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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时间，唐笑都待在现实里，和家人一起过春节。　　春节那几天唐家大哥也回来了，不过回来的很匆忙，只在家里待了一天，吃完团圆饭就走了，唐笑都没来得及问点游戏的事。　　不过算了，估计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如果是能说的情报，唐辰估计早跟他说了。　　现实里过完春节，唐笑悠悠上线，当晚就被小怪物堵在床上。　　谁懂啊家人们，一睁眼就看见天花板上都是眼睛。　　唐笑一瞬间以为登录错了游戏，面板久违地弹出心率警告，他捂着胸口，语气虚弱：“你这是干什么？”　　“笑笑，很久没来见我了。”君忒斯的语气万分哀怨。　　唐笑目光就移开了：“这不是太累了，在休息。”　　“真的吗？”君忒斯面露怀疑。　　“当然了。”唐笑当然不可能承认是因为那个吻使得他心烦意乱，面不改色略过这个话题，“你来找我做什么？总不能是又积累了一波奖励吧？”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强调道：“我和你承诺过的奖励不能只是你一个说了算，有滥竽充数的部分我是不会承认的。”　　君忒斯一时没有说话，委屈极了：“难道我只有在索要奖励的时候才能来找你吗？”　　唐笑的目光犀利起来：“你以前来找我不都是为了这个吗？”　　君忒斯：“……”　　428想了想，无法反驳。　　于是他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唐笑，几分钟后唐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说要做什么？”　　这话问君忒斯，他其实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和唐笑待在一起，但人类这个时候会做什么呢？　　君忒斯的日常除了发展菌丝，整理信息外，就是配合实验，以及去找唐笑，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他想和唐笑待在一起，就是非常单纯地、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在428的沉默中，唐笑逐渐明白了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要不……你看电视，我刷论文？”　　唐笑下意识说，但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呸，什么刷论文。　　有病吧！这是游戏里，而且他课题都结束了，都放假了，怎么还想着刷论文！　　“算了，我们玩游戏吧！”　　唐笑点开手环上的阵营商城，没错，这个游戏甚至能在游戏里玩游戏，虽然游戏品类很少，可能是这个世界观里没有那么多精力发展那所谓的第九艺术。　　能找到的游戏只有赛车、扫雷或者□□之类，除此之外还有些经典格斗类游戏机。　　也不奇怪，有些大型网游也会搭载这类小游戏，唐笑已经非常熟练了，下单后很快有人把游戏机送到门口，唐笑信心满满拿起游戏手柄：“来，我教你打，别的不说，我打这类游戏可是神中神，称霸小学和初中。”　　一个小时后。　　“不科学！这不可能！”　　唐笑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电视屏幕硕大的‘失败’二字，不敢置信。　　前20分钟，唐笑还能碾压君忒斯，基本上五分钟解决战斗，但开始进行到第十局开始，局势就开始焦灼，唐笑得十分认真才能找到胜利的机会，到了一个小时，他就输给了君忒斯。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信，再来！”唐笑又开了一局。　　30分钟后。　　屏幕上再度出现了‘失败’的大字。　　自从君忒斯赢了第一局，接下来就是唐笑输多赢少，甚至到后面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唐笑不由得陷入沉默。　　“笑笑？”君忒斯迟疑地用眼神观察唐笑的神色，“你生气了吗？那要不我……”让让你。　　“没有。”唐笑板着脸，让什么让，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他生气了。君忒斯心想。　　唐笑只是觉得有点离谱了。　　他忍不住倾身过去，捏着君忒斯的手上下检查：“你是不是用菌丝了，怎么反应那么快？”　　他们打得是格斗类游戏，也是唐笑从小打到大的‘x霸’，唐笑巅峰的时候能打到排行榜前10，算得上他最熟悉的游戏之一。　　但是十几年的游戏经验，被君忒斯用一个小时超过了。　　