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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要撞上,夏执言眼疾手快,伸手搂着江律的腰身,往自己怀里拉。 江律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个滑步,整个人就直直地撞进了夏执言的怀里。 掌心太烫,隔着衣物,温度却要将整个人烧着。 夏执言的嘴唇轻轻地碰过他的脸颊一侧,又迅速地擦过,只留下简单的余温。 江律另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慌里慌张地要错开些距离,却被夏执言用手摁住,不能动弹。 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一起。 可能大脑被冲击过度,夏执言那一瞬只有一个感觉。 江律腰还挺细。 上手才发现,这跟看见的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胡思乱想一秒,夏执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身下怀中人不满地挣扎。 对了,江律应该是恐同的。受不了这种太过亲密的接触。 想到这,夏执言的心又一下沉了下去。 好在那个滑行的路人抓到了围栏,刹住车,不好意思地冲两个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吓到你们吧?” “没事。”夏执言正面对着他,礼貌微笑,又退开两步,垂下头去看江律的鼻尖。 惊慌未定,江律仍旧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没能开口说话。 “吓着了?” 夏执言微弯下身子,去试图和他的眼睛平视。 江律小口吐气,一只手还和夏执言的手紧紧牵着,目光便撞进夏执言那清澈润亮的眸子里。 他抿了抿唇,指尖不自主地蜷缩,搭在夏执言的袖口上,隔了一层布料。 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差的不多。 大概是,夏执言的嘴巴恰巧能吻上江律的鼻尖的高度。 江律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词了。 或许是他们二人拥抱的那瞬间,他的心跳猛地升空,大脑空白。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只能回忆起刚刚太过真实的触感。 “不是。”江律转过头去,小声道:“我自己滑吧。” 若是之前,他肯定要再加一句,你不要管我了。 但是现在,他却改了说话的方式。 因为夏执言似乎总对这种称谓格外的在乎,也对这种太过于直白的拒绝显得愤懑不平。 夏执言垂下头,去看江律指缝间自己的布料。 那处衣服轻轻地蹭着江律修长白皙的手指边缘,又被他捏在指腹中摩擦。 从情绪上来看,或许是不想挪开的。 他又循着视线挪到江律的鼻尖、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律额头上已经微微地冒出了两滴汗珠,细密,又泛着莹莹的水光。 情绪时刻紧绷,不出汗才怪。 夏执言感受到搭在自己袖角的手挪开,反手追了上去,扯着他袖子一角,小幅度地轻晃:“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应该自己能滑了。” 江律朝两人错开的方向,轻轻地往前挪动,没有直接甩开夏执言的手。 “而且,你和赵今朝滑得好,玩得会比较痛快一些。” 赵今朝无辜躺枪,简直要大喊无妄之灾。 他迅速地冲江律摆手,连忙否认:“不不不,真不用真不用。律哥,你俩玩吧,我就一看戏的。” “不用。”赵今朝听见那人低低地应他。 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江律绝对是觉得自己在跟他客气,没当真,所以才会转身滑走。 两人看着江律背影,安静站了会儿。 夏执言莫名其妙,突然开口:“好看吗?” 啥好看? 戏好看还是江律好看? 都行吧。 赵今朝一琢磨,觉得夸肯定是没错的:“好……” 谁知道夏执言这吊货到底在想啥。 夏执言听见一个字就绷不住了,没好气打断他:“敢说好看你死了。” 赵今朝最后一个字在嘴里转了八百遍,天花乱坠瞎晃荡,又被一脚踹了回去:“那……不好看?” “你眼挺瞎的。” 赵今朝恨不得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你要是搁古代就是个昏君,遗臭万年的那种。” 昏君吗? 夏执言这么想着,又回忆起半分钟前那幅场景。 但是想到最后,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句话。 江律好香。 他身上怎么会那么香? 