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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密室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上古符咒的纹路。 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法修进入,也未必能完全识得这些符咒的来源和用处。 就是在这历史悠久之地,再往里侧,便是大片的净灵阵。 经过了几日的净化,那阵眼中心的天狗,也终于能从那浓黑如墨的邪秽戾气中,窥见它原本的身形。 只是,尽管已经将多数邪气化开,可那噬灵阵早已顺着他的妖脉、经脉层层扎根,浸透血肉神魂深处。邪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盘踞在丹田灵海与识海之中。 远远在外观察的司空翎,忍不住与身旁的阚山门长老开口:“连颜姝元君都要花上这么多日净化的邪气,若是清境宗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颜姝元君,便是那日在议事厅出席的御兽宗长老。 她虽不是御兽宗宗主,却远比宗主要更加高深莫测。那日出现在议事厅,也是让许多知晓她身份的人,颇为意外。 毕竟她虽看着容貌妍丽,可论起辈分来,可以说是在场许多长老的祖奶奶都不为过。 当然,这种话,没有人会在她的面前提起。 毕竟,没有人想要体会一下,被祖奶奶教训的感受。 阚山门长老冷笑了一声:“早在谦儿出事的时候,我就已向宗主提议好好调查一番清境宗,若不是这其中各种盘根错节,何至于到今日,才被各仙门知晓这群人的狼子野心!” 说到这,他也有些感慨:“虽说玄阳派的娃子也是年轻莽撞,可若是没有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仅是因为这几日看到那诡谲邪气的骇人之处,还因为此时此刻阵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气息涌动。 法阵内,那沉寂的漆黑邪气被灵气包裹住的一刹那,便疯狂翻涌、窜动。 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感知到危险的到来,从经脉里奔腾而出,流窜各处。 这突然的引动,让看起来已然疲惫不堪,虚弱到无法站立的天狗,骤然弓起了脊背、剧烈地痉挛颤抖着,它锋利的爪尖深深扣入地面。 一双妖瞳猛然收缩,原本琥珀的瞳色时而发红,时而被暗色邪气侵染得浑浊不清。 妖力、邪气、灵气碰撞出来的罡风,竟让他们这些距离法阵一丈有余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试图互相吞噬的侵略气息。 压抑的低哑嘶吼从它的喉间溢出,周身皮毛炸起,那漆黑的邪气时而如虫蛆,时而如血滴,在它的身上各处挣扎涌现。 便只是旁观,都能感受到那神魂剧烈的痛楚。 司空翎看得后背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长老,缠在傅寒玦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是活物?” “这邪法就是在抢夺妖兽的修为,控制它们的识海,化为噬灵阵的本源。” 阚山门长老叹息:“这娃子死里逃生,击溃了阵眼,可还是不免着了道……他的神识已经被穿成了筛子,若不是坚守本心,恐怕也早已沦为行尸走肉。” 即便是之前与傅寒玦不对付,司空翎也不由得对对方能坚持到现在感到钦佩。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四个多时辰。 与神魂有关的疗法,向来都不简单,更何况是如此诡谲莫测的邪法。 颜姝元君在收手之后,扶着额头舒缓了片刻,才再次抬眼。 身侧的弟子轻声询问:“元君,之前说今日……” 她摆了摆手,疲惫道:“污秽已祓除,不必如前几日那般时时监视,只需保证它不乱跑就行。” 语毕,她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 “吾先去一趟。” 阵中心,感知到有人靠近,那天狗即便虚弱不堪,也蓦然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看向来人。 见到她时,那双眼底的敌意才消散了些许,却依旧紧绷着身躯。 将一切看在眼底,颜姝元君并不在意。只是打量了它一番之后,忽然开口:“卜卦司说,你的身上有改变因果的痕迹。” 见它因为这句话后,眼底微微一动,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来你是知道的。” “这是天下人都欠你的,吾会救你。” 