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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葭掰着手指:“剩下的那一个,我还有份吗?你该不会要送给你教练吧!” “他不喜欢吃饼干啦。”池雾低头笑了,脸慢慢红了。 哐当一声,蒋寻打开盒子,放盒盖的声音很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碎,玩世不恭道:“什么教练?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桑葭问:“蒋老板很关心?” “当然,我超八卦的。”蒋寻扬起唇,眼镜亮亮的,语气特别友善体贴地去问当事人,“也跟我说说吧,我最了解男人了,靠不靠谱,发展到哪了,你脸怎么就红了呢?” 池雾被他问得不好意思,腼腆中带着认真回答问题的态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人确实很好。” “你们中国人表达情感太有意思了!”安妮卡在一旁笑出声,“可惜黎慵这会不在,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一起喝酒才快乐!” 桑葭拿出手机:“我问问他。” 安妮卡凑到桑葭耳边:“挺奇妙的,其实两年前我就想介绍你们认识。” “两年前?”桑葭一脸疑惑。 “对啊,你去慕尼黑,我不放心,就委托黎慵,在舞会上照顾你。” “啊?!”桑葭受到惊吓般,心里一咯噔,手机都差点吓掉了,整个人不安起来,猛地抓住安妮卡的手,“他、他也在那天的舞会上?!” “他说没见着你。” “没见到我?” “对。”安妮卡费解,“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桑葭拿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用笑来掩饰心虚:“就挺惊讶的,原来那会他也在。” 她越来越觉得那个男人是他了。 记忆里模糊的身形、气息、味道,慢慢具体起来。 如果那个人是他,他是不是早就认出自己? 桑葭心里七上八下,多喝了两杯后,她想通了,只是成年人彼此欢愉的一晚,是谁都不重要,他怎么看她也不重要。 池雾在一旁提醒道:“桑老师,你不能再喝了。” 安妮卡冲池雾笑笑:“没关系,蒋老板的地方很安全,没人敢惹他。” “小意思。”蒋寻弄了几杯果味的气泡水给她们,安妮卡摆手拒道,“你知道我不喝这种东西。” 池雾觉得很漂亮:“谢谢,我喜欢喝这个!” “喜欢下次再来。”蒋寻冲她笑笑,“带上那位教练,情侣不打折。” 池雾默默吐了个舌,将吸管送到嘴巴里。 黎慵到的时候,桑葭正托着腮沉思。 安妮卡对黎慵说:“我觉得她脑袋停摆了,身体还没倒下。” 黎慵不打算在这里消遣,伸手把人从高脚凳上搂抱下来:“我先带她走。” 安妮卡抓住他手臂,警觉道:“你带她去哪?” 几双眼睛盯着他,怀里的人也抬眼看他,但眼神分明对不上焦,黎慵淡淡道:“送她回去睡觉。” 从门口出去,桑葭要他站住,她看着他,伸手捂住他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看上去寡情却让人想跟他睡觉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黎慵把她的手摘开。 桑葭不想绕弯子,与其悬在心里,不如大胆发言:“你跟我睡过的一个男人很像。” 黎慵:“……” 桑葭不管他的沉默,继续说:“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只有这一个,还是有几个?” “你觉得我见到漂亮男人就会跟他睡觉吗?” “我不知道。” 居然是这种回答,显然她在他心中并非纯善,桑葭“哦”了声:“我就是这种人,恋爱我不谈,男人我是睡了好几个,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分开。” 黎慵耐心问道:“你的意思是没有跟我谈恋爱的打算,只是对我有欲望?” “对,恋爱很麻烦。”桑葭说,声音有些抖,“只是睡觉的话,你想什么时候分开都可以,我们都不要为难对方。” 她已经学会在一段感情里给自己打预防针。 黎慵捧起她的脸:“你醉了,清醒点再跟我说这些。” 