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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熟人的话,说不定能嘴硬一句:成年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嘛。 此刻只能闷着头:“我也不想耽误黎先生的时间。” “是我自己要来的。” 桑葭疑惑抬头。 柔和的光线衬得男人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亚麻衬衫中间的纽扣松开了,是被她蹭的,桑葭猛然意识到刚刚的近距离接触,起身溜到房间里,关上门,不到两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出来后挺局促,除了工作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感谢还是要有的,桑葭露出微笑:“那个,不知道黎先生晚上有没有空——” “有。” “啊?” “今晚有。” “哦哦哦,那我请黎先生您喝一杯吧,谢谢您过来。” 黎慵点头了。 桑葭松了口气,去到工作室,逮着正在收拾花草的池雾:“你怎么能让黎先生去找我呢!你都不知道我多尴尬!” 池雾露出纠结的表情:“可是黎先生是金主哎,他说顺路有空,正好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 “对呀,他没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主动说了。” 池雾话锋一转:“那就没什么可尴尬的了,而且桑老师你作息太差,有天倒下,我肯定赶不过去。” 桑葭对此也很头痛:“我也没办法,身体根本不听我的。” 池雾若有所思道:“要不找个男人睡觉?” “少给我出歪点子。”桑葭伸手掐了下池雾的脸,“我还不如去庙里烧香。” 白天有三位来访者,桑葭在咨询室待了五六个小时,工作顺利了,能够切实感受到对方情绪上积极的变化,桑葭也放松很多,困意和倦怠慢慢从精神上消散。 夜色降临,桑葭对着镜子补妆,发现黑眼圈很深,突发奇想,照着红色软件上的教程,现学现化小烟熏,结果就是欲盖弥彰,对着一双熊猫眼,还没来得及卸掉,黎慵给她发消息,说车已经停在工作室门口。 她从来没有让人等的习惯。 以前和柏征约会,和朋友见面,她总是提前到的那位。 桑葭拎起包,锁上门,看见街对面的车。 “黎先生,我本来想选好地方再给你打电话的。” “不用浪费时间。”黎慵让她上车,“有些地方我可能不太习惯。” “哦、好的。” 桑葭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请人喝一杯,当然要照顾对方的喜好。 她算着这个月的支出,咬咬牙,该花的钱得花。 察觉到身旁的目光,桑葭转过脸,疑惑道:“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黎慵嘴角不明显地勾了一下,“你跟早上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 桑葭双手放在腿上,捏着手指,开始说客套话:“我是觉得,跟黎先生喝酒,还是要认真对待一下。” 她这么说,男人薄唇抿得紧了。 车行驶在城市街道上,两人一路无话,桑葭察觉手心出了层汗,暗示自己没必要太紧绷,她看向窗外,车忽然拐道停在路边。 她偏过头,看见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伏起,延伸到手臂,明显扣得很紧。 黎慵神色自若:“等会,我有点看不清。” 他盯着车窗外,似乎在努力分辨什么,桑葭很快想到教授的书,怀疑他出现暂时性的幻觉,她紧张又担心,想试着帮他,又怕他觉得自己冒昧。 过了会,她注意到他蹙起的眉心,压着烦躁的情绪。 症状并没有得到好转,他在克制。 情绪需要放出来,不能一味压下去。 桑葭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柔声道:“黎先生,让我试试吧,您把眼睛闭一会。” 女孩的脸靠得很近,整个人过来时,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这样的香气此时此刻属于他。 黎慵的视线从她糟糕的眼妆滑过,往下移,落在唇上,他没有亲过那里,沾了唇膏的地方,一定黏腻,不清爽,还会掉色,亲起来麻烦,他直觉自己不会喜欢。 他刚把眼睛闭上,耳朵又被捂住。 