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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林溪点了点头,大概是那些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即便当时的初林溪不到五岁,但是他还是记住了江尘微的名字和脸蛋。 “你掉下悬崖之后,我被许阿姨救了,然后生了一场病,从那个时候开始,脑海里就不停闪过一些短暂的画面,我看到了阿姨被人谋害,看到了叔叔受到刺激想不开,还看到你……” “我很痛苦,于是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师父,师父说我可以偿还这些因果,所以我一直在准备。听说你被找了回来,我就回到了江家。” “记忆中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你回来的那个点,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重生吧。”江尘微心里一直装着这些秘密,此刻全部说给初林溪听,反倒感觉轻松了一些。 初林溪用力地抱住了江尘微,发出了警笛般地哭声:“江江,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坏,这个菲利克死有余辜,还有那个变态,我一定要找他报仇!” “江江,小的时候你就在帮我,现在你还在帮我,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呀!”初林溪感动得想给江尘微写万字小作文。 江尘微不擅长表达,只是笨手笨脚地拍了拍他的肩,刚想要说什么,门就又被推开了。 叶维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初林溪眼眶红得不像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副刚刚大哭过的模样。 而江尘微正站在初林溪面前,一只手笨拙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靠得极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初林溪看着江尘微的眼神里写满了感动和依赖。 叶维桢的脚步硬生生在门口顿住了,他指尖收紧,理智告诉他,初林溪和江尘微是好朋友,他只是过来看看初林溪。 可是占有欲却像野火一样,疯狂燃烧,疯狂蔓延。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叶维桢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 “…………” ==========作者有话说:========== 叶维桢: 马脚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初林溪听到叶维桢声音的一刹那,浑身一激灵,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叶维桢,眼神晦暗不明。 初林溪和江尘微双双撒手,门口站着一个大醋坛子,他们哪敢与之抗衡。 叶维桢向初林溪走来,初林溪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江尘微率先开口:“叶先生,我和溪溪刚刚看了个感动的视频才哭的,你不要多想。” 初林溪也附和道:“呜呜呜,视频实在太好哭了,小蜜蜂也太可怜了,猴子的胆子真是肥嘟嘟,欺负我们蜜蜂宝宝。” “……我先带你去洗个脸。”叶维桢对此没有任何评价,只是沉默着牵起初林溪的手,把他带进了卫生间。 初林溪乖乖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叶维桢淋了温水浸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初林溪偷偷抬眼看他,叶维桢的眉心微微蹙着,下颌线绷得极紧。 初林溪犹豫了片刻,大着胆子,踮起脚尖,用力地在叶维桢嘴角附上了一枚香吻。 然后弯起眼睛,用最无辜的声音说:“哥哥不要生气啦!给你亲亲好不好,电视里说,亲亲就会和好了!” 叶维桢握着毛巾的手一顿,他垂眸看着这个看似乖巧的小少爷,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叶维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忍住了那股想要把初林溪按在洗手台上狠狠亲下去的冲动。 “洗完了,自己擦干。”叶维桢把毛巾递给他,然后转过身不去看他。 “好的,哥哥。” 初林溪接过毛巾,乖乖地擦了擦脸,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叶维桢的背影。 等两人走出卫生间时,江尘微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初林溪跑到床头,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江尘微清秀的字迹:“我心回家了,有空再来找你玩哦。” 初林溪捏着纸条,叶维桢站在床边,看了一眼他的方向,没有追问纸条上写了什么,只是突然开口询问:“溪溪,要不要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 初林溪啊了一声,叶维桢的邀请这么猝不及防吗? 他当然想去,他做梦都想天天赖在叶维桢身边,想被他抱着睡,想在他怀里醒来。 但他一想到自己那些还没落地的计划,想到那些丑陋的嘴脸,想到前世的种种,他又犹豫了。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还有戏要演,他还有仇要报,而且他不想把叶维桢再卷进来了。 “哥哥,我……我想待在家里玩,而且爸爸妈妈不让溪溪出远门。”初林溪低头抠了抠手指,随便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哥哥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哦。” 他说完,心虚地不敢抬头,他感觉今天的时间好难熬啊?叶维桢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为什么他一直惹叶维桢生气呢? 可是叶维桢一直生气他也很难过好吗? 初林溪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脑补,叶维桢一不吭声了,他就开始多想,然后还要把自己想得委屈起来。 “那好,你好好在家玩,我平时有空会过来的。”叶维桢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初林溪趁机钻到了他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哥哥,你陪我看会儿视频好不好?”初林溪的难过瞬间一扫而空,他拉着叶维桢坐到沙发上,心安理得地靠在叶维桢怀里。 叶维桢又陪初林溪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叶维桢在初林溪的注视下,打好领带,换上西服,他知道叶维桢该去上班了。 但他还是没话找话地问道:“哥哥,你要去干什么呀?” “要去上班,可能今天一整天都不会过来了。”叶维桢话音刚落,初林溪就像一个炸毛小狗一样从床的那一边爬到他跟前。 叶维桢心软地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初林溪又开始撒娇:“哥哥,我会想你的。” “既然想我,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叶维桢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初林溪看向他的眼睛。 初林溪扭过头不去看他,自己又慢吞吞地钻回了被窝,他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着和叶维桢一起走,可是理智却把他死死按在了原地。 “哥哥,上班不可以让我陪着的哦,你要学会一个人上班,溪溪很困,我要睡觉觉了。哥哥再见!”初林溪侧躺着,脸颊微微陷进枕头里,无辜的大眼睛无声地颤动着。 “好。”叶维桢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拿起钥匙和手机,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缩在床上的初林溪,叮嘱了一声:“好好待在家里,别出去。” 初林溪乖乖地点头:“嗯!溪溪今天就在家里看电视,哪都不去!” 叶维桢看了他最一眼,关上了门。 初林溪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底那层天真烂漫的伪装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那一片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这个家门他今天不出去,以后也会有人让他出去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初林溪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他那个智商倒退到五岁的小少爷,不是哄着初津州给他买好吃的,就是抱着叶维桢犯花痴。 叶维桢有空了就会过来,初林溪他爸妈还会拉着叶维桢以及初津州一起打麻将。 这种时候,初林溪就会搬个小板凳,乖乖坐在叶维桢身边,双手托腮,像个忠实的小护卫一样盯着他的牌看。 他看不懂复杂的牌型,也看不出什么是清一色什么是碰碰胡,但他能看出,叶维桢一直在往外输钱! “碰!” “吃!” “胡了!” 初津州笑得一脸得意,叶维桢这个狡猾的狐狸,天天给他们送钱,不就是为了讨他爸妈的开心,那他可要给他好兄弟一个面子,心安理得地接过叶维桢推过来的筹码。 初林溪坐在旁边,看着叶维桢面前那堆筹码越来越少,眉毛越皱越紧,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初津州瞥了他一眼,挑眉打趣道:“哟,溪溪这是怎么了?这还没结婚呢,就守着叶维桢的钱袋子,生怕他多输一个子儿啊?这要是真结了婚,咱们还能进叶家的门吗?” 初林溪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撇了撇嘴,伸手把叶维桢面前最后的筹码往他那边扒拉了一下,小声嘀咕:“哥哥,不能再输了……” 叶维桢偏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输的没有多少钱。” 初林溪哼了一声,没理他,继续皱着眉看他打麻将,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 等到了晚上,家里人各自散去,叶维桢也参加一场酒局走了,初林溪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摸出手机,在应用商店里下载了一个名叫欢乐麻将的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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