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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就像在说要不是她招惹他在先,他能如此对她。 霍洗忧对她的恨,比她想更深。 张翩然不觉得,两人有如此深的羁绊。 霍洗忧以前是朱荀奴才,她以前连朱荀都瞧不上,哪里,又会看到一个奴才?可到底,确切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头绪。 霍洗忧却走到张翩然跟前,指着她鼻子,怒不可遏的都语无伦次起来了:“你不愿意起来,还要我抱你不成?别等我真抱了你起来,又哭哭啼啼,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了!” 真是,好没道理。 “我穿衣服作甚?我竟是不知,我这身份还能见得了人?”张翩然偏了头,揶揄道:“你别站在我跟前,晃得我眼睛难受。” “你自己在外头招惹的人,不去也得去!”霍洗忧的眼漆黑的厉害,看她泰然自若的又要睡回去,简直就是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且不论,那云雀是不是被她张翩然派去寻的小余大人,就她这副样子就能让他气的鼻孔升天,他凶的越发厉害,故意拿话框她:“可别耽误你与旧情人叙旧。” “什么旧情人?”她拧着眉问。 这话从张翩然嘴里说出来,他这心啊,像是在油锅里煎过:“你现在最想见谁,那自然就是谁了。” 她往他身上冷不丁的瞧一眼,这醋酸的都不成样儿了! 宦官,还真懂什么是情?是从那先前的花魁身上学来的? 张翩然拧了眉。 可笑,她与皇帝这么些年的相敬如宾,到了霍洗忧跟前就像是假的了?怎么,只有他见不得光的龌龊情意,才算是对她好的了? 霍洗忧尚不知张翩然的心思,快步走到她跟前,道:“你同那小余大人到底见过几次面?让他居然为了你,还反而向我求起来了?” “我日日被你拘着,哪里能见到旁人?便只有那一次告知他账本子的事,你还要拿出来大做什么文章!”张翩然脑子里就映出小余大人那张脸。不知怎么的,她回想起睡前云雀同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小余大人没通房,要不要去寻他帮忙如何云云。 “这么说,你那丫鬟见小余大人的事,和你无关了?”他冷不丁笑了。 还真是傻云雀做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快的说:“那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晚了。”霍洗忧却扯过架子上的大氅,将她整个人包起来,打横抱在怀里:“人家知道了,我藏了一个女人在府里,现在就等着见你呢!” “这事,你也能答应?”她皱起眉问。 霍洗忧却道,“夫人如此貌美,还怕见人不成。” 张翩然觉得他在说谎,按道理,他是不会想她自己的身份败露。 他要孩子的态度,很决绝。 霍洗忧就断然不会半途而废,故意说这些话,来试探她? 张翩然心中不免冷笑,让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对他而言没什么好处,他怎么还说的如此轻飘飘的,分明,就是故意在看她的态度。 她语调魏微扬,“霍洗忧,你吃醋吃的上头了罢。” “你说的什么胡话?”霍洗忧顿了一顿。 张翩然却开口问,“我有没有说胡话,你自个儿最清楚了。” 霍洗忧也奇怪,本是见不得光的心思,被这么一挑,倒是变得坦然,那他也有话直说了,“要是夫人这么说,那我还真不舒服了。” 张翩然微抿着唇,他怎么忽然抱怨上了。 “今日,前头花厅有官僚在喝酒。”霍洗忧噼里啪啦的,倒豆子似的往外头倒,“就有人来送羹汤。” 张翩然哦了一声,“那不是挺好的。” 霍洗忧却气急了,道,“哪里好了?” 接下来,张翩然就听到的是,那些人如何取笑他,如何抬举小余大人。 还意外,提起了小余大人和霍夫人先前之事。 张翩然听的有些越发不对劲起来,“你,霍洗忧,被人取笑?” 霍洗忧委屈点头,更埋怨了,“这事,兴许还真不是夫人的主意。怪就怪在你的丫鬟头上了!” 她听出来了,这是在同她说反话。 但说到底,那云雀会出现在前头,霍洗忧知道是她的主意,但是,还顾及着,不明说,只说,丫鬟还不是仗着有她护着,才如此肆无忌惮。naq 霍洗忧道,“你要再不好好敲打她,怕不是要翻了天。” 张翩然装起傻来,“云雀确实是霍夫人,他们也没说错。” 这回,换霍洗忧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余大人,他不是连你的面儿都见了,我还有什么不应的。” 