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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桑葭觉得他话里有话,“我挑男人的眼光也很好。” “你是指那个只会傻笑的金发男孩?我可记得那么多人里面,你偏偏要把手递给他?” “我都不记得了!”桑葭现在才发现他不仅心思深,记忆也很好,“可能他长得比较乖?看上去比较有安全感?” “不像你看上去那么危险。” “危险?” 桑葭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纠正道:“太危险了,令人神魂颠倒。” 飞到海城,桑葭在他的房间休息。 酒店靠海,她想出去散散步,黎慵不给她去,说外面凉,感冒加重了,他就要找她麻烦。 以桑葭自己的个性,她虽然想,她也不会去,但不知怎么回事,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就有点想要跟他“作”的冲动,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也觉得奇怪,自己是不是昏了头了,站在阳台看夜色下的沙滩,人还是有一些,海水是黑色的,边缘泛着蓝光,谈不上多美。 酒店六楼的包厢里,不少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利仁集团要卖掉部分资产,再投资一些新的产业,几家公司的高管都在,晚宴是钟敏思组织的,她在黎慵新组建的团队里,名义上是父母想安排她在内地工作,了解内地市场,之后再回香港。 黎慵的外公和钟敏思的爷爷是朋友,患难与共的那种,黎慵自然也就没有违背外公的意思,说在工作上可以指导帮助。 “黎总有点紧急的事,很快就到。” 钟敏思说完,黎慵就推门进来了,他身上穿着桑葭买的那件夹克,看上去比较休闲,整个人很精神。 “不好意思。”黎慵坐下,眼神扫过众人,却没落在具体一个人身上,“有点私事耽搁了。” 柏征在席上,没有说话,他对利仁的一块地产感兴趣,想买下来做项目用地,但感兴趣的不是他一个,只能先观望再做决定。 “柏总,上次见你还是在医院,手伤恢复了吗?”有人提到他,算是竞争对手,柏征也听得出他不是关心,纯粹是想拿自己做话题,懒洋洋道,“不劳您费心,能吃能喝。” “这不是有传闻说柏总生病了,我也是担心,毕竟我们这个位置,一旦身体垮了,工作没办法进行。”这人几乎是明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藏,“投资最终还是要看人,黎总,你说对不对?” “你问我?”黎慵无意表态,冷淡道,“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比起情敌,他更看不上道听途说借题发挥的人。 钟敏思叫服务员上菜,她坐在黎慵身边,柏征扫了眼二人,他又想到桑葭,那个天真的女人,说不定要再受一次情伤。这段时间他没找她,她对他连句关心都没有。 他应该高兴才对,她要是被甩了,说不定会回心转意,来找他哭一哭鼻子,到时候他就能——他不能了,柏征忽然有些不舒服,饭局到最后,他先离开了席位。 桑葭躺在床上,鼻子堵得厉害。 她对着热水熏了一会,皮肤都熏红了,效果不明显。 桑葭站在阳台上通气,站着拉伸四肢会好受一点,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天上星星点点,夜晚空旷得很。 喷嚏没打出来,眼睛又酸又胀,她使劲揉着鼻梁,低头,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肩上搭着外套,手插着口袋,站在沙滩上,再一看,那人有些眼熟。 她用手机放大,眨了眨眼,确认是柏征。 桑葭有些疑惑,手伤了一个月,整个人都会瘦一圈吗? 她看着他,想到半个月前,他在微信上找她吃饭,她说没有时间。 其实有时间,她只是觉得成年人了,很多话没有必要说透,不好听的话她也不想再说。 没来得及熄灭的屏幕跳出新的消息: [莱比锡有海吗?] 柏征发了张此时此刻的海景照片给她。 桑葭没懂他这么问的意思。 [两年前我去过一次,不过不凑巧,你同学说你去慕尼黑了。] 她就只去过一次慕尼黑。 他为什么现在要跟她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她看着海边,他似乎在往浪潮里面走,新的一条跳出来: [对不起。] 桑葭愣愣地看着手机,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察觉已经回到房间的人。 “看什么呢?”头顶倏忽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 桑葭被吓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她回头,黎慵的身影罩住她,他看着她,目光掠过她手机时,漆黑的眼底覆上一层薄寒。 “感冒还吹风,不想好?”