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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翎东下了出租车。　　往s市最好的音乐学院走去，齐铮和那位著名的声乐老师在等他呢。　　大学附近往往也是不少中小学所在地。　　比如现在，程翎东往目的地走，就一群群小学生三三两两地走，有的穿着校服，红领巾经过了一天，都皱巴了。　　皱巴巴地飞扬，依然鲜红。　　青年走过个弯，是齐铮指的路，他说这样能快捷点。　　还没有完全走出去。　　听到一阵喧闹声。　　属于小孩的尖锐声线，还有书包拍打时书本跌跌撞撞发出的连环声响。　　青年微微蹙眉，站立。　　看到约莫五六个小孩在围攻中间的小孩。　　那孩子哭丧着脸，抱着头，可怜得很。　　程翎东稍微等了下。　　因为中间那孩子明明比那五六个孩子都要高大，如果他愿意站起来，勇敢一点，应该会把他们吓跑吧。　　但没有，直到有小孩脱裤子。　　程翎东走上去，呵斥道：“滚开。”　　小孩一看到大人，就纷纷抓着自己的书包跑了，那个脱裤子的最为滑稽，一边抓着裤腰带一边跑，跑着跑着还露半个屁股蛋子。　　那蜷缩在地上的孩子，慢慢坐起来，也慢吞吞感谢道：“谢谢哥哥。”　　程翎东蹲下来，手伸出来。　　当这小学生以为自己要被慈爱善良地摸摸头时。　　程翎东给他一个爆栗：“干什么你，你这么人高马大的，不知道抓着他们打啊？”　　把小学生敲得捂着额头叫了声。　　小学生委屈地看他：“可是我家里人不让我打架。”　　程翎东愁得想点烟。　　看着孩子，觉得算了。　　让人少吸点二手烟，万一以后能长成第二个姚明呢，那他不影响亚洲巨人的发育了。　　程翎东说：“笨呐，你就说摔跤不小心跌倒了，你不还手，以后他们还要欺负你，我又不天天来救你。”　　小学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虽然在这个年龄段挺高大的了，眼神还是怯怯的迟钝的善良小孩。　　他握住程翎东的衣摆：“哥哥，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程翎东说：“找人，正好，那就拜拜了？”　　小学生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衣摆从他手心里滑落，跟着程翎东要一起离开了。　　青年走出去两步，见小学生还没动作，停下脚步问：“你饿了没有？”　　小学生点头。　　这个时候的孩子能吃，何况是身材高大的，就更能吃了。　　程翎东无奈地打电话给齐铮。　　“我突然有点事。”　　对面的男孩快咆哮了，不过还是留了点在老师面前的面子。　　程翎东笑一下：“得了，没爽约啊，我现在就在你说的那个巷子口。”　　“这不是突然遇到个小孩吗，我请他吃烧烤，你们吃不吃？吃的话就来。”　　电话那头，程翎东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的笑声，清朗得很，音色好听。　　想必这就是那位声乐老师了。　　齐铮说：“行，你在哪个店？”　　程翎东牵着小学生的手：“还不知道。”　　没等男孩抓狂。　　他问小学生：“你知道哪个烧烤店人多吗？”　　在s市这个对吃食极端挑剔的地方，人多的店至少表明了它要么好吃，要么性价比高。　　小学生点点头，说了个名字，程翎东把这个名字转述给电话那边的俩人，就让小学生领着他去了。　　在另一边，车里隐蔽的视角。　　巷子里的人看不见这个车子，车里的人却能看得清楚对面的一举一动。　　今天男人没有穿太精致冷然的西装，简单的休闲服，把他衬托得更像个出身的大少爷。　　莫云生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是。”　　司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答应得却没有一丝障碍。　　这是他们的专业素养，无论如何，不能够顶撞和质疑这位雇主。　　男人下了车，自然一路上吸引无数目光。　　莫云生已经习惯了，也有保镖在暗处，他不在乎别人看不看他。　　烧烤店里，程翎东先点了五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三个大男人，一个能吃的小学生，这点最多能吃个三分之一饱。　　