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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佬都举着:&ldo;我要套餐。&rdo; &ldo;我也要。&rdo; &ldo;我要一份凉面,加一碗冰粉就行。&rdo; &ldo;我要吃凉皮,要酸辣口的。&rdo; 不用谭越喊人,冯婶和陈婶就过来写下记好。 与此同时,猛火灶那边,便又响起了呼呼的火焰声。 谭越有点饿了,主要是谭叔的手艺好,那火候儿的掌控,绝不是普通家庭里,只要做熟就可以的程度。 &ldo;小老板!&rdo;周华的声音再度响起,&ldo;中午那个鲫鱼汤,还能做不?可太好喝了。我就喝了两碗,再去打就没了。&rdo; 谭越摇头:&ldo;没有鲫鱼。&rdo; &ldo;那我们钓到了呢?&rdo; &ldo;那得看什么时候,我们大厨也要下班了。&rdo; &ldo;诶!钓到了钓到了!&rdo; 正说着,有人就提拎着钓竿,一抹鎏金在夕阳下滑过。 还真就钓了一条鲫鱼上来。 冯婶笑盈盈地过去:&ldo;这可赶巧,正好晚上我们也一起喝口鲫鱼汤。&rdo; 谭越大喊:&ldo;兄弟,鱼卖给我,晚点从你钓费里扣。&rdo; &ldo;拿去拿去,2块钱一斤的鱼,你好意思给,我还不好意思要。&rdo; 其他钓鱼佬都在笑,谭越也笑了。 日头渐渐暗了下来,鲫鱼汤在大锅里汩汩的开,炒好的饭菜已经放在了餐盘里,只等着钓鱼佬有空,舀一勺就行。 不过钓鱼佬们忙着钓鱼,哪里顾得上吃饭,倒是叫凉面和凉皮的,三两口吃了个饱。 谭越这边叫上三姑夫那边的建筑工人,加上冯婶、陈婶一起吃了饭。 谭叔忙完倒了一杯小酒,和谭越的二叔一边喝一边聊。 谭新柳和谭越轮班吃,天渐渐黑了,安全工作一点不能马虎。 晚餐吃的饱足,谭越打着饱嗝,自己给自己兑了一碗冰粉,呼噜噜地喝下去溜溜缝。 舒泰! 谭越换了谭新柳过来吃饭,巡场的同时,顺便催钓鱼佬去吃饭。 &ldo;我们厨师长要下班了,要收拾锅碗瓢盆,赶紧去吃吧,举手的我都记着呢,不吃也收钱。&rdo; 换来钓鱼佬哈哈的笑,也真的起身去吃饭去了。 有那么一两个实在瘾大的,就让用快餐盒装一份盖饭出来,呼噜噜的就蹲在钓位就吃了。 冯婶还开玩笑地问钓鱼佬们:&ldo;钓鱼真这么好玩啊?&rdo; 钓鱼佬说:&ldo;你该问小老板,要没有我们的兢兢业业,他这钓场怎么开?&rdo; &ldo;多谢老板们照顾。&rdo;谭越听见,赶紧感谢。 谭越以为徐哥七点半就能回来,结果这一等都等到了天黑,才看见拉鱼的车来。 车灯晃过,正在洗碗的冯婶说:&ldo;来了。&rdo; 谭越确定了确实是徐哥的车,便招呼着:&ldo;六哥,收摊了,算账。&rdo; 六哥指着一处:&ldo;还在溜鱼。&rdo; &ldo;其他先收。&rdo; 钓鱼佬眼中的光消失,懒洋洋的收渔具。 谭新柳用低音炮在钓鱼佬耳边说:&ldo;诚惠,68块。&rdo; 谭越这边已经到了车边上,就看见这次主副驾的车门都打开,陈姐竟然跟着徐哥过来。 &ldo;小谭,又见面啦。&rdo;陈安燕热络地寒暄着,又解释说,&ldo;没想到赶上了晚高峰,一路堵过来,这么晚才到,耽搁你时间了。&rdo; &ldo;没有,这也才吃完。&rdo; 谭越想着这个时间,招呼着陈安燕和徐哥吃饭:&ldo;将就着吃一口吧,虽然是剩下的,但是干净的。&rdo; &ldo;不用不用。&rdo; 两边人客气了一下,最后谭越还是将陈安燕和徐哥叫到了凉亭下面吃饭。 冯婶手脚麻利,把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桌时还冒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陈安燕接过碗筷,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眼睛亮了:&ldo;这炒得可以啊,火候够的。&rdo; 徐哥在旁边已经闷头扒了两口饭,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ldo;好吃。&rdo; 冯婶被夸得合不拢嘴,又用小碗盛了两碗汤端过来:&ldo;喝口汤,今天用塘里的黄金鲫熬的,火候不太够,但也鲜着呢。&rdo; 陈安燕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很鲜,是一种从舌尖直直往喉咙里钻的浓鲜,带着淡淡的姜丝味和猪油的醇厚,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点回甘。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认真了许多,然后抬头看向谭越:&ldo;这是你塘里的鲫鱼?&rdo; 谭越笑了,&ldo;原先的不好说,但最近的都是从你那里进的鱼苗。