发帖人：爱戴羽毛帽子　　……　　在离开牵我之前，程翎东见到了自己在s市的铁粉。　　青年看着戴戴，点头微笑：“好久不见了。”　　戴戴也不自觉微笑了：“嗯，翎翎，听说你们在准备第二张专辑了，一定会大卖！”　　程翎东看到她拿着的相机，主动说：“要拍照吗？”　　戴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要是着急的话，不用的。”　　青年说：“拍张照的时间有。”　　说着，他向旁边的齐铮招手。　　男孩就走过来，戴戴无比高兴洋溢幸福喜悦地举起相机。　　程翎东揽住齐铮的肩膀，亲密无间的默契。　　一个人野性邪气的帅，一个人温柔纯澈的美丽，哪怕这张照片没有特殊的背景和什么前情提要，却依旧动人。　　拍完照，造福完歌迷们，程翎东就真要去机场了。　　齐铮很想去送，被程翎东摸了摸喉结。　　男孩按住他的手，不是不让他摸，是不让程翎东挪移位置，让程翎东摸个够。　　青年说：“你舍不得，我看着你离开，我也是。”　　就不必相送，回去吧，齐铮，我们都做好自己。　　做好音乐人该做的，在水泥森林的缝隙里谈恋爱，在时间的长河间奔腾相守。　　一架架飞机在夜空中翱翔，齐铮想自己之前，从未注意这些人类巨大的产物，只觉得噪音呼啸。　　今天再听到，却徒增了一丝温柔的笑。　　戴戴拍完照片就回去了，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屏幕上跳跃显示着男人的名字。　　【戴磊】　　戴戴接起来电话，好奇道：“哥，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有重要目标在观察吗。”　　还说什么一定能搞到大新闻，让戴戴等着。　　她等着，结果这两天吧，她哥一天一个电话，明显是无聊得很，戴戴不由得恶意揣测，是不是她哥观察的对方跑了。　　其实，的确是，只是今天晚上又跑回去了。　　戴磊咳嗽一声：“有目标就不能给自己妹妹打电话了？你现在哪里呢，我怎么听到车的声音了，这么晚了。”　　“好了好了，我出去拍照了，怎么样，有没有你这个大记者的风范。”　　戴磊也被妹妹逗得一笑：“行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嗯。”　　百无聊赖的男人蹲在新星天下门口，挪了挪脚，实在是蹲麻了。　　这几天程翎东都没出现，怎么了，难道是出事了？　　戴磊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妹妹才对程翎东有所“有色滤镜”。　　但的确是从戴戴口中知道的这个名字。　　戴磊算是个逆反心理特严重的人，热衷于挑刺，找毛病。　　往好了说，叫善于发现问题，勇于提出问题，往坏了说，就是一杠精。　　具体表现为，别人越说谁谁谁的好，他戴磊越觉得不对，这个世界上哪有纯粹的好人啊。　　一般来说，戴磊的这种揣测都会实现，所以他就更觉得自己是对的。　　可是这个程翎东，戴戴念叨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垮台，好不容易有个负面新闻，还被澄清了。　　让戴磊情何以堪。　　所以他现在魔怔了，必须抓到程翎东的缺点，必须弄出一个大新闻！　　夜色下，秋天的燕城让男人打了个寒颤。　　程翎东走出机场，想起公司给自己的房卡，说了那目的地，司机一乐。　　“嘿，您一看就是个大少吧！那地方多的是您这种的，其他的嘛，就是些二奶啊，小白脸啊，他们住的。”　　程翎东就笑一下说：“那这些人榜上的可都是大款了。”　　这么贵的公寓。　　司机说：“可不是嘛！您不知道，那位外边来的，他的小情儿听说也住那里。”　　外边来的，很容易就想到海外回国的莫云生，程翎东好奇地说：“光环那位？你们怎么知道的。”　　毕竟要是真有，那可确实是大事，程翎东怎么压根一点没听说过。　　说莫云生有情人，程翎东相信。　　因为他那样的人，没有情人才是奇怪。　　前边红灯，司机一拍大腿，更尽情地侃起来了：“您想想，往年这位爷也来，也回国，但是吧，最多就是三天，今儿却住下来了，还买了那边的房子。”　　“您说说，是嘛意思？可不就养了小妖精了。”　　小妖精本精的青年听了，点点头。　　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不过莫云生投资那地方的楼盘，也正常，毕竟那地段一看就知道火，不仅现在火，以后更火，火到上辈子程翎东死。　　所以单纯商业来看，也是可能的。　　不过光环那边进军房地产了，程翎东觉得略微奇怪。　　因为上辈子到他死之前，光环在国内都是娱乐方向，最多帮忙造个古装城，那也是为了拍戏。　　和司机侃了两句八卦，又听这有意思的中年男人絮絮叨叨自家儿女的故事，就这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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