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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又会给这个机会亲近。 张翩然曾说过,他是她的狗。 他都能放不下身段,做她的狗了,问她要些好处,又有什么错呢? 霍洗忧弯下腰,那皎白如满月的脸,让他好不容易安宁下来的心,又有些不大舒服了,都是她的错,想要狠狠教训她才好。 “张翩然。” 可做什么呢? 他,该做什么呢? 张翩然睡着,睡的可真是安稳,脸就在他的掌心之中。 “不要。” 他的手忽然停下来。 她说不要。 当他僵硬的身子,慢慢靠近张翩然的时候,心中的擂鼓声越响亮,像是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杀敌,他身披金甲,驰骋疆场。 那蛮夷在跟前,似地狱里放出的万千小鬼,向他索命,喊着朱岑这一名讳。 霍洗忧曾手持着三叉戟,刺破蛮夷的心脏,鲜血喷溅,便是染透路边的野草。那如同人间炼狱。那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 可唯独,对这柔弱的张翩然。 睡梦中的女人,又做噩梦了,嘴边喃喃自语。 声音是那般的轻微,都让霍洗忧听不清,她到底嘀嘀咕咕的是说了些什么?他俯下身去,仔细的去听,她却没了声音。 霍洗忧痴痴的一笑,如今都到这般地步,他还是不肯死心? 张翩然她的一句,想要查明太子殿下的死因。 就将他迷的不知所错。 好一个迷魂阵啊! 好一个张翩然! 霍洗忧皱起眉头,看着那背过去的身影,倘若,她嘴里再说出些什么,他还能不能坚持的初心,让害他之人,都生不如死? 这女人的嘴,是小巧可口,亦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霍洗忧他那侧脸无比的阴郁,他是死过一次人的,若不是机缘巧合换了脸,用了霍洗忧的身份回宫。 霍洗忧看着张翩然的目光冷了些,即便,杀他的人不是她。 他不免愤愤不平的想。 如今,种种,张翩然就一点错处都没有么。 她也是背信弃义,嫁给了旁人! 霍洗忧垂下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是犯蠢。 … 张翩然是真睡得不好。可说来也奇怪,她明知道,身边就坐着霍洗忧,那眼皮就是困倦的厉害,耷拉着,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她不由暗想,是不是霍洗忧身上藏了什么迷药。 霍洗忧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说是个没根儿的宦官,却包藏色心,想要凌辱她一番。 没错了! 张翩然感受到那种感觉了,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摩挲着。 像蠕虫。 她要不是睡着了,不能动弹,早就起来,给他一个巴掌,好让他记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张翩然在似梦非梦的时候,翻转过身子,离开他了一些。即便是闭着眼,她也可以想象到那张阴沉的,满是不甘心的脸。 他这个狗奴才。 又怎能真忠心的守着她?还不是,要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对她上下其手!张翩然如此想着,这觉睡得越发的沉了。 她似乎又梦到了朱岑。 在御花园边,架起一把秋千椅。她坐在上头,摇摇晃晃,身后就站着长身玉立的太子殿下,他虽是没有脸可她就是知道,这人就是他! 兴许,是她随口所说,要为他查明死因,才会让朱岑再许多年后,终于靠近与她。 张翩然回忆起年幼时的陪伴,曾几何时,她也是想过,与他做一对天上地下都艳羡的夫妻。 她缓缓的开了口,“太子哥哥。” 如同电闪雷鸣在耳畔炸开。 霍洗忧被这一声,叫的浑身不自在,松开了她。 张翩然的梦里竟是梦到了他么? 在她的心里,还有他的位置么? 霍洗忧不敢往深处想,只回味着这一声太子哥哥。他抱着她,看着怀中睡着的女人,他真正感受到了这世间还有人记着他! 身不由己。 只是,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对她了。 … 冬日里,寒气逼人,难得张翩然有心思来御花园。 草木都没什么生气,地面都冻出了冰渣子,要不是御花园有专门洒扫的小太监,还真是让人容易摔跤。 “每日里,总呆在万安宫也闲得慌,我记着那一处架了个秋千,不知道还在不在。”张翩然扶着云雀的手,不远处,见着一群莺莺燕燕围着个人过来了。 却也只能是巧啊! 打头来的,正是如今正得盛宠的柔妃,“陛下今日未国事操劳,你我也不可让其分心。” “大家都知道,柔妃娘娘最是贤惠大度。”