&rdo; &ldo;啊?&rdo;陈安燕愣住,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原竹钓竿3万5 徐哥在旁边把一碗汤一口气闷了,把碗递给冯婶:&ldo;婶子,再来一碗。&rdo; 冯婶笑呵呵地又给他盛了一碗。 陈安燕也把碗递了过去,等冯婶走了,她才压低声音问谭越:&ldo;鱼苗是好鱼苗,味道也还行,但你这里的……恐怕和水质有关系了吧?&rdo; &ldo;我这里的花鱼水库的源头水,最干净的山泉水。&rdo; &ldo;那就对了。&rdo;陈安燕找到答案,&ldo;难怪你这里买来的鱼,餐厅都在追加订单,口感一流。&rdo; 除了鲫鱼汤,谭叔的手艺也是不错的,虽然加热后火候过了,但过了有过了的滋味。 陈安燕和徐哥忙到现在才吃饭,这顿饭吃的十分香,好一会儿才没顾上聊天。 谭越知道陈安燕跟车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聊,恐怕就和他最在意的非遗有关。 不过他也没催他,耐心地等着。 凉亭的光晕落在水面上,随着微风吹皱的涟漪轻轻晃动。 钓鱼佬们已经收拾好渔具了,却还没有离开,他们中还有一人在和鱼拉扯。 那是今天钓上来的最后一条鱼,看起来恐怕不小。 陈安燕和徐哥的目光也被那边吸引。 &ldo;大的大的大的!这劲儿也太大了!&rdo; 是周华的声音,原来最后上鱼的人是他。 周华双手握着钓竿,整个人往后仰着,脚底板使劲蹬着地面,那钓竿弯得几乎对折,鱼线在水里横着切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ldo;嗡‐‐嗡‐‐&rdo; 那声音不像是鱼线,倒像是某种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旁边几个钓鱼佬都站在旁边看热闹。 &ldo;行不行啊?要不我帮你?&rdo; &ldo;一边去。&rdo; &ldo;他不行啊,这么半天没拉上来,肯定虚。&rdo; &ldo;你试试,这鱼大。&rdo; &ldo;来来来,我试试就试试。&rdo; &ldo;呸!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rdo; &ldo;哈哈哈哈。&rdo; 笑声乍现,钓鱼佬的乐趣,旁人难懂,只是感觉到他们的开心,也跟着心情舒爽。 笑着笑着,周华整个人被往前带了两步,一只脚踏进了水里,鞋面瞬间湿透。旁边两个人眼疾手快,一个拉住他的腰带,一个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ldo;吓我一跳!&rdo;周华脸都白了,但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死死握着钓竿,&ldo;这鱼怕不是有一百斤!&rdo; 陈安燕和徐哥看得出了神,手里的筷子举在半空中,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ldo;溜了多久了?&rdo;旁边有人问。 &ldo;十来分钟吧,感觉像在跟一头牛拔河。&rdo; &ldo;你这线够不够粗啊?别一会儿切线了。&rdo; &ldo;pe线,8编的,够够的!&rdo; 周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绷了出来。那鱼在水里左冲右撞,他就跟着左右倒竿,脚下踩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ldo;你们看这竿,&rdo;徐哥用手指了指,&ldo;那个弯度,这鱼铁定不小。&rdo; 陈安燕点头。她知道谭越这里有大鱼,这两天运回来的大鱼让她十足惊艳。如今亲眼看见大鱼钓上来的过程,感觉又多了点什么,像是又赋予了一抹颜色。 她很清楚,10块钱一斤的鱼,自己这是占了年轻人的便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鱼终于开始露出疲态。 &ldo;翻白了翻白了!&rdo;有人喊了一声。 一抹青黑色从水里浮上来,先是一个头,然后是整个身子,像是终于认了命,翻着肚皮瘫在水面上。 &ldo;钓上来了!&rdo;徐哥很激动,再也坐不住,跑到了岸边看他们捞鱼。 徐姐也站起身,拉长了脖子看。 没见过钓大鱼的人,确实会被其中,人和鱼间精彩的博弈所吸引。 谭越这边的人倒是看惯了。 这钓场里的大鱼十分的多,不说每时每刻都有大鱼咬钩,一天看上了十多二十场,看的都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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