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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确没有毛病,可方才夏宜玎一番话。台下人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那留影石可怖血腥的画面了,直接让讨论的方向偏向了另一块意想不到的领域: “这位是傅寒玦的师妹?师兄妹同门之谊的确深厚,但……若是我变成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知晓了,那也太……咳咳。” “那留影石的天狗看起来实在可怖,但看到这传言中的天狗被夏师妹一把掏出来,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这真是剑道魁首的原型吗?不是玄阳派为了维护宗内弟子搞的幌子?” “道友也是说笑,世间也找不出一只普通的白色狸花幼猫啊?光这外表就已经不是凡兽了,但凡用心观察,便能感受到它身上属于上古妖兽的气息。” 当然,除了这些发言之后,还有一些音调明显变得奇怪的声音: “可爱,好可爱,这幼猫的头这么小,感觉能一口吞掉……什么?你说它是傅寒玦?这种可爱的东西怎么能跟那种硬邦邦的男人混为一谈!” “理智点大师姐,这可是留影石里那连杀清境宗两位大能的妖兽啊!” “夏师妹说得对,小猫咪能干这种事?这裘玉钗也是一派胡言!” …… 耳边听着纷纷扰扰的议论声,夏宜玎面色不变,神色自若地把傅寒玦又放了下来。 见此,裘玉钗的眼神微微一暗,正想再说一些什么,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负责主持本次议事的清境宗长老,轻咳了一声:“诸位,且听我一言。” “不论如何,这昔日犯下的杀孽,也绝无一笔勾销的道理。我提议,将此人交由我清境宗处置,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最后四字沉沉落下,几乎带着势必见血的杀意。 原本议事厅内稍稍放松的氛围,又被这几句话带得紧张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悠悠响起的声音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清境宗突遭此难,满腔愤恨,我亦能理解。不过,世人皆知,寒玦自拜入我门下后,出门历练,也素来只斩凶兽、平动乱。” 明台仙尊缓缓抬眼,眸光淡淡扫向面色紧绷的清境宗长老,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故而,我也想弄清楚,当日清境宗究竟发生了何等隐秘事端,才逼得我门下弟子失控现形、生出异变。” “这般求真问因的诉求,不为过吧?” 台上,裘玉钗已经因为笼罩而来的威压面色发白,她身旁的清境宗长老却神色自若:“此事有何难?直接对他施以搜魂术,彻查神魂记忆,当日所有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搜魂术。 这三个字一出,不少人都或惊讶或皱起眉头。 原本面上还维持着笑容的明台仙尊,在他的话音落下后,也顷刻冷了脸。 对一个神识健全的人行搜魂术,若是一招不慎都有可能神识受损。而傅寒玦明显遭受重创,若是再承受一番搜魂术,便是彻底断绝他的修行之路。 甚至于,连他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没等明台仙尊发作,台下另一侧,骤然响起一声冷嗤。 “你究竟是想查明真相,还是掩盖罪证?” 开口的,是个面色精瘦却目光如炬的白须老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直指台上的清境宗长老:“方才只是小辈争执,我本不便插手。可既然是你这老东西先开口,那今日我便要好好说道说道。” “清境宗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依我看,这玄阳派的娃子,怕是无意间撞破了你们不可言说的内情,一时情急才做出自保之事,却被你们大肆宣扬加以利用!” 台上的清境宗长老闻言,面色骤然一沉:“此事与你阚山门无关,你这老匹夫不要总是因为当年那一场小辈争执,便在无关之事也参与攀咬!” 眼见阚山门和清境宗率先针锋相对起来,其余门派也也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就在这时,独立于各仙门之外,真正掌管议事厅,负责裁决此事的御正司忽而开口:“佐证当日事实的证据尚不明确,冒然对当事人施以搜魂术,损伤其本源神魂,有违公允。” “此次便暂且搁置审讯,待其神魂伤势稳固,再行商议。” 语罢,他话锋微转,望向厅内另一侧,“有关这天狗妖兽的诊疗……” “御兽宗虽无意参与任何争端,但此次异变祸及诸宗,牵连甚广、兹事体大,我门执掌天下妖兽驯化、溯源之术,自当担负分内责任。” 