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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有道理,徐兴朝点点头,把球塞到张飞的桌子下面。 看原佑年的状况,下午到球场上能直接睡死过去。 张飞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他急躁地掏出一本习题册丢给邹归,嚷嚷着,“还是刷题得了,邹归你快给我看看第十页第九题怎么写。” 邹归学习一向很好,他和徐兴朝在七中的年级排名要比原佑年和张飞高多了,是最有希望冲刺清北班的候选人。 但是由于中考发挥失常,没有如愿考进清北班,因此暑假消极了一段时间。 原佑年看得比较开,从培训机构回来以后招呼着几人出来聚餐放松。 慢慢的邹归也从失意中走了出来,现在的目标是等分班然后冲刺清北班。 张飞偏科。 而原佑年身为艺术生,除了语文和英语以外,其他的文化课成绩都普遍偏低,但艺术成绩不错,称得上是老天爷赏饭吃。 徐兴朝趁原佑年拒绝以前,率先把他拽出座位,“走呗,出去活动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啥打击了。” “确实。” “真受打击了?” 没午睡的代价就是胡言乱语,原佑年灌了口茶水,清醒了几分,“没,我胡说的。” 徐兴朝:“哦哦。” 两个人并肩往走廊尽头的借阅室走,原佑年一只手搭在后脖颈上,边活动着筋骨边听徐兴朝唠叨着最近他们班的趣事儿。 徐兴朝:“我们班的那个第一,我的天呐简直比老龟(归)还拼,而且她也是五中的,也不知道五中这个学校运气怎么这么好,招的学生跟学习机器似的,唐僧和她们比入定都要甘拜下风。” 原佑年语气恹恹,嘁了一声:“非人哉聚堆。” 他拧着门把手推门而入,里面也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学生在看书。 两个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原佑年先去书架上挑了几本他感兴趣的书,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等着徐兴朝回来。 窗帘大开,外面的阳光透过塑胶窗户折射进借阅室,隐约可以瞧见空气中悬浮着的小尘埃,在这道光线的穿透下连成一道可以浮动变形的波纹,波纹印在他的鼻梁上。 视线划过对面空座位上的叠放着的几本书,整整齐齐地背对着他摆放。 他只能看见最上面的一层书封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原佑年眉头微挑,心中嘀咕着,还真有人高中也喜欢读这些儿童读物啊。 幼稚。 原佑年正这样想着,鼻梁上的光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瞬而过的阴影,和一道轻微的拉开椅子的动静。 他撩起眼皮,暖阳将他的眼睛照映成琥珀色,原佑年瞧见许以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手中的书页。 黑发散落在肩头,被光勾勒出一道虚边,衬得她皮肤白皙,小巧的鼻尖上,忽起忽落的眼睫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微微一怔。 突然在想,许以稚最好不要去染发,她就这样顶着一头小蘑菇似的乌黑发丝,就足够了。 像他吃过的一种菌菇。 味道还不错。 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外力,推了他一把。 原佑年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朝身后笑得猖狂的徐兴朝抛去一记眼神杀。 但是碍于借阅室要安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伸手仰颈开始比划手语。 原佑年:【有病否?yesorno!】 徐兴朝:【or!】 原佑年:【……】 徐兴朝在他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手中已经多了一本《时间简史》,听名字就不是原佑年感兴趣的那一类。 他起身,让徐兴朝帮他留意一下位置,然后迈开腿往书架那一侧走,挑挑选选后又抱了一摞书回来。 先前摆在桌面上的还是《文化苦旅》《苏东坡传》和《月亮与六便士》。 徐兴朝抬头把桌上新放的那摞书推过来,一共有三本,分别是《百年孤独》《人间失格》和《局外人》,徐兴朝满脸疑惑地看他一眼,又看看书。 只见原佑年大剌剌地往后一敞坐下,悠哉地拿起《人间失格》翻开阅读,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比划口形,“真有格调啊兄弟!” 