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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写着“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 我:“……” 本来就烦心佐久早突然的喜怒无常,这里又来了一个。 不管了! 谁爱哄谁哄! 黑尾问:“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啊?” 我都有点抓狂:“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烦啊。” 他忍笑着我难得活泼过头的一面,拍着胸脯保证会用火眼金睛帮我甄别佐久早是不是在生闷气。 他们走之后,我也出了会场,接到了一通来自宫城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翔阳热烈的声音洋溢着朝气。 “啊啊啊,我看到你发的东京塔照片了,好宏伟,不愧是东京啊。” “啊,对了对了,我应该先祝你半决赛获胜啊,太厉害了!” 他飞快的语速,轻快的语调,里面饱满的情绪,如大运一样撞过来,把我对着新山、对着佐久早等人所有的困扰都撞飞了。 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睁着圆眼、满眼发亮的模样。 我笑着应声。 经历了难懂的男人,果然还是和这些心思简单直白的人对话舒畅啊。 我:“谢谢,你什么时候来东京,我肯定带你去真的东京塔玩,就不是照片了。” 这是一句说了几次的邀请,我是真心并非客套,但宫城到东京实在太远了,所以在森然合宿时我说时,他面露向往却支支吾吾不敢应答。 这一次却…… “我下周就来了。”他给出的时间不是不确定的“很快”,而是相当确切和具体的。 我不由惊讶。 “呐,莉莉香,我刚刚没回你消息时,你猜我在干什么?”日向翔阳话音稍顿,卖了个关子。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我想了想,“在训练?或者在陪小夏玩吗?” 小夏是我上次借住他家那两天认识的他妹妹,是个还很年幼可爱的小姑娘,会缠着哥哥姐姐陪她玩。 我在他家见识过这小姑娘有多粘人,日向翔阳负责背她骑大马,我给她橙色的头发扎了很多小辫子,让她带去学校炫耀。 日向翔阳哈哈大笑。 “回答——错误!” 不等我再猜,他兴冲冲抛出了谜底。 “我去打工了,今天是打工的最后一天,刚刚收到老板的工资了。” 拉面店打工来的钱,沾染着拉面的香味和残留的热度,似乎是被老板压在放刚做好拉面碗的台面下,钞票捏在手里烫呼呼的。 日向翔阳的心也热乎乎的。 雀跃欢快又炽热。 “我终于攒够来东京的钱了,打工加上零花钱,路费和住宿费都够了!” “我要来东京,我要来看看很高大的东京塔。”他坚定地说,“我也要在决赛现场给你加油!” 作者有话说: 如果两个人明明都互相珍惜对方,却因为不开口而产生误会隔阂就此渐行渐远也太可惜了fro我最近在看的恶女不才感想皇后和贵妃到底要怎么样啊 这分明是一 “干杯!” 东京一条街道上,夜色沉沉,在一排毗邻的一户建里,有一家今天不寻常,已经八九点还在欢庆什么,不时传来碰杯声、欢笑声。 旁边挨得近的人家被吵闹的动静吸引从窗户探出头去。 “大晚上了,里面在开宴会吗?”伸出头查看的人家里喜好清净的老婆婆抱怨,甚至作势出去敲隔壁的门。 女主人制止了婆婆,解释道:“是川合家在庆祝吧。” 她想到下午在超市里看到的一幕忍俊不禁。 邻居的川合太太豪爽地用豪购的架势从货架上拿拿拿,旁边陪着一同采购的是她家神秘的女儿——那家闺女川合莉莉香参加的是运动社团又一贯勤勉,所以早出晚归。 不过虽寥寥数面,但印象深刻。 邻居们对那家有个如此漂亮到可以当大明星的女儿都很羡慕。 邻居女主人也是第一次见隔壁川合母女两个一起出来买东西,还买这么多,显然超过一顿晚餐的量了,不禁好奇上前打招呼。 “川合太太,今天家里有客人吗?买这么多东西啊。”她态度热情地寒暄,眼神自然移到主动帮忙推着购物车的少女身上。 她努力克制不要视线停留太久免得失礼于人,却又忍不住瞧了又瞧。 她家是个小子,从来没耐心进这些市井气息浓重的地方。 “这就是你家莉莉香吗?模样出落的越来越好了。” 这个有惊人美貌的少女不似她母亲和善可亲,脸上眼里都挂着笑。 