她淡淡地开口:“只是你也知道,若是以这种状态去应扛雷劫,意味着什么吧?” 虽然说上古妖兽,可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年轻冲动的毛孩子。 见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因为痛楚再次皱起眉头。 颜姝元君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行至密室外,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嘴上不饶人,但却替他分担了因果。” 阚山门长老打了个哈欠:“前辈你还真是嘴硬心软。” “没理由把整个仙门遭受的灾厄,都让一只小狸奴承担。” 颜姝元君随口回了一句,紧接着,视线便落向暗处伫立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吧?御正司?” 静默伫立的人影并未回答,只是淡淡投来一瞥。 对此,她也不在意,只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今日乏了,无事莫要唤吾。” 才走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带调侃地与身边人交代了一句。 “对了,留一件衣袍在里面吧,这小家伙爱面子得很。要是化作人形时被人围观,他怕是能羞得不行。” —— 将至深夜。 御兽宗负责看顾的弟子也离开了密室,仅在石门之外看守。 阚山门来的人也早早地找了一处廊外高处,半躺着假寐。 几日里,这是密室内最静谧不过的时候。 而在法阵之中。 温润青白的灵光层层漫卷,无数细密的光缕在漆黑的室内,逐渐汇集到一处。 妖气逐渐淡去,凛冽的灵气汇聚而起。 倏尔,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黑暗之中,一双琥珀色眼眸骤然睁开。 北边的山脉比预想中要更绵长而辽阔,在此藏匿的凶兽也更加狡猾而隐忍。 与司空弋一同靠近此地的时候,原本还颇为明显的、属于凶兽的威压和气息,很快便悄无声息地隐匿进山林之中。 此次的历练任务并没有要求他们铲除此地所有的凶兽,加之,这里地理环境特殊—— 高耸的密林,未知的毒草虫蛇。 “那股气息至少也是地级凶兽。” 司空弋正一副颇为意动的样子,看着密林深处:“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在我们离开之后,恐怕也会再次为害山民。” 就和方才被击杀的乌头隼一样。 这一次要是没能一口气除掉后患,不久之后,此地的普通人依然会生活在惶惶之中。 这也是事实。 不过,夏宜玎还是果断做出了决定:“把这里的情况回报宗门,我们可以先在山下与当地的医者了解下情况,再准备下一步。” “但它们方才还离得很近。” 司空弋条件反射地反驳:“若是不把握现在的时机,之后若想要寻到这些凶兽,便是大海捞针。” 这话说得也没错。 可夏宜玎并不打算再往里靠近了。 老实说,若是完全不做任何准备工作,直接深入其中,对于她与司空弋这种野外求生知识并不丰富的新人,就和送人头没有什么差别。 要是傅寒玦在的话,或许还能准确识别和规避风险。 她可不想与司空弋在这种地方二人幸终。 “卢师姐并不在这里,若是在这林间碰上未知的剧毒,我们又该如何?” 她微微瞥了他一眼:“这几日我们暂且守在这里,等待宗门回应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她与司空弋组成的临时小队,与玄阳派常见的组队模式一脉相承: 要计划有战力,要合作有战力,要情绪价值有战力。 虽说剑修本身也没有什么配合啦,可就算再怎么刚猛的修士,也不能再遭遇持续掉血debuff的前提下,通过高难度长时效的副本。 简单来说,他们没有医修。 司空弋虽说年轻气盛,在听到这之后,热血上头的肌肉脑袋也清醒了许多,一下子蔫了下来。 于是,商讨过后,两人便就地驻扎了几日。 宗门也终于有了回复,说是会增派人手前来查探。 这日。 夏宜玎从客栈出来,先下意识扫过了之前发现可疑踪迹的山头。 说来,这群凶兽不愧能藏匿多年未被发觉行踪。 自击杀乌头隼过后,连续三日,她与司空弋这几日,轮流盯梢那片密林,竟然再也没有到丝毫不对劲的气息。 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他们还是不免比预计的日期,多在当地滞留了一些时日。 偏偏此地荒芜偏僻,也没什么热闹的街道。 尽管在明台峰的时候也没什么娱乐项目,但至少不需要绷紧神经,时刻防备突如其来的凶兽袭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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