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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嗯，那跟我来吧。”　　封书韵惊讶：“那么快离开？现在宴会还没结束呢。”　　萧柏轻轻扫了一眼那边热闹的情景，皱了皱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对晚宴也没有兴趣。”　　说着，萧柏转身朝出口走去，封书韵赶忙拍了拍唐笑的肩膀，小声对他说：“别担心巴德，只要你能成功进入萧柏的实验室，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萧柏他性格比较冷，但是不会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且也非常讨厌有人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弄虚作假，或者拿资历压人，他的实验室氛围很干净。”　　“虽然你是我推荐的，但以他的性格想必不会放水，不过以你的水平通过应该是没问题。”　　不，感觉问题很大！　　唐笑万万没想到，刚刚以为考验已经结束，紧接着又来，而且还是诺奖大佬。　　但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加入428这个项目的，也就是说这关躲不开的。　　唐笑深吸了口气，朝封书韵点了点头，追上萧柏的步伐。　　　　唐笑极为忐忑地跟着萧柏走到宴会外面的天台，萧柏环视一圈，点点头：“这里没人，过来吧。”　　唐笑深吸口气，不断在脑海中催眠自己：之前面对那么多学者大牛都过关了，别怂，别怂……　　萧柏随即对唐笑展开了简单的考核，一开始问的问题还在唐笑的知识范围内，唐笑对答如流，但逐渐，他问的内容开始深奥，唐笑说不到一半，就有点磕磕绊绊。　　他强忍着慌张，一边回答一边盯着萧柏的眼眸，试图从里面看出萧柏的反应，可是让他失望了，无论唐笑回答得是流畅还是卡顿，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唐笑甚至拿不准主意要不要重新读档回去答一遍。　　但读档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这种考核根本不是测试卷，没有标准答案，甚至很多萧柏只是问个思路，唐笑读档又不能把自己的脑子重刷一遍。　　唐笑敢打赌，这十分钟，可能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最漫长的十分钟，就连之前被428杀到麻木都没有那么忐忑过。　　一连串问题，问得唐笑有些头晕脑胀，脑子在拼命转动以求跟上萧柏的思维。　　萧柏在唐笑刚结束上一个难题后，突然又冷不丁问了句：“你对428是什么看法？”　　唐笑人都被问懵了，思维来不及转弯下意识回答：“难缠，但具有进化为菌之王的潜力。”　　这一次萧柏沉默了很长时间。　　天台的冷风一吹，唐笑原本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心头的怪异感一闪而过。　　很快，萧柏继续提问，直到问答结束，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看不出是否满意，也看不出是否失望，只是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　　唐笑忐忑地问：“……那我，通过了吗？”　　萧柏：“嗯，收拾好你的东西，很快项目就会重组，你会换一个实验室。”　　“好的，那我先走了。”　　唐笑向他一点头，转身走向之前来时的门，就在要抬脚离开这里时，他心生犹豫，一咬牙，停步，转过身：“对了，萧博士，我能问问这个项目的所有人选都已经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　　唐笑问：“我有一个朋友，不知能否和我一起进项目。”　　萧柏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头，冷声说：“忘了告诉你，我非常讨厌实验室内的抱团行为，更讨厌拉帮结派。”　　“您误会了，我没有要这么做的意思，”唐笑苦笑道，“只是我的那位朋友在实验室的时候帮了我很多，我担心我走后他会被巴德为难，才想向您要个机会，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　　说罢，唐笑抬脚就要离开这里，风里传来萧柏的话语：“和你一样，需要接受考核，我的实验室不收无用的人。”　　“好的，非常感谢！”唐笑对萧柏微微一鞠躬，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封书韵紧张地在宴会门口渡步，看见唐笑一个人走出来，问：“怎么样？”　　“他同意了。”唐笑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封书韵顿时笑着恭喜唐笑，“萧博士的科研能力非常强，跟着他你一定能学到很多，而且萧博士的实验室非常干净，不用担心再遇到之前的事，以后你就安心做研究就可以了。”　　唐笑沉默地听罢，突然给封书韵鞠了一躬：“谢谢您。”　　“嗯？这是干什么？”封书韵惊讶地问。　　