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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很难说会不会被暗处那人所察觉。 红云心领神会地点头。见洛衍心里自有成算,他也不寻根究底,朝洛衍洒脱地摆摆手,径自离开。 目送着红云离开,洛衍轻轻吐了口气,摇了摇头。 出门果然不适合他。 才出这一趟门,手里就突然多了这么多麻烦事。想到疑似掉进坑里受人所制的鸿钧、行踪不定的罗睺,还有偷偷摸摸从红云的神魂中醒来的扬眉……洛衍不由得头痛万分。 这帮先天魔神,果真是无一好相与的。 个个都是麻烦精。 他长叹一声,当真是倒霉。 洛衍抬手在眼前扇了扇,像是要把这股子霉运从眼前扇走,然后才晃晃悠悠地朝着东海而去。 越是往东,水汽便越多。 最讨厌羽毛被水打湿的禽鸟越靠近东海边越是稀少,到了沿海,便只剩下不惧水的海鸟翱翔于茫茫大海之上。 取而代之的,则是水族与走兽。 尤其是水族。 或许是越靠海受到的束缚越小,越是靠近大海,水族的身形就愈加庞大,长相也趋于奇形怪状。 洛衍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奇怪生灵不知凡几,但没有那个是让他如此费解的。 只见两只小团子正面对面站在一起,表情生动,像是在……吵架。 或者说单方面吵架。 只见其中一只小团子浑身雪白,形似狮子,毛发柔软而卷曲,软软地搭在身上,一看手感就极好。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双臂抱在胸前,看起来昏昏欲睡。 另一只……则龙身豺首,毛发短而粗,根根竖起,吻部小而尖,几颗尖利的牙齿顺着它龇牙的动作微微露在外面,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子凶煞之气,正朝着那个雪白的团子吼着什么。 洛衍:“?” 洛衍眼神透出点奇异。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两只小团子,身负祖龙血脉。别看这俩长相有那么一丢丢……不似龙,身上的血脉可是实打实地做不了假。 比一般的龙族的血脉要纯净多了。 他走进了些,就听到一道稍显稚嫩却又莫名有些威严的声音,老气横秋道:“老二,你不要总是这般毛毛躁躁的,这样不好,不好~” 另一个声音就暴躁多了。 只听那同样稚嫩却有些尖利的声音说:“就你见天儿跟在老大屁股后面转是吧?!大哥之前都答应我了要带我出去历练,怎的最后跟去的却是你?!你今天若不给我个说法,我可要叫你好看!” 那形似狮子的白团子闻言,脑袋下压,搭在前臂上,眼皮掀起,不屑地往旁边一瞥,刚要怼回去,就看到有生人站在不远处。 它警惕地站了起来,抖了抖那一身雪白的毛发,让其蓬松地展开,稍稍壮大了些许身形,眼神凶恶起来。 洛衍饶有兴致地看着着小团子虚张声势的模样。 ‘用这种法子?看来尚未能够化形。’ 他老神在在地等在原地,微微一笑,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祖龙的血脉……吗? 另一只小团子背对着洛衍,仍在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被白团子抬起爪一巴掌糊在脸上强行闭麦。他愤愤盯着白团子,却见白团子不住地朝他使着眼色。 它慢慢扭过头,从下向上看去,正正好对上洛衍含笑的眼。 “你是谁!”人就在自己身后,竟然许久都没发现,长相凶巴巴的小团子恼羞成怒,尖声叫道。 “我是谁?”洛衍微微蹲下身,笑道:“在问别人之前,难道不是该自报家门么?” 白团子咬住自家兄弟的尾巴,将它朝后扯了扯,让它跟自己并肩站在一处,随即警惕道:“不知阁下从何处来?此地在我龙族的领地的范围内,阁下不请自来,是否有些……” 它眯起眼,爪子紧紧扣在地上,浑身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洛衍挑了挑眉。 “我不过区区一散修。”他笑答,“倒是两位,看起来颇为不凡。” 脾气暴躁的那只哪里忍得了自家兄弟和面前这人这般慢悠悠的试探。它在地上磨了磨爪子,腿部发力,一跃而起扑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洛衍,口中叫道:“跟这不速之客费什么口舌!狻猊,还不同我一道将他拿下!” “到时绑了送去父王或军师那里,或是送去给大哥,岂不美哉?!” 捕捉到关键词,洛衍勾起唇。 “睚眦你急什么!”眼见着自家二哥急躁地就这么冲了上去,白团子——或者说狻猊也有些急了。再维持不住那端庄威严的神情,狻猊气呼呼地跟着跳了起来。 洛衍一动不动。 狻猊张口,森冷的犬齿闪烁着寒光,扑向洛衍似是要将他撕得粉碎。