手很软,那天晚上,他强硬地抓住她手去触碰自己时,就无比清楚,她柔软温暖的不只是手,脸颊、腰肢、每一寸更深的地方,就连声音,都是软的,有让人摧毁的欲望。 桑葭正在尝试书中介绍简单办法,放松他的五感,轻轻地揉捏耳垂,再搓手心,加热,覆盖住男人的眼皮,一遍又一遍,这样的过程,她始终保持着耐心,小声安抚道:“放轻松,什么都不要去想——唔” 手腕忽然被扣住,黎慵睁开眼,目光锐利:“桑小姐,别把我当孩子哄。” 桑葭:“……” 黎慵:“你的手很多汗。” 桑葭有点郁闷,双手离开他的耳朵,坐正回去:“我只是看你难受。” “你这样碰我,我会更难受。” 桑葭撇了下嘴,不说话了。 吹进车内的晚风带着梅雨季结束后的爽冽,混杂的灯光已经变得清明,黎慵用余光瞥了眼低头不语的人,手指轻敲了两下方向盘,缓缓开口:“我刚刚看见一只鲨鱼。” 桑葭愣了愣:“?” “很大的鲨鱼。” “鲨鱼没有不大的吧。” 得到理睬后,黎慵没再多说傻话,这有悖他的处事风格。 是古城一家安静的bar,没多少人,老板是位打着耳钉,留着翻浪尾发型,穿着很前卫的男人,亲自调酒,歪头冲桑葭笑了笑:“美女晚上好。” 接着转过头去,熟络的语气:“我们黎总也会带女孩过来玩,今天我得请啊,不然多不够意思。” 桑葭回以客气的微笑:“今天我请,黎先生顺路帮了我忙。” 人情要早点还才没有压力,而且她这样说,也算是委婉地撇清了两人的关系。 老板听完,唇边的弧度扬得更高:“明白明白,随便点,黎总千杯不醉,脸都不红的。” 桑葭保持着梨涡,嘴角有点僵:“好厉害。” “别人说什么桑小姐都信?”黎慵冷不丁打断两人对话,“蒋老板嘴巴里从来没两句真话。” 蒋寻满不在意:“那没办法,大家都爱听我说话,尤其爱听我说假话,我一说真话,都不高兴了。” 晚九点以后,进来的人多了不少,桑葭给自己要了杯度数低的。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听蒋寻和吧台不同的客人谈天说地,还有黎慵接的两通电话,提到几家科技公司,其中就有柏征的溯源,她听到黎慵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溯源是其中最有发展前景的一家,不过他投资就是冲着控股权去的,而对方在栽过一次跟头之后,显然不会答应。 对方自然就是柏征,栽过一次跟头的事,桑葭就不知道了。 毕业前半年,柏征跟她的话就变少了,有一天晚上,她往他怀里钻,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扯开她的手: “告诉你有什么用?” 蒋寻见黎慵忙着工作电话冷落女孩,凑过来八卦道:“桑小姐有男朋友吗?” 他用眼神暗示:“右边卡座的帅哥一直在盯着你,我认识他,富二代,人傻钱多,有没有想法?” 桑葭摇头:“我妈给我介绍好几个了,年底都得见面。” 蒋寻大笑:“那早着呢,半年都够换好几个了,你自己也先物色着,大人都不靠谱的。” 桑葭回头看了一眼,卡座里的帅哥冲她举起酒杯,她难为情回过头:“他看起来比较小哎,刚上大学?” “眼神真好。”蒋寻用手指比划,“马上大三了,好啊,活泼又开朗,会粘人——” “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媒了?”黎慵挂掉电话,语调平稳。 “我经常做媒你不知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桑葭小声说:“还是算了,我喜欢比自己大的。” 她没想到蒋寻竟然还能顺着话说下去,问她喜欢大几岁的,快三十的要不要,她摆不出合适的表情,生怕他又指着某卡座的男人给她介绍,下一秒,蒋寻伸手拍了拍黎慵的肩膀:“看看我们黎总,各家名门千金望眼欲穿都得不到的,年底二十九了,家里着急呢。” 桑葭连忙摆手,都结巴了:“不不不,我我我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蒋寻,你可以闭嘴了。”黎慵脸上没有情绪。 空气里隐隐多了几分压迫感。 蒋寻捂住嘴,不说了,他并不想惹黎慵生气。 桑葭这会头也不敢偏,闷头喝酒,一口接着一口。 她杯子刚空,黎慵掏出卡要结账,很明显是要结束的意思,桑葭眼疾手快掏出现金:“我来我来。” 蒋寻微微一笑:“抱歉桑小姐,这里不收现金,只刷v卡。” ?? 桑葭还捏着现金,手腕被握住,整个人从高脚凳上被扯下来。 黎慵拉她到门外,松开手:“我喝酒了,叫车送你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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