在御正司的话音落下后,厅内一位容貌妍丽的女性便施施然站了起来:“况且,吾也十分好奇,这位小友如何从留影石的景象,变为如今这副模样。” “就是不知,玄阳派是否放心将贵宗的弟子交由我御兽宗探看诊治、溯源查因?” 语毕,她也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地看向夏宜玎怀里的白色狸花猫。 “不可!” 没等其他人出声,清境宗长老便急切开口:“御正司行事公允,不偏私任何宗门,我清境宗自然信得过。” “可此人化身的天狗妖兽,当日屠戮我清境宗大半精锐弟子,宗门修士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这般凶性难驯的异变妖兽,一旦再次发狂失控,若是伤了其他宗门修士、酿成大祸,谁能替他担保,谁又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他自知对傅寒玦施以搜魂术不会得到认同,故而才敢放话。可此事若是再拖下去,恐再生变。 在他的认知里,若是其他门派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赞成将这妖兽当场绞杀。 然而,料想中全员附和的局面并不相同。 率先反驳他的,甚至不是与他作对的阚山门,而是向来中立的御兽宗。 “御兽宗世代驯化妖兽,收纳镇压过的上古凶兽数不胜数。论凶戾残暴,远比这天狗可怖的妖兽比比皆是,从无出逃作乱先例。” 方才出声的那位御兽宗长老淡淡开口:“区区天狗异变之身,交由吾看管,绝无半分逃脱作乱的可能。” 这话说完,她才稍稍缓和了语气:“但有此顾虑合情合理。此番事端牵扯宗门死伤,恩怨深重,难免会让诸位心中存疑、难以心安。” “若能寻一位别宗修士随行见证,想来各方都能放心。” 这话落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答话。 就这么安静了几秒,一声爽朗的声音便骤然响起:“既然无人应声,那我阚山门便来作保!” 方才那位阚山门长老,看向台上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此事波及各仙门,我今日应下这份见证监管之责,便将承担后果!” 清境宗长老脸色骤变,一字还未吐出,便气急攻心,捂着心口弯下身来。 就在这满堂寂静之中,御正司一锤定音:“既然阚山门自愿作保,便由阚山门指派一名修士,随同前往御兽宗驻守监管,以绝隐患。” “此事兹事体大……”清境宗长老刚缓了口气,仍是不死心,急切想要阻拦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却正正对上了御正司平静无波的眼眸。 “此番清境宗伤亡惨重,遭此劫难,我等皆看在眼里。诸多隐情,碍于诸位颜面,不便当众一一揭穿,却不代表,在场无人知晓内情。” 其中隐含的暗喻不言而喻。 夏宜玎一边吃瓜一边撸猫,一边感慨着修仙界的吵架竟然如此文明。 议事厅内气氛诡谲,众人都像是谜语人一样,你来我往,口里说着某些事,眼里又像是讲着其他事,把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但这样一番对峙下来,傅寒玦的诊疗也有了着落。 只是一直到散场的时候,她也没搞明白,怎么自家师尊还没发多大力,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地解决了。 听不明白,夏宜玎索性开口求助:“师尊,阚山门和御兽宗为何要帮我们?” 阚山门的确与清境宗有嫌隙,但要是换作她在对方那个位置,看到留影石的画面,也不敢笃定自己能那般毫无芥蒂地替傅寒玦作保。 还有那位御兽宗的大姐姐长老,竟然也替他们说话,还愿意承担救治的风险。 一切顺利得像是在梦里一般。 明台仙尊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比起寒玦之事,这清境宗背后的隐情要让他们更加忌惮。救了寒玦,说不定能得知这其中的真相。” “反之,对整个仙门才是灭顶之灾。” 夏宜玎:“……喔。” 虽然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但其中多半有一些她还不能解锁的隐情。 她也不是很好奇。 万一知道得更多,她说不定要被召唤去拯救世界。 那多为难她啊,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ol,正在朝着剑修的超级变化形态进击而已。 于是夏宜玎便老老实实闭了嘴,跟在明台仙尊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傅猫猫的妙脆角。 不论如何,有了这么多宗门长老帮忙,她的确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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