“如果不是您，萧博士不会在今晚来找我，除此之外在我醒来后您也帮了我很多，”唐笑说，“真的，非常感谢。”　　可能在其他玩家看来给npc鞠躬有点傻气。　　但唐笑就是这么个沉浸式体验的玩家，他从封书韵身上感受到了一个科研道路上的前辈，一个长者的关怀，不像是人工智能的数据，更像是一个真情实感扮演npc的人，所以他觉得应该给予对方感谢。　　封书韵原本想要避开这一鞠躬，毕竟这也是她想要回报唐笑的一种方式，但听闻了唐笑的话语，她还是站在原地，受了这一礼。　　然后抬起手，如同一个真正的长辈般，摸了摸自己看好的后辈的头。　　……　　晚宴正式结束，唐笑走在回到宿舍的路上，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宿舍下线，而是走到了离自己房间相隔五六间的地方，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唐笑淡定出声，“是我。”　　门内突然安静，不到三秒，门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大门从里面开启，而开门的金发青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做梦吗？”洛奇喃喃。　　唐笑歪了歪头：“你要验证一下吗？”　　“嗯。”洛奇直直盯着唐笑，然后张开手臂抱了上来。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又太果断，唐笑一时忘记了躲开，回过神来后金发青年已经张开手臂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肩窝蹭了蹭，嘟囔：“好真实的梦……嘶。”　　唐笑收回踩住洛奇鞋面的脚，面无表情问：“清醒了？”　　洛奇僵硬地放开唐笑，傻傻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眼下有一圈青黑，看起来有段时间没睡好觉。　　“你、你怎么会来……”洛奇僵硬地问，“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这次轮到唐笑诧异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信任你？”　　“我不指望谁会相信我。”唐笑用食指推了推眼镜，“而且你也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相反在巴德实验室的时候还一直帮我，我没有那么小气。”　　“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意见不合闹点矛盾也是正常的吧。”　　洛奇微微睁大了眼睛，水光在眼眶中一闪而过。　　一瞬间，他觉得心间的某处炸开了烟花，原本的郁结，怀疑和否定被炸的烟消云散，只留下炫目的火光。　　原本以为已经走远的人影，再度来到他的面前。　　“那能再抱一下吗？”洛奇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不要颤抖，垂着头张开手臂。　　还不等唐笑犹豫，洛奇又一次抱了上来，不止如此，还像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就，怪热情的。　　唐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片刻，还是收拢手臂，安慰似的拍了拍洛奇的后背。　　十秒后　　“好了。”　　一分钟后　　“……好了吧？”唐笑没忍住问，“我其实还有事来找你。”　　洛奇恋恋不舍地放开唐笑，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蔚蓝色的眼眸雨过天晴般一碧如洗，还闪亮亮的。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也没什么，萧博士今天来了晚宴，然后我已经通过了他的考核，会进入他的实验室。”　　“萧博士？萧柏！？”洛奇一愣，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居然是他接手了428的项目？”　　“不好吗？”唐笑眼眸一闪，问道。　　“好啊，当然好啊，”洛奇下意识道，“萧柏可是联盟终身博士，头像印在教材上的男人，现在城市警卫系统里最重要的惰化剂就是他的成果之一，对真菌的理解没有人比他更深入，没有人比他更有把握挖掘428的潜力了。”　　还真是……一位巨佬中的巨佬啊。　　唐笑早就有所猜测，感谢洛奇的情报，现在多少他也有点底了：“那你愿意去他的项目吗？”　　这回换洛奇茫然地睁大眼睛：“这是我愿意就能去的吗？”　　“他正在重组实验室，很多人员配置还没有凑齐，我向他提到了你，或许你可以试试向他的邮箱发送申请，”唐笑说，“当然，不保证一定能通过……”　　唐笑话没说完，就看见洛奇怔怔地看着他，耳边响起好感度疯涨的提示。　　洛奇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唐笑此举是为了什么。　　虽然他并不一定需要，但这份善意的举动，确实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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