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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洗忧:“大抵是奴才天生犯贱,就喜欢娘娘身上这香气。” “你这狗奴才!”张翩然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可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处心积虑,费尽心思的争宠么?” 听到狗奴才几个字,霍洗忧的嘴角抿了抿。 “奴才,只是觉得贵妃娘娘伤了脚,陛下知道后,那必定是会心疼的。” 朱荀,不会的。 张翩然她心里就愈发不好受,朱荀与她相敬如宾,现在怕是连这,也成了勉强。若现在为了脚伤过去请,还能不能请的来,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霍洗忧的手拖住她的脚腕,粗糙指腹不经意的擦过,好整以暇的探究她的反应:“陛下,对娘娘,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儿。” 皇帝不正也是这么说的,什么柔嫔只居九嫔。拿柔嫔,和她张翩然比,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可不想,丢人现眼都那般地步! 霍洗忧这哪里又是好建议,明明是下了个套,等人往下跳。她可不纯,张翩然快速的转换了念头,“霍洗忧,我看你就是不乐意背我回去!” 霍洗忧软着声:“奴才,就是心疼娘娘。’ “心疼?霍洗忧,你算什么东西?”张翩然越发的确定了,他就是犯贱。她抬起手,在他肩膀大力的一拍:“快走!少废话!” 半身摇晃不止,鬓发微松多添妩媚, 像是回到许久许久以前,像是上一辈子才发生过的场景。 只要这张大姑娘一撒娇,霍洗忧就是恨不得粉身碎骨。他将人背好些:“奴才知道了,娘娘不愿意的事,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这还差不多。 她不说的话,特不准其他人说!四周安静无声,张翩然却有些不怕了。 夜里的气息湿漉漉的,比白日里好闻许多,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就靠了上去。 霍洗忧朝着落在地面的倩影一看,她困倦的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他脚下一踉跄,一双如水蛇般的手就饶了上来,张翩然娇啼:“作死的东西,你要害死我!” 她却没有撒手。 浓郁的夜色之中,霍洗忧听着后头女人的埋怨声,他的眼皮子都提了起来。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骂脏话,也不会让他觉得那么惹人厌。 她就这要絮絮叨叨的,贴在他后勃颈上,呵着热气:“放我下去,我不想你背了!” 他脸上的热意是快速的回落下去。 霍洗忧是真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她根本不记得他了,真当他是可以使唤的宦官。他难耐,不甘心,心里头哟一个声音蠢蠢欲动:“奴才能背娘娘,是奴才天大的福气,怎么会不愿意么?” “霍洗忧,你少花言巧语!”张翩然的眼帘缓缓的睁开:“我是不会信的。” 他嘴角上扬,掩饰不住的狂喜。 只要,贵妃娘娘的情绪为他波动。这一夜,他放一只野猫儿就不算白费了功夫。霍洗忧得承认,每一次与她想见,他都想要看到她为他难受的样子。 他微微眉道:“奴才还以为,娘娘会问奴才一些柔嫔娘娘的旧事。” 张翩然没好气的说,“我问她的事做什么,倒是显得我多么在意她似的。” 霍洗忧这是不是在向她示好?感情他是知道怎么讨好她了!和人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张翩然自是要听听的:“那你且说说,我就随意听听。” 他霍洗忧说的也不错,除了皇帝,就是他与蕙兰相处的最久。若是她想要知道些什么,问别人倒是会落下口舌,但他的嘴巴紧,是不会往外头说! 她见着人没反应,那脚背在人背上踢了一下,“你说话啊!” 他慢悠悠的说起来,好像在说张翩然似曾相识的故事。 朱荀是先皇的七皇子,并不受宠。身边伺候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霍洗忧,一个是蕙兰。若是论起亲疏远近,与蕙兰的关系还要更亲密些。 十二岁时,朱荀被挨打了,就会躲在蕙兰的膝头哭。 冬日里,被众人挤兑,克扣伙食,也是蕙兰做些针线,让小太监去外头卖了换些银钱。 “果真是小青梅。”张翩然安静的听着霍洗忧说起往昔,并不为朱荀与蕙兰的相濡以沫所感动。那蕙兰是奴婢出生,自小被接受的就是要主子为尊,即便她伺候的事别的皇子,也当会如此。 