唐笑抓着428的手掌翻来覆去打量，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掌纹走向、手指看起来都和人类的区别不大，难道是偷偷变成菌丝了？　　唐笑没注意到，君忒斯在唐笑抓住他的手的时候耳根悄悄红了，他低头，看见青年白皙纤细的手掌和自己略深几度的手交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把手翻转过来，将青年的手压在下面，手指插入指缝。　　“你……”　　“我没有用菌丝，”君忒斯在唐笑收回手前小声说，“但我的手很灵活，你可以检查看看。”　　唐笑果然上钩，没有计较君忒斯突然的举动，双手捧着428大了一轮的深色手掌，将他的手指往不同方向掰。　　正常人的手掌虽然灵活，但也有限，例如不可能用手指碰到自己的手背，但是君忒斯就没有这个限制，柔韧的菌丝不同于骨头，他的手可以坚硬到刀枪不入，也可以轻易掰成不同的角度。　　微操估计也很厉害，加上这个学习速度，如果放在现实估计会被电竞队疯抢。　　唐笑心态有点崩了，喜欢玩游戏的没有不向往电竞的，他十几岁的时候闹一次叛逆，还去过青训营，然后成功被劝退，乖乖去考了重点大学。　　哪怕知道君忒斯不是人类，但是这种天赋，应该你去打游戏！　　肝帝沉默。　　似乎察觉到唐笑的失落，君忒斯安慰：“没关系，笑笑也很厉害，我还不懂你的研究。”　　唐·游戏龄十几年，科研龄不足一年·笑：谢谢你的安慰啊。　　唐笑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郁闷地瞥了一眼君忒斯：“科研是整个人类文明最前沿的知识，你弄不懂很正常，那也不代表厉害的是我，厉害的是整个人类文明。”　　他们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说起这件事，唐笑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既然你们真菌同样有智慧，那么是否有类似人类的知识传承？”　　实际上他也好奇很久了，这个游戏的世界观既然是真菌同样具有智慧，那在他们眼里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是否会做出和人类截然不同的判断？　　“有的。”君忒斯说，“但是我不知道。”　　“嗯？”唐笑疑惑，什么叫做有，但不知道？　　“在茧里进化的时候隐隐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更多就没有了，也许是需要更进一步的进化。”君忒斯老实地说，目光看着唐笑。　　更进一步的进化……也就是需要更多食物对吧。　　君忒斯的食谱之一·唐笑自觉移开了目光：“除了这个方法外没有别的学习途径吗？”　　“还可以连入树状网络，但是不行。”　　树状网络，之前唐笑的研究中，是王菌孢子用来传输基因，在地下通过菌丝联通到菌之王本体的基因运输链，事实上它的作用不止如此。　　对于地下菌丝网络的研究，从上个世纪真菌还没有入侵人类的时候就开始了，地下的菌丝盘根错节，就像是自然的互联网，这个网络有两层，一层是菌丝们连接植物用来交换物质的，另一层是腐生菌用来分解尸体的。　　除此之外植物和真菌甚至可以通过这个树状网络来传递信号，是名副其实，属于真菌们的‘互联网’。　　因此君忒斯说他们真菌可以通过连入树状网络来学习知识，唐笑并不奇怪，只是问：“为什么不行？”　　“会被发现。”君忒斯说，“我的权限远远不及那个存在，会被祂发现。”　　唐笑慢慢收回了手，感觉到他正在通过君忒斯接触到某个秘密的核心：“那个存在？你是说菌之王吗？”　　“嗯。”　　“你不能被祂发现……为什么？”　　这一次君忒斯却没有回答。　　没关系，他不说，唐笑也会自己揣测：“根据之前的研究，如果说菌之王是生物计算机，那么王菌孢子就是他用来爬取更多数据的子端，子端通过树状网络将信息传递回去，这一方面是菌之王的食物，一方面也是菌之王用来改造异兽的数据库。”　　“你之前说你和他们不同，不同之处在哪里？是不是在于你接触过我？”唐笑紧盯着君忒斯的眼睛，“王菌孢子对我有特殊的反应……除了传输基因外你们是不是还背负其他任务？比如寻找我这类的存在。”　　“菌之王在找我？”　　君忒斯垂头丧气：“别猜了笑笑。”　　还是太年轻了，才被猜到一点就绷不住了。　　唐笑若有所思，其实也不是很奇怪，毕竟他是玩家嘛。　　玩家不都是游戏的中心吗，他很懂，反正这个游戏的大boss都写在脸上是菌之王了，弄点和游戏玩家的矛盾不也是天经地义吗。　　那么他是不是误会这个游戏了，这其实还是个正统的rpg，只不过主线埋的比较深，这怎么看都是最后一定会和菌之王对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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