剩下的等那俩来了再说。　　他问了小学生爱吃什么，让他自己去拿。　　小孩挺拘谨，就拿了点便宜的丸子和素菜。　　反正等会牛羊肉肯定分给小朋友。　　程翎东也无所谓。　　串在戴着小圆帽的新疆中年男人手中，烤得香喷喷。　　程翎东暗自点头，觉得这个店面难怪火爆，店主一看就知道，这个烧烤正宗。　　不一会儿齐铮他们也到了，本来也靠得近，这家店在附近挺出名，好找。　　男孩今天穿得学生气，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干净清爽，看看脸孔，却又增添了邪的帅劲儿。　　他身后的男人。　　让程翎东一时间以为自己晃了眼睛。　　戴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清俊，嘴角的笑温和。　　其实和钱疏竹那种假惺惺的笑很不同，可他的头发也偏长了点，衣着也很得体，难免让程翎东联想起来。　　于是他下意识地想离这男人远点。　　齐铮介绍起来：“哥，这是我们学院最好的声乐老师了，汪舜青，汪教授。”　　“教授，这我就不用介绍了。”　　小学生有点不习惯，想站起来，想一想也是，哪个学生不怕老师，就算是大学老师，小学生听了也害怕。　　程翎东把这孩子按在座位上。　　他笑一笑：“为什么不用介绍？”　　汪舜青说：“因为早听过你唱歌，很好听。”　　这声音好听得像清泉流淌，气息平稳带来的是小声说话也有种动听。　　这一句话就不像那贱人了。　　很真诚。　　程翎东心里松口气，但还是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就让齐铮带着他老师坐到小学生旁边去，他自己旁边还空个位置。　　惹得齐铮挺不满的，碍于老师在场，就不发脾气了。　　先点的牛羊肉串上来了，齐铮去要了两罐啤酒，问汪舜青要不要，男人看向程翎东。　　青年对他摇摇头：“我喝不了酒。”　　汪舜青的目光温和，他说：“正常，我也不喝。”　　男人对齐铮说：“给这个小朋友拿瓶牛奶吧。”　　发育期喝碳酸饮料不太好。　　小学生顿时对这位老师改观，有点害羞地对着汪舜青一笑，低下头吃程翎东给他的串了。　　得知程翎东单纯是见义勇为拯救小学生以后，齐铮也略微无语了。　　他拍拍小学生的胳膊：“你这么大只，还害怕他们啊？”　　小学生把烤得焦香的肉咽下去，说：“我不是害怕他们。”　　他小声说：“我是害怕不小心把他们打坏了。”　　汪舜青看他：“那万一其他同学不小心把你打坏了呢？小同学，先保护好自己。”　　小学生觉得很有道理。　　一群人也算融洽，也许是餐桌上多了个小孩的缘故。　　程翎东心里那提起来的东西，渐渐落下了，汪舜青对孩子很耐心，对大家也很照顾，明明白白和那贱人是不同的。　　上了烤饼。　　程翎东和汪舜青的手撞了下，男人马上拿了旁边的牛肉串。　　青年心里怪怪的，也不看他，把烤饼分给小学生了。　　小学生苦着脸：“哥哥，我吃不下了。”　　程翎东拿筷子把烤饼分成两半了，另一半夹给了汪舜青。　　男人看他一眼，笑起来，温和得像天边淡的云彩。　　很快，那笑却僵了下。　　因为走进来的男人。　　莫云生看一眼这桌人，把现金拿给老板：“他们那桌我付了。”　　“多了，先生。”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　　莫云生说：“多了找回来。”　　“好的。”　　某不速之客，刚好落座程翎东旁边的空位。　　小学生把脸埋进烤饼里，像鸵鸟。　　程翎东正想问这人是不是跟踪他来着，男人伸出手，捏住小学生的后颈：“还不回家？你妈妈会着急。”　　小学生噘着嘴：“才不勒，她天天打牌，哪有时间着急。”　　程翎东看着莫云生和小学生的互动：“你是他哥哥？”　　不对吧，从来没听说过莫云生有亲人，他是被那个大集团收养的孩子。　　男人点点头：“不是亲的。”　　那就对了。　　程翎东看他来了，干脆把串也分点给他，然后跟大家介绍。　　“这是莫总，我们谈曲子合约时候认识的。”　　一笔带过。　　汪舜青眼里的不愉也一笔带过。　　莫云生当不认识他，本来他们也是两个道的人，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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