只是比起旁人,蕙兰的运气好些,伺候的七皇子,成了皇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本贵妃的十二岁,是花容月貌,身世高贵。只要打她出去的地方,都被人尊称一声张大姑娘。” 霍洗忧安静的听:“贵妃娘娘,更喜欢以前的日子?” 她说:“那几年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神仙一般。” 宫中皇权更迭,原太子殿下忽然过世,才轮到七皇子即位。先前,她只是觉得为了家族的荣耀,嫁给谁不是嫁,可如今她有了不一样见解。 “皇帝对我的宠爱,更是做给外人看的,哪里又是真的将她放在心上?”张翩然忽然间有些后悔,若是朱岑还在的话? 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局面。 曾几何时,她也是他人手中的掌心娇。可惜,那清正端方,对她恪守规矩的太子殿下已经死了,换嫁婚约,更是断了她今生的荣华路! 可那权倾朝野的霍洗忧,丝毫对她没有尊敬之心。他低靡嗓音,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娘娘,皇帝最爱之人是那微末之时相依为命的宫女,与您都是逢场作戏。” 这话一出,张翩然心里重重的咯噔了一下。 “听听,倒是你要为本贵妃主持公道似的。” 霍洗忧单膝跪在她跟前:“奴才想的,只要贵妃娘娘给一个机会。” 牌匾上的大字,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诓人。难不成,皇帝压根就没想过让她做皇后?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骨子里? 张翩然觉得霍洗忧他的话里,就是这个意思。尤其是,那一双幽深的眼,却让她有些毛骨损然起来了。皇帝怎么想,哪里还有比霍洗忧再明白不过的人呢? 可见人就咬的恶犬,真的会乖乖被她驯服么…… “昨夜里,贤嫔去请陛下,被骂了出来呢!”云雀嘲笑的说:"以前都是贤嫔装病,在贵妃娘娘这里抢人,没成想也有她这一天。" 张翩然却是笑不出来,这是不是印证了霍洗忧的话。 朱荀对小青梅的宠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去打听打听,贤嫔宫里现在如何了?” 张翩然心里跳的好快,总觉着,要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云雀姑娘说,贵妃娘娘在寻奴才。” 一道阴柔到极致的嗓音突兀地在万安宫里出现。 张翩然想云雀怎么把这恶人,给招来了? “霍公公,大驾光临。” 霍洗忧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十分好看的紫檀木匣子,他看似随手放在了张翩然的跟前,跪下身去:“奴才给贵妃娘娘带了一件礼物。” 张翩然是不觉得这匣子里,是什么好东西,皱着眉:“拿走,本贵妃不需要。” “确实不是什么好物件,却也是奴才的一番心意,还请贵妃娘娘赏光。”霍洗忧抬起手,匣子被打开,血淋淋的脑袋,炸的众人尖叫。 “人头!”云雀吓得晕了过去。 “霍洗忧!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这么放肆!”张翩然惊魂未定,霍洗忧却喜欢极了她此刻的神情,反而问她:“贵妃娘娘,不喜欢这礼物?” 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有谁会喜欢血肉模糊的人头? 那血腥气,让张翩然想起了昨夜里事情,那双眼双眼睛里满是,可怖,死不瞑目, “贤嫔娘娘昨夜里,闹了一通,陛下很是恼火,奴才就想着兴许贵妃娘娘也被惊扰了。”霍洗忧的声音,近的就像是贴在她耳畔说的。 “后宫之中,争宠实属正常,陛下也从未恼火过,只怕是霍公公别有所图?”张翩然忍着恶心,去看向那张宫女的脸,这张脸,似曾相识。 霍洗忧却也识趣,一字不曾提及昨夜里,他遇到张翩然的事,只是说:“自然是奴才担忧贵妃娘娘夜不能寐,特意寻了法子,为娘娘驱逐邪祟罢了。” 这说的就好像,张翩然昨夜里被吓着,是因为这宫女聒噪,哭声吓到了她。 他担忧,她睡不着,这才不得已,杀了人,驱逐邪祟。 多体贴,多为她着想。张翩然却冷汗淋漓,他说的话一句都不敢多听。 “霍公公真是好大的威风,连万安宫的事都开始插手了?” 张翩然刻意避开目光,不去看地上的东西。 霍洗忧踩了踩,溅在地面上的血渍,心平气和的说,“贵妃娘娘这就见外了,这后宫里最荣宠的女人,谁能越的过你去,奴才自然要先紧着贵妃娘娘。” 他像极了在外头打猎寻来的猎物,宝贝似的,带到她跟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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