原佑年勾唇兀自得意,“不好意思,哥的品味就是如此。” 许以稚仰头活动着脖子,刚好看到对面的男生正微弯脊背,拿着一本《人间失格》立在桌面上,低着眉眼看书,额前齐整的碎发微遮睫毛。 而书的正反两面全都正对着她,所以许以稚把书面上的小字也一字不落地全部收入眼中。 原佑年修长的指骨上青筋微凸,延伸到饱满干净的指甲盖,指甲修剪整齐略偏长。 恰好他捏着书的那只左手,正指向一句最近格外有名的名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许以稚眨眨眼睛,看向原佑年的眼神逐渐从同情转向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悯。 原来他不仅身体素质差,心理素质也如此脆弱。 怪不得总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按照心理学角度来解释,这可能是用自恋掩饰自卑的一种特殊方式吧。 许以稚收回视线。 原佑年微抬眼,觉得自己又扳回一局,他随意地翻了一页书,心情和太宰治完全相反——生而为人,我十分爽! -- 九月底,清北班全体成员将前往高二部参加了一次全真模拟式的联考。 分数和排名也会统一按照高二水平公平计算,以此来磨练他们的水平,考完之后,他们将迎来渴望已久的国庆假期。 众所周知,省实验的出分速度堪比刘翔夺冠破纪录、火箭升空变飞船。 为了能够过一个舒适的假期,清北班每个人都是卯足了劲儿往前冲,生怕自己掉下年级前三十。 搬东西去高二年级教学楼的那天,偏偏不凑巧,是个大雨天,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午后天气直转阴雨,狂风大作,吹得一把把雨伞歪七扭八地乱飞一团。 楼上其他平行班的学生们也赶着来凑热闹,一个个围在栏杆旁注视着一楼的清北班“迁徙”盛况,看着那些他们望尘莫及的学霸们在风里雨里来回穿梭。 原佑年听说有这好事儿,也挤了个交落参与围观群众中,他双肘交叠杵在铁栏杆旁的瓷砖上。 上面撒了点雨水,湿漉漉的很滑腻。 原佑年也没在乎,只顾着往下张望着,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张望什么,反正也是在凑热闹。 雨越下越大,原佑年看不清底下的人,于是回了班一把扯下桌洞下方钩子上的垃圾袋。 弯腰捡起脚边的伞,又顺走桌上没喝完的牛奶盒子,边走边捏着纸盒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张飞看着他喝着牛奶从后门出来,问了句,“干嘛去啊年?” 原佑年拎起垃圾袋,又把牛奶盒丢进垃圾袋中,“看不出来?我去扔垃圾。” “哦哦,”张飞点头,又摇头,“不对啊,雨下这么大,你还要去一楼丢垃圾?厕所不是有垃圾桶吗?” “满了。” “哦。” 原佑年敷衍两句,从饮水机拐角处的楼梯道下了楼,刚好看到几个清北班的学生们正背着书包,一手拎着书袋一手握着伞柄往外面的雨帘中走。 整个一楼像极了花果山水帘洞。 原佑年撑开伞,闷头步入雨中。 垃圾桶的位置在三侧教学楼围成的天景苑中,刚好在第四面大开畅通的路道内,也是清北班“迁徙”到对面高二年级教学楼的必经之路。 他丢完垃圾,背过身往对面的教学楼走,在雨中逆着清北班的人流缓步往前。 原佑年个子高,眼神儿也不错,有轻微的近视。 但也许是雨下得太大,他根本看不清这里面的人,雨伞低垂将他们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反倒是一楼的邹归扫到了他,朝他招了下手,“原佑年,你干嘛呢?” 站在雨里跟个嘉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雨中漫步赏景呢。 徐兴朝捂着肚子,笑得不行,“堕落哥,你不会要在雨里秀模特步吧哈哈哈——” 那很符合堕落哥的名号了。 原佑年:“……” 他撑着伞绕了近道踏上一楼的走廊内,与外面的雨景隔绝,慢慢悠悠地合上伞。 徐兴朝抬手搭在他肩上,啧啧道,“呦,醒悟了堕落哥?” “没悟。” 徐兴朝拍了下邹归,拇指倒扣指原佑年,“还堕落着呢。” 许以稚和姜岩是最后一波从清北班教室出来的。 由于这两天下雨,班长需要负责把教室的门窗全部检查一遍关好,所以要留到最后。 而许以稚收拾东西慢了一些,所以也就主动帮忙关好窗户,检查无误之后才同姜岩一起出门。 教室门落锁,许以稚背着书包,提前把雨伞打开,然后撑在脑顶,拎着装好习题册的书袋往前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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