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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昭宁确实天生一对。 既然她和林昭宁是他一手撮合而成,她想他这次是没有理由再阻挠了,便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而漫上一个礼貌的笑?:“是,小叔叔,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昭宁,在一起了。” 她真心地笑?道:“还要多谢小叔叔你撮合。” 宴西叙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他努力地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惜没有,一丝也没有。 他看着她。 她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可串联在一起,却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撮合他们? 多可笑?。 世界仿佛褪色成了一片摇动的、嘈杂的白,耳边灌入嗡嗡作响的杂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他动了动唇,嗓音滞涩:“你喜欢他?” 明?绯愣了一下,眼里带了点困惑,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当然啊。”她答。声音混在风雪中,却依旧有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轻快。 宴西叙眼睫几不可地颤动了一下。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尾,又转瞬被滚烫的体温融化成一道湿冷的细痕,缓缓滑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征兆。 那股熟悉的、牵扯般的钝痛又从太阳穴深处泛起,慢慢地扩散开来,身上的各个伤口——为她制作蛋糕时的划伤,刚才来找她路上遭遇车祸压伤的肋骨,所有被止痛药压下的疼痛,此刻像是再也压制不住,迎来了报复性的反噬。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泛着青白。 面上却并不显露,眉眼冷淡,极缓慢地抬头。 他隔着漫天飞雪看着她,眸色晦暗,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然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明?绯,这才多久?” 明?绯一愣,困惑地蹙眉:“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明?绯本能地感到不悦,尽管宴西叙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察觉到他并不友善的意图,甚至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能预感到他可能又要犯病了。 她不想再招惹疯子?,于是道:“小叔叔,我和昭宁还有事,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林昭宁配合地朝他一点头。 然后两人牵着手往前走,经过他身边时,宴西叙动了动已经烧得干裂的唇,发出沙哑的一声:“站住。” 明?绯闻言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耐,转头看他:“小叔叔,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绯绯,你不记得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风雪里,就像语气中那缕微弱的希冀。 “什么??圣诞节吗?” 明?绯问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下移,果然看到宴西叙手上拎着的牛皮纸袋,可以从敞开的袋口中看到里面是一个巧克力榛子?酱蛋糕——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都忘了这个约定,没想到他还记得。 明?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底说是没有一丝触动那是假的,不管怎么?样,他永远是那个宠爱自己侄女的小叔叔,她从不怀疑宴西叙对她的感情?,但?是她和宴西叙,已经回不去了。 他想要的那种近乎病态的依赖、眷恋,无条件的顺从,仿佛她的整个世界只?能围绕着他转,那都是基于她暗恋他,却还没有挑破的时期,明?明?早已逾越,却因为没有挑破,所以游离在亲情?与爱情?的模糊边缘,冠着亲情?的名,却做着逾矩的亲密姿态。 她知道宴西叙享受这样的亲密,可不愿挑破,自欺欺人地将这一切粉饰为亲情?。仿佛只?要不挑破那层关系,他就能永远和她维持现状,不失去她这个对他百般依恋的小侄女。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克制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极限,必须有一个了结。 而这样的关系,一旦挑破,要么?退回亲情?,要么?彻底变质为爱情?。 后者她已经试过了,曾经飞蛾扑火、拼尽全?力地试过,结果呢,遍体鳞伤。 从那个时候,她就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喜欢宴西叙了。 如今一切已经水过无痕,她彻底放下了宴西叙,也就能问心无愧地和他退回亲情?。 可他似乎却并不适应。 宴西叙究竟明?不明?白,他想要的那种感情?,只?有作为他的爱人,她才会?继续给予。 她曾经给过他机会?的,她那么?热烈地喜欢着他,飞蛾扑火,他甚至不需要回应她同?等的感情?,他只?要稍稍伸出手,就能永远得到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可他放弃了。 以最为残忍的方式,亲手放弃了他们的可能。 这天底下,原本没有哪一对叔侄会?像他们从前那样,而作为寻常叔侄,她能给予的,也只?有现在这种态度。 她知道他不可能明?白,他只?会?一遍遍地问,为什么?她对他没有从前那么?好?了,为什么?她对他不像从前那么?亲昵,可是宴西叙,正常的叔侄,原本就该是他们现在这样。 她知道他不可能明?白,所以这是个死局。 而她现在,也有了她想要的幸福,没有这个义务陪他在这个死局挣扎,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帮他尽早认清局面,彻底死心。 宴西叙看着她,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似乎想要迫切地唤起一点什么?:“你说过,每年?的圣诞节,都要和我一起过,绯绯,你说过的。” “小叔叔,人都是会?变的。”明?绯静静地看着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人,对你,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 宴西叙死死地盯着她,眼眶泛红:“那为什么?……我没有变呢……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变……绯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明?绯眉心紧蹙,她意识到和宴西叙根本说不通,最后一丝因为动容产生的耐心也消耗殆尽:“好?了,小叔叔,电影快要开场了,我真的得走了。” 她看向?宴西叙手上拎着的那个蛋糕,她想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给她送这个吗? 她收下就可以走了吧,于是伸手去接,宴西叙喉结滚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慢慢抬起手,明?绯手指穿过提绳,想要接过那袋蛋糕,宴西叙却并不放手,明?绯不解开地看向?他:“小叔叔?” 林昭宁挑眉,也帮忙伸手去接,微微笑?道:“谢谢小叔叔为绯绯做的蛋糕,待会?儿看电影,我们刚好?可以一起享用。” “我们”二字刻意咬重了音,像是在提醒什么?。 林昭宁握上提绳的一刹那,宴西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紧接着毫无预兆地松了手,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厌恶,像是那个蛋糕也碰到了脏东西,不配给明?绯了。 蛋糕随之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上。 宴西叙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眉眼疏冷,懒散地勾唇,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不好?意思,蛋糕掉在地上,脏了,只?能给狗吃了。” 明?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生气地瞪视着他:“宴西叙,你!” 她那么?了解宴西叙,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恶意,分明?是在讥讽林昭宁是狗。 明?明?他根本都没有招惹他,她都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疯狗果然是疯狗,他再怎么?是她的亲人,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跟这种人,根本不必多费唇舌。 她拉过林昭宁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昭宁,别理他,我们走。” ——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摔落的纸袋已经被掩埋了边角。 宴西叙不知道在雪地里站了多久。 明?明?身上已经被冻得麻木,体内却像是越来越烫,一股灼烫的干渴从喉咙深处烧上来,脑袋晕沉得厉害。 好?疼,五脏六腑都在疼。 怎么?会?这么?疼。 他想回车上去拿止痛药,然而已经做不到了,慢慢地,连站立都无法支撑,他渐渐蜷跪了下来。 右手撑在雪地上,忽然淌过一股黏腻的温热,他低头才发现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正慢慢往外渗着鲜血。 鲜红的血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目。 他刚才递给明?绯蛋糕时,故意伸的右手,长达十几秒无声的对峙中,她有足够的时间看到他手上缠着的纱布。 可她没有问。 他从那辆刚刚被撞的库里南里走下来,但?凡稍微留心一下,就不会?没看见上面明?显碰撞的痕迹。 可她也没有问。 他泛着潮热的脸,沙哑滞涩的嗓音,但?凡多看他一眼,她就能发生他生病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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