一样的洗衣液,一样的洗发水,怎么在他身上就冷冷淡淡,这么好闻? 目光抬起。 江律正小步往远处挪。 竟然真的如他所说,慢慢的滑动起来。 夏执言见他动作,又慢吞吞地跟在他的后头。 不消片刻,身旁就多出来了个赵今朝,跟着自己一块慢慢的挪动。 赵今朝同他闲聊!“你假期在家都干嘛呢?” “呆在家。” “……?”赵今朝诚恳地发问:“你还能再废话一点吗?” “哦,”夏执言很明显的心不在焉:“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你怎么了?”赵今朝将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尽收眼底:“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还以为谁惹着你了。” 夏执言心猿意马,把赵今朝的话囫囵听了一半,一巴掌盖着他的刺猬毛搓了两下:“你能安静会吗?我现在有点烦。” “哎呦我去,我刚洗过的头。”赵今朝闪身躲开。 但他在想不明白,夏执言究竟为什么烦。 “为啥烦?烦什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呢?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夏执言闪烁其词:“问这么多做什么?” “关心你,行不?” 赵今朝撞了撞他的肩膀:“说好了请你吃饭,我们等到九点半点,如果他不来,那我们就走。” 夏执言兴致缺缺:“不饿。” “那请你们吃雪花酪。”赵今朝十分大方:“我请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父亲节,大家记得跟爸爸说一声节日快乐嘿嘿! 雪花酪 等到最后,叶凛也没来。 赵今朝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门时看见冰场门口叶凛的巨大人身立牌,扼腕叹息:“怎么没来呢?” 印字的小扇子和发的物料在不远处的塑料椅子旁,堆了两三个,可能是商场里发传单的人留下的,丢在角落里的空矿泉水瓶也没人管,不知道保洁阿姨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一片脏乱收拾掉。 他们出了大商场的门,沿着一条光线不太亮的小巷往东走。 赵今朝要带他们去的那一家,是个老店,干了有十几年,主打的招牌是雪花酪和炒酸奶。 半个手掌大的玻璃碗里挤着香甜的冰淇淋山,上面撒了一堆坚果屑葡萄干红豆薏米碎和山楂片,搅开拌匀,夏天吃一口,格外的满足。 他家也有刨冰,只不过那个是小时候赵今朝喜欢的。 长大了之后,他就对色素香精兑成的刨冰山敬谢不敏。 夏执言倒是对冰淇淋之类的东西没什么讲究。 路边卖的两元一个的也能吃,再贵一点的哈根达斯也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总之在他嘴里,冰淇淋是没有多大差别的。 “老板,来三份雪花酪!”赵今朝踩着花纹的青石砖,两步跃上台阶:“大杯的,我要海盐的,你们呢?” “还有口味?雪花酪不都是原味的?” “老板自创的。”也不知赵今朝得意个什么劲。 “抹茶。”夏执言看着点菜单。 “又是抹茶?”赵今朝无语的转过头:“跟你的抹茶过一辈子去吧。” 夏执言只笑。 “江律,你可以试一下原味加芒果粒。这家芒果挺好吃的,你要试试吗?”赵今朝问。 “不用了。”江律小声道:“我芒果过敏,草莓的就好。” 夏执言视线望过去。 芒果过敏? 小店门口刺眼的白炽灯下,江律穿了件三条杠黑条纹的插肩短袖。 是从夏执言不常穿的衣服里淘出来的。 夏执言之前只觉得,这白衣服衬的人肤色跟非洲煤球一样。 但穿在江律身上,就好像完全成为了背景板,自带打光的那种。 江律并没察觉到夏执言的视线。 他站的笔直,额前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几乎要把眼睛给遮住。 光就打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棱角分明,显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漂亮。 漂亮,怎么又是漂亮这个词? 夏执言把脑子里的水全部甩干净,在心底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心里话脱口的坏毛病。 不然小古板听见漂亮这两个字,指不定又要生气。 “那也行,一个原味加两份草莓粒,少点果酱,一个抹茶粉不要山楂,一个海盐奥利奥,三个大杯,一共六十对吧?” 赵今朝付完钱,又两步跃下来,伸手勾着夏执言的肩,撞得两个人三步一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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