贤嫔落了胎后,就被太后不喜,算是当个没用了的棋子给舍弃了,说起奉承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后宫嫔妃应当要向您多多学着点。” 几个嫔妃不甘示弱,也奉承道,“可不是!这陛下,哪怕是国事在忙,也会来柔妃娘娘宫里用夜膳!” “柔妃娘娘做的菜,最对陛下胃口。”这事提到贤嫔的心口,她为家中庶女一直不受待见。近日来,元钱下诏狱牵扯出不少朝廷命官,其中便有她娘家的几位。这若是,她这一次能帮家中解困,星然身份地位都不同,她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被柔妃娘娘指点一二?” 张翩然听了想笑,贤嫔还想学做菜。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的厨艺比不上御膳房的,不过是陛下念着旧日的情意。”话里话外,柔妃那都是不想应下来,要知道,这些日子,与这些女人应酬就足够费心费神!柔妃堪堪望过去,瞧见一个绝妙的身影,话锋一转,“若是,妹妹们想学也不是不可。” 一时间,嫔妃们喜不自胜。 “那感情好!”贤嫔挤到柔妃身边,亲密的揽着她的手,道,“要我说,娘娘可真是菩萨心肠,比万安宫那位不知道好多少倍!” 张翩然也心知肚明,后宫里的女人就爱捧臭脚。 这贤嫔,怕早就忘了当初的孩子是因为谁落的罢,还想卖了她第二次去给柔妃表忠心?没这么便宜的事儿,她道,“贤嫔胆子愈发大了,都敢当着本贵妃的面儿,乱嚼舌根。” “贵妃娘娘……” 见着张翩然在此地,贤嫔的脸色一黑,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你怎么会在此处?” 张翩然淡然的看回去,“本会做什么,轮不着你们多嘴。” 一个两个同鹌鹑似的,“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张翩然见着她们这些人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道,“本贵妃,只是奉陛下旨意,在万安宫静养,而不是被禁止外出。柔妃,你说是不是啊?” “贵妃娘娘,说的对。”柔妃的膝盖像是折了就受了多少的屈辱似的,在寒风中打着颤儿。 张翩然扶着云雀的手,走近几人,她脸上带着笑脸,更像是无坚不摧的盔甲,“既然遇见了面,本贵妃还是想指点下柔妃你啊!” 柔妃从牙里挤出几个字,“贵妃娘娘,请说。” 先前种种,便是卖了张翩然,向柔妃示好! “娘娘……”贤嫔本就心虚,张口欲为自己辩驳,却被张翩然的一个眼神给刀了回去,“我与柔妃娘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么?柔妃才进宫,贤嫔你已经是老人,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是说,你心里打着主意,要离间本贵妃与柔妃的关系,好渔翁得利?” 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贤嫔却只能吃瘪。 张翩然面容惊艳,便是在座几位嫔妃加起来,都不能与其比肩。 柔妃不过是与皇帝认识的早一些,占了先机,贤嫔也忍得辛苦,想起自己刚丢的孩子,痛不欲生,“多谢贵妃娘娘的提醒。” 张翩然道,“提醒算不上,免得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要为臣妾是问。贤嫔,你说是不是。” 贤嫔深知,张翩然有仇必报,绝不手软。她算计过张翩然,与万安宫再无交好可能,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柔妃交恶,“臣妾,知错了。” 知不知错,没什么打紧的。 这后宫里头,大家为了利益,谁都会做戏。朱荀他看久了,自然就厌倦了这些事便就觉得的柔妃,最真,最纯。 可张翩然却觉得,柔妃比这些后宫嫔妃加起来,更有心机。 “陛下的九五至尊,喜新厌旧,只喜欢年轻貌美的,大家不如多扶持几位新人就是。”张翩然拍了拍柔妃的肩头,她道,“本贵妃,也是用心良苦,真想让陛下有一个和和美美的后宫。柔妃,你说是吧?” 柔妃只能低头,“贵妃娘娘,说的是。” 这后宫的女人,哪有什么清高的,朱荀的宠爱,家族的利益。 大家都不过是在苦苦求生罢了,张翩然可看不惯柔妃那番惺惺作态。 她是不该就此颓废,不能让柔妃过的太舒服了,也该让贤嫔这个麻烦,把水给搅浑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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