乌发雪肤,面容清冷。 之前几面都是这女孩赶着上学放学匆匆而过的身影,也有好事多嘴的邻居尝试拦下她对话。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耐和上年纪的人交谈,觉得对牛弹琴,说不到一起去。 川合家的女儿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只是不热切。 锯嘴葫芦,问一句答一句。 所以这句问候真的只是最寻常的邻里之间客套话,和日常询问“吃过饭了吗?”并无区别。 而邻居女主人开口前就已认得川合莉莉香。 这回话题到她,只是她就近站在身前,便顺势走个社交过场罢了。 而因着川合莉莉香又是四邻出了名的冷淡,邻居女主人压根没指望少女回应,只等着川合太太接话,简单结束这场寒暄。 那女孩的反应却和传言不同。 遇到父母辈的熟人是个意外状况,被突然提及的她面上第一反应是懵懵的,但反应过来后,也没有装傻无视。 她拘谨地喊了一声“阿姨好”,又生怕自己的语气被人误解一样,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生涩的微笑,好几秒又慢半拍补上,“啊,请您,多多指教。” 十分蹩脚的,从来没练习过,也没有任何演技痕迹的招呼。 然而偏偏这生涩的反应把社交达人的邻居女人逗笑了。 “好好好,你好你好。” 她再和川合莉莉香说话就真多了,夸奖也带上了具体的内容:“你妈妈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在学校成绩好、社团成绩也好,哎,你还读的是音驹那么好的学校,就更难得了。” 高中学生开始分流,越好的高中入学考试越严格,排球天才如影山就是被成绩拦在了白鸟泽外。 音驹是这片最好的公立学校。 邻居女人似真似假羡慕道:“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这话正挠中川合太太的痒处。 这个温和的女人这次高兴得溢于言表,眼角眉梢的笑意收也收不住。 “今天她早上才打完排球全国大赛ih半决赛呢,赢啦,这不——”她显摆满购物车的食材,平时昂贵的牛排、松茸舍不得买,现在她都舍得了。 “我们家今晚要开庆功宴!” 邻居婆婆忍不住打断回忆着下午情景的儿媳,语气犹豫:“那什么,全国……ih……什么什么的——”老人家对这串陌生的名词一点不晓得,听儿媳形容隔壁又是采购,又是庆祝,大张旗鼓的。 她半信半疑问:“这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誉?” 她想问的是,至于吗?小孩子家家的东西。 她这么问,亲孙子最先受不了了,“奶奶,这可是全国大赛啊,全国诶。” 她孙子也是个运动社团的,可惜小学校,成绩不佳,但凡运动社团就没几个不向往去往全国的比赛。 “过了半决赛,现在就是全国前二,如果决赛也赢了,就是全国第一。” “全国第一!” 听完孙子的科普,老婆婆有点酸溜溜却又无奈地承认:“那是该好好庆祝下了。” 邻居女人知道,有这句话,她婆婆才是放下去敲隔壁门的念头了。 她终于放下心来。 她婆婆是个性格厉害的,要真嫌隔壁吵闹而去闹,她和老公齐上阵都难的拦下来,所以女人废了口舌把下午的事情娓娓道来。 “不过我听说川合家姑娘性子不好啊。” 女人不奇怪婆婆这么说,毕竟她之前也这么以为过。 扯着少女攀谈的人得不到想要的反应只得怏怏回去。 和其他邻居闲聊,说这家女儿性格怪得很,不讨人喜欢,没有那谁谁家的女孩活泼大方,嘴甜,见人就喊。 这话一出,羡慕这家女儿好看的人终于像寻到了平衡,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哎哟,那还不如我家笨丫头傻小子贴心。” 还不忘同情一番她们背着蛐蛐的当事人川合太太,“哎,那她母亲一定操了不少心喏。” 邻居女人却想到的是这对母女和她分别的景象。 川合莉莉香劝阻着“太多了,哎,太夸张了”但还是依着兴头上的母亲买了超过负荷的东西。 最终母女俩两人都大包小包,手上提着、手腕挂着、肩膀背着、胸前抱着。 她们站在超市的出口,夸张的模样引来路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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