声音听不出情绪。 “鼻子难受,我就是出来通通气。”桑葭解释,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对他说,“好像有人找你?” 她看上去有些着急地把他推走,在黎慵看来是这样,所以他站着没动:“是钟敏思,我现在不想见她。” 钟敏思?黎雪莹说的思思姐? 桑葭捏着手机,有些犹豫,垂着眼眸,鼻音很重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思绪有些乱,似乎顾不上柏征的那几条消息,一颗心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待在房间里。 “联姻的关系。”黎慵实话实说。 桑葭一颗心跌落下去,微张着唇,保持呼吸能够进行,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冒过很多想法,比如到此为止,她今晚就应该收拾走人,或者她过去把门打开,他为什么这么坦诚?虽然心理早就做了准备,他为什么这么直接? “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吗。”桑葭不想问的,可是他的未婚妻就在门外,她总不能逃避,“如果我不在的话,她会进来吗?” “不是说不想干涉我的事?”黎慵觉得她刚刚看向沙滩的时间有些久了。 桑葭噎住,头发丝被风吹得贴在唇上,声音打颤:“不是干涉,我就是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海浪和风声静了一瞬。 桑葭打了个哆嗦,她这会开始觉得冷了,特别冷,喉咙酸涩胀痛,连带着心口也痛。 周身的压迫感慢慢漫上来,像潮水,无声无息的,黎慵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眉眼,语气不厉,也谈不上半点温和,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你会不会太干脆了?” 房间外已经没有人。 黎慵喉结滚了滚,克制着胸腔溢开的情绪,脸色从没有这么难看过。 桑葭喘不过气,目光停在他的衣领,不敢往上:“你自己说的,这种事我总得弄清楚吧,没道理你要结婚,我还继续跟你搞在一起,我们都是理智的人。” “联姻不是我的想法,我也没有说要跟她结婚。”男人一向沉静藏锋的眼底,有几分克制不住的烦躁,“你明明可以多问一句,多争取一下,还是说你人在这里,心思已经偏到下面?” 对于这点,桑葭问心无愧:“我没有!我只是不敢问!” “不敢”两个字一说出口,桑葭很难受,好像有什么弱点暴露了出来,她上前,双手推开他要出去,又羞又恼,步子迈得极快,拖鞋落在半道,黎慵回头看见她光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长腿一迈,几步追上去,桑葭没跑掉,刚碰到门把手,双脚悬空,被人从后面提搂起来,直直扔到床上。 黎慵覆身上来,按住她双手压在脑袋上方,愠怒道:“不准去。” 不是,她能去哪呀? 桑葭嘴巴一张,喉咙就开始咳,不肯认怂:“你凶什么?你之前都不凶我!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了!” 鼻子不通,声音半点气势都没有,她很惆怅。 黎慵眉心微拧,语气缓和:“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 他不给她说,她越想说,突然明白过来他以为她是要去哪,又因此想到柏征好像在对着大海犯浑,搞不好要出事:“你去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在往海里走,我总不能看着他想不开——你放手!” 她的腿被半吊起来,扣在他肩上,黎慵直着上半身,跪立在她面前,绷着薄唇,神色极冷:“帮你看什么?要不要我请他进来看看,你怎么让我舒服的?” “我感冒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桑葭咬着唇,半挣扎半妥协中,她摸到旁边的枕头,砸在他身上,黎慵本来就没有要在这个时候折腾她的意思,只是吓唬她,被她这么一砸,他也有些说不出的憋闷。 “我出去打个电话。”黎慵抓着枕头塞到她怀里,下了床。 “黎慵?”桑葭叫了他一声,看着他把门关上,打电话可以去阳台的,怎么跑出去了,他肯定是被她气跑了。 过了十分钟,人还没有回来,桑葭坐立难安,看见床上的外套,也不知道他出去哪儿,还回不回来,她很懊悔,给他发消息: [打完了吗?你在哪里?] 桑葭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她抱起他的外套,拉开门,走廊看不见人,可能在酒店大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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