她颇有些头疼。 他这醋也吃的太大了。 “霍洗忧,你要说气话,去外头说,别来我这里。” 霍洗忧嘴角一耷拉,语气委委屈屈的,“夫人,也欺负我。” 喝过不少酒的特殊气味就冲入了张翩然的鼻,胃里头那股儿子恶心劲,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像是放在水壶里要烧开的沸水,她道:“霍洗忧,你放我下来!” 那人却不说话,抱着她就往外头走,出了房门,她倒是将挂在廊檐下的灯笼给看仔细,竟还是宫灯的样式,好似去年元宵佳节上在万安宫外头挂的那几盏。 霍洗忧半垂着眼,瞧着她张牙舞爪的泼辣样,便似乎他们同寻常夫妻那般吵架斗嘴,他眼底沁出一丝满足将人抱得更紧,“夫人,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态度。” 夫人……他怎能如此厚颜无耻到这地步,张翩然也更怕他真会带她去见小余大人,她气自己总是被人拿捏着,自然是不应的,伸出手去扯他那张可气的脸。 霍洗忧难得顺从低下头由着她闹腾,“看来,夫人是真的怜惜小余大人。” “疯子!”张翩然假装听不懂,也有可能她是扯的力道太大了,胃里的酸水返上来,竟是全吐在霍洗忧的身上。 “夫人,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霍洗忧大惊失色。 张翩然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哪里还肯给他留面子,“霍洗忧,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万般寂静。 “为夫,能有什么事瞒着夫人的?” 夜里微凉,月色却极好,虫鸣不止,衬得二人说话声格外格外响亮。 不乖,张翩然想多了,实在是她对霍洗忧压根没有信任。方才,他们之间还为了云雀前去花厅送羹汤之事,争吵不休,是她闻了他身上的酒味,就想呕。 霍洗忧那深沉面上,似乎是挤出来一个笑。 她虽不知,他为何发笑,却也觉得难看至极。 那霍洗忧有心灵感应似的,问,“夫人,如此看我?” 多会打岔的一把好手。 张翩然她还在霍洗忧的怀里,这不并非她想要的。她挣扎,要起来,“我吐了你一身,你却还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 霍洗忧却眼中更是深情,“那都是为夫的错,沾染了花厅里酒气,熏着了夫人。” 她颇有些无语。 霍洗忧总是这样子的,即使她吐得厉害,脏了他一身的衣物,但他却也没打算放开她,如此一根筋的固执。 张翩然咳嗽一声,“你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去换衣服?” 霍洗忧应是,一把将抱起来,悬在半空之上。 “霍洗忧。” 她吓得惊叫一声。 “夫人。”霍洗忧垂下起眼眸,唤了她一声,出声委婉的同他道,“衣裳脏了,我先带你去换。” 张翩然气的有些恼怒。 她拿手,去抓,怕这人又乱来,“我让你去换衣裳,不是我的!” 霍洗忧听完冷不丁的笑了下,色厉内荏,“夫人,你是真想让我去换衣裳,还是怕我会对你的丫鬟,对你的小余大人做出些什么事?” 他的心是黑的。 看世间什么事,都是黑的!张翩然心累不已。 二人僵持不下。 她咬了咬嘴里的一块软肉,眼睛红红的,倒像是不满他,“我难受的很。” 霍洗忧只是沉静的看着她,并不说话。哪里又是看不出她身子难受,只是在猜想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自婚后,他和她的关系并不好。 打算要孩子后,更是多了些疏远。 女人多思,张翩然尤其长了八百个心眼,那些心眼都是针对他的,要他去死,要他马上去死,只要他死,怎么都好说。 霍洗忧冷冷一笑,“知道了,夫人。” 见他无动于衷,只有她一个人在做戏似的。张翩然心里更不舒服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委屈如翻江倒海般,向着她扑面而来,“你知道个屁!” 霍洗忧却眉眼一挑。 “夫人在骂谁?” 张翩然气恼,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别的,握手成拳用力的砸着他的胸口,“你为何总是要欺负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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