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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萱草纹的玉壶,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张翩然哑然,盯着地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霍洗忧的眼里满是爱意:“娘娘,莫要离得太近,伤身子的。” 这红色粉末有一股刺激的味道。 “这是,毒药?”张翩然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红色粉末。也难怪,霍洗忧会说那样的话。皇帝以为她装病在万安宫不出门,是在偷偷的养胎么? 霍洗忧当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霍洗忧垂眸,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麝香,罢了。” “本贵妃,是这宫里顶顶可笑的人了。”张翩然心如死灰,这瓶子,是皇帝御赐之物,说要她好生的保管。她这么些年,到底是信了一个怎样的人! 蕙兰被此封为柔妃的消息传来时,张翩然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张翩然的兄长在西南征战,击退了蛮夷,皇帝不犒赏她的兄长,反而是借此抬了蕙兰的位份。皇帝却如此之快给蕙兰封了妃,很让她心凉。 皇帝怕是要敲打她,让了霍洗忧过来万安宫,把这事又给张翩然说了一遍。想告诉她这个贵妃如同虚设,皇帝爱谁就给谁尊荣。 “贵妃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奴才带给陛下的?” 霍洗忧一身黑色的皮质飞鱼袍服,把窄腰裹得严严实实,腰间的配刀,并未出鞘就吓得人的双腿直打哆嗦,更衬得他的侧脸越发的不近人情,甚至,步步紧逼,颇有把她这位贵妃娘娘当做个犯人来审问的意味。 张翩然微笑道:“万安宫里太监和宫女好几号人,加起来都敌不过公公。” 霍洗忧垂下眼眸。 在她看来宛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张翩然挥了挥手:“本贵妃乏了,退下罢。” 霍洗忧没说什么。贵妃娘娘的心思并不难猜,她装着温和,包容,宽宏,为的就是给外人看的,这一副识大体的贵妃娘娘模样。 娇主儿的心思不在他这里。 他晓得她要去哪里。 … 还没入冬,屋子里就烧着暖和的炭。 可见,贤妃宫里头并未被皇帝厌弃,底下人也不敢马虎。云雀替她挑开帘子,那热浪熏了张翩然一脸,她拿手挡了挡:“贤嫔如今还在喝药么?” 屋子里,一股药气,散不出去。 “贵妃娘娘?”贤嫔并不与她往来,见到是她,一脸的讶异。 张翩然赶紧让人坐回去,“我本该早些来,只可惜,我这身子也不中用,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这一来二去就被耽搁了。” 谁会想到,她们之间,有朝一日,还能坐到一起谁这样的话。 贤嫔道,“我这宫里冷情,亏得娘娘愿意来。” 她抬眸去看,那失去孩子后,容貌老了好几岁的贤嫔:“你们总说我得宠,但我真不知,皇帝对我到底特别在什么地方?” 多年来,连张翩然都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了问题。 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皇帝会把这种药放到她的身边! 她垂了眼眸,道,“这药,便是避子的。” 贤嫔蹙眉,看着桌上的红色粉末,道:“臣妾原先很是奇怪,贵妃娘娘为何多年不见有身孕。陛下当真为了那个贱人,做到这般地步!” 只有外人想不到,哪有皇帝做不出来的。 霍洗忧无声无息的站在外头,可不是,让张翩然生不如死么? 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她只能骂自己蠢,哪里还能再去怪别人,“我心里的苦楚,除了说给妹妹听,哪里还有地方诉苦呢?” 她落泪,满园的深秋之色,都为之动容。 “我与你争斗多年,又落了个什么下场?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贤嫔道:“娘娘莫哭,往昔里,你我即便如何斗来斗去,也不会残害彼此的性命。说实话,臣妾心里嫉妒你是您是高门贵女出身,苛那蕙兰算个什么玩意儿!” 张翩然欲言又止,道:“可陛下这意思,我倒是觉得他想扶持蕙兰入坤宁宫。” 贤嫔哑然:“陛下是昏头了不成!” - “娘娘怎的哭了?” 声音清冷。 张翩然从贤嫔宫里出来,想自己透口气,就让云雀一群人跟的远远的。 想如今,她的身边倒是什么闲杂人等都没有了。当霍洗忧跟了上来,张翩然藏在衣袖里手指就紧紧的寇了一下:“霍公公,请止步。” 