休息室,陈妈送了一份夜宵给黎慵,是他从小喜欢吃的云吞面,陈妈做这碗云吞面的手艺几乎能完美复刻他的母亲。 黎慵放在手边,没有吃,生活中多出一个人,工作的节奏就需要调整。 香味折腾卧房的人,桑葭洗完澡,坐在床沿。 等那香味似乎慢慢淡了,她起身拉开隔断门:“你要不要进来?” 黎慵眼也没抬,看着电脑屏幕:“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桑葭回到床上躺下,昨晚没睡好的她,在这里应该能很快入睡,然而迟迟没有困意。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摸出透明唇膏,涂了薄薄一层,刚拧上盖,微信上跳出一条消息。 柏征:在不在? 她感到苦闷,委托到这一步算是结束,她也该结束和柏征的来往。 只是想到他在黎宗仁面前的一番话,作为当事人,她不是一点感慨没有。 桑葭:有事吗? 柏征:你态度变得够快的。 桑葭:没事我睡了。 柏征:这么晚不在家,你睡哪去了? 桑葭觉得自己没义务告知,她选择关机。 黎慵进来的时候,她正烦躁地掀起被子盖住脸,只有头发露在外面。 他站在床边,脱衣服,解钮扣,咔哒一声,桑葭听见手表摘下的声音,手攥了攥身下的被单。 “我去洗澡。”黎慵丢下这句话。 桑葭咽了下口水,探出头,拉开床头柜,没有雨伞,两边都没有。 记忆在这一刻受到点拨,慕尼黑那一晚,酒店房间里的雨伞,小了,很紧绷,那个男人不舒服,说不喜欢,不想戴,然后抿着唇,敛着眉,闷声把她甘哭了。 水声停歇,黎慵裹着件深灰色的浴袍出来,他看着床上自觉留出来的位置,伸手掀开被子,桑葭直挺挺地躺着,睁着一双眼,略显无措地看他。 黎慵低笑:“过来亲一会,我上去睡了。” “啊?”桑葭给出的反应很真实,“那你洗澡?” “想在这里洗就洗了。” “……” “你很失望?” “不是,我、我真没醉。” 黎慵也不含糊:“那就照你的意思办,你想怎么样都行。” 桑葭垂了垂眼,没再多说,直起上半身,到他面前,眸光盈盈:“你头低一点。” 黎慵很受用,低头,让她搂住脖子。 “我涂了润唇膏。”桑葭说,“因为你不喜欢,我才涂……” 不等说完,他抬起她下巴,吻了下去。 润唇膏并没有想象得黏,很水润,他舔了舔,有水蜜桃的味道,他把这味道直直送到她嘴巴里,再吞咽下去,水声、呼吸声在彼此耳边放大。 桑葭被亲得仰起脸,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慢慢滑下来,沿着衣襟一点点往下,她想触碰他的身体,触碰肌理下蓬勃的力量,然而手指刚碰到腰带,就被摁住。 “今晚你再不睡。”黎慵提醒她,“明天会撑不住。” “我就摸摸。”桑葭说,“你别这么吝啬。” “不行。” 她听他的话,双手背到身后去,不搂他,也不抱他。 黎慵发现了,她是有点小脾气,喜欢在某些细节上跟人对着来,如果这些“对着来”被允许了,她就会有种安全感,所以无伤大雅,他按住她肩颈,吻得久了,给她喘会气,哑声问道:“够吗?” 桑葭眼神迷醉,主动凑上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 “你怕疼。”桑葭见他皱眉,用手指轻轻摁住那块红印。 “没人不怕疼。” 她不想他走,笃定道:“你那天晚上对我才凶。” 黎慵接受她的指控,但丝毫没有认错的意味:“你也没叫疼。” 他承认了。 桑葭像条鱼,重新滑到被子里去:“我睡了,你让我缓缓。” 他明明知道,却钓着她玩,桑葭在被窝里愤愤对他做了判断: 不重欲,但喜欢掌控,非常自信的操盘手思维。 - 第二天一早。 桑葭回家,电梯门打开,她脚步停顿,看见柏征靠坐在门口睡着了,地上有几支烟头。 桑葭静静站着,眼前的人已经穿上剪裁得体的西装,跻身于上流圈层,但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无处可归的模样。 无法绕过他,打开那扇门。 桑葭蹲下身,用包里的纸捡起烟头。 她打他电话,手机震动叫醒他。 柏征抬起眼,对上她平静如水的目光:“不打算继续演下去?” “我们结束了。”桑葭温和地说,“四年前就结束了,你让我滚的。” 柏征扶着墙壁站起来,他有些站不稳,伸手去抓她,桑葭侧身躲过,指尖划过她的手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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