睚眦见状哈哈大笑,一边喊着“这次你算计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也冲了上去。 几道寒芒划过,狻猊和睚眦双双落地,回过身,看了看仍然保持着微微蹲身的姿势停在原地的外来者,对视一眼。 “你刚刚……有抓到他吗?”睚眦难得得犹豫起来。 “……抓到了……吧?”惯来沉稳的狻猊也不确定了。 “小子们,在看哪儿?”一个可恶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睚眦和狻猊同时抬头,一张灰白色的大网兜头朝他们罩了过来。 “啊——!!!” 眨眼间,两小只就被兜了起来。 睚眦和狻猊哪儿受得了被人如牲畜一般挂在网兜里,在网兜中又撕又咬,可这网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他们折腾了半天,竟是毫发无损。 睚眦盯着这网,冷哼一声,化成了一个小童子,口中含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小刀。他取下小刀,手起刀落,狠狠一划! 那网兜还是纹丝不动。 睚眦气急败坏地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小刀,直到他气力耗尽,再维持不住人形化为了原型…… 这网兜仍然纹丝不动。 睚眦瘫在网兜底部,狻猊早已经在底下躺平了。 洛衍见状不由得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嗓音由远及近:“道长修为强横无比,又何必这般戏耍两个不知事的孩童呢?”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身影已然落在了那网兜旁。 ==========作者有话说:========== 缓口气,看看十二点前能不能有三更!算了算时间和字数,双更应该就把前几天的补上了,再更一章算这几天请假的补偿qwq 演戏【修】 “大哥!”网兜中的睚眦和狻猊一看到来人,便惊喜地叫出声。 这人甫一落地,便并指如刀,朝着网兜狠狠地划了过去。然而,饶是来人并未用出全力,这网兜也过于坚韧了些,竟然仍是纹丝未动。 “大哥……”睚眦这会儿才有些害怕起来了,他抿了抿嘴,极力忍住惧意,说:“大哥,我和狻猊是不是出不来了……对不起,我不该不听话,不该把狻猊拐带出来还找他的麻烦……” 同样被困在网中的狻猊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发誓,等他出去了,一定要狠狠教训自家这情绪化的二哥一次! 这兄弟俩的大哥囚牛闻言,瞥了被困在网兜中的两个弟弟一眼,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别怕,大哥会救你们出来的。” 说着,将灵力汇聚于指尖,再次狠狠划下。 然而…… 囚牛终于皱起眉。 他拍了拍两个弟弟,转向悠哉立于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折扇正在扇风的洛衍,抬手一揖,说:“不知我这两个弟弟是如何冒犯了道长?囚牛在此先替弟弟赔个不是。只是,道长如此欺负两个尚未真正入道的孩子,是否过了些?” 洛衍一笑。 尚未入道么?可他瞧着,这兄弟俩的修为,也不过比霜霁稍弱一线。 他“啪”地一声将折扇合起,好脾气道:“好说,虽说是你这两兄弟先动的手,可仔细想来,我这般将他们吊起来,确实过了些。” 囚牛一听是自家两个弟弟先惹的事,转头便瞪了二人一眼。 睚眦化为人形,将不曾化形的狻猊抱在怀中,看着自家大哥不善的眼神,下意识收紧手臂,讷讷地缩了缩脖子。 被骤然加重的力道勒得差点呛咳出声的狻猊再次翻了个白眼。 洛衍说着,便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因果线结成的网兜便应声而开,龙族两兄弟毫无防备之下,“咚”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囚牛一边瞪弟弟一边将狼狈的两人拉了起来。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看了眼洛衍的方向,转过身,尽可能地挡住他看向自家弟弟的视线,一手背在身后悄悄朝两人打着手势: 先走! 睚眦和狻猊看懂了大哥的意思,看了不远处的外来人一眼,咬了咬牙,小心翼翼朝后退去。 不过刚退出去两三步,一道气机便将兄弟三人牢牢锁定,让他们几乎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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