霍洗忧他有些遗憾:“奴才只是见贵妃娘娘眼睛红红的,担忧您被旁人欺负了。” “那我还要多谢,霍公公了?”她站直身子,冷讽道。 好一个欺负! 两人闹得如此僵,却还能摆出一副关心她的姿态,光影就被他的身影,遮挡的死死的,张翩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我是被风沙迷了眼。” “娘娘。”霍洗忧似乎对这话,不甚满意。实在是在他的心尖上更刺上了刺。为何朱荀如何伤她,张翩然都是一心向着,到了他这里,就是避之不及的样子:“就这么怕奴才么?” 老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他要是没顶着这张皮囊,简直就是臭不可闻的苍蝇,嗡嗡嗡的在她的周围到处的乱飞。张翩然挺像再赏他一巴掌,让他麻利的滚远一些。 “霍公公,这么说,我却是不懂了。”她高傲的扬起下颌:“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霍洗忧温和的像是不会发火似的,他慢条斯理的说:“贵妃娘娘,是奴才的主子。” 他隐忍不发的样子,让张翩然稍稍心里松快了一些。 他决定了,这些天都不要和人说话了! 霍洗忧瞧着她背过身去,他那按耐不住的真实情绪,蓄势待发:“所以,奴才才会圆了贵妃娘娘的心愿。” 她回过头来:“我的心愿,用得着你来圆?” 还是用那样邀功的语气,当她是什么好骗的三岁小孩儿? 真是可笑之极! 但她明显感觉的到,霍洗忧那紫红色的唇,慢慢勾起的嘴角:“娘娘,想让奴才在这里说么?” 张翩然越发觉得莫名其妙,“我还怕你不成,要说便说,没得像小娘子一眼扭捏。” 霍洗忧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如此的不在乎,“莫非,娘娘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是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她提起衣裙,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那一夜是谁提醒的贤嫔娘娘,陛下在柔妃娘娘那处。”他叹了好大一口气,“贤嫔娘娘的孩子,落的真可怜。” 孩子的事是意外! 本不是她的本意,张翩然有些心虚:“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等到她转过去身去寻人,那地方,那里还有什么人。 - 愚蠢的!像是臭虫一样,阴暗的霍洗忧! 他莫非是在威胁她么? 皇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万安宫,“听说,你今日去了贤嫔那里?” “嗯,臣妾晌午过后刚去过。”张翩然没有见到霍洗忧,她再次坚信,他手里头拿捏着她的一些小把柄。 皇帝像是要安抚她似的,特意留下用了夜膳。这顿饭,她吃的食之无味。 霍洗忧依旧全称没有出现。 她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陛下,今日怎么会想来万安宫?” 皇帝轻轻一笑:“贵妃忘记了,今日是初十。” 每月的初十,皇帝都会来万安宫,这是朱荀曾经应允过张翩然的事。如果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皇帝信守承诺,可现在,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应付着,也笑了一下。 皇帝却是看出了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贵妃,可是怪朕近日冷落了你?” 张翩然道,“陛下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臣妾不过去过贤嫔娘娘那处,就有人巴巴的,要把这事告知与您,大伴,还有什么事诋毁于我?” 冷不冷落,有什么要紧。 她是看到他张脸就厌烦! “贵妃误会大伴了,他那个人最是忠厚老实。” 这也真是今夜听过最大的笑话,霍洗忧老实? 但既然,皇帝能在她跟前说这些话,那就是说霍洗忧没有把她的把柄,送到皇帝跟前。 她面上的笑容,维持的有些僵了:“陛下不必担忧臣妾的安危,更不必特意派了霍公公,来保护臣妾。” 皇帝略有耳闻了,霍洗忧与张翩然闹得不快! 便是那御赐的玉壶都给打碎了,“大伴他是粗人,贵妃多担待就是了。” “臣妾不敢。”比起这个,她更在意他的下落,“只是,奇怪,霍公公今日似乎不在?” 皇帝听到霍洗忧,神情倒是轻松了些,“后宫里头,总有一些污言秽语重伤柔妃,朕命了大伴去抓一些人。” 要由霍洗忧出面,这事可真够严重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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