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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皱眉刚想反驳,主神又赶在对方开口之前接话: “等真正的140回来,编号再还给它,你也明白,咱们快穿局里,每个编号都是有系统的,如果一个系统不在了,那么下一个补上。” “这次顶替的系统,是别的快穿局派来互相交流经验的,呆一段时间就走。” 谢容垂下眸子沉默着点了点,算是默认,半晌后又开口提了句: “等140回来,一定要把编号再还给它。” “你放心吧,一定还。你接下来是打算带着新系统去做任务还是……” 谢容抽了抽酸胀的鼻子,小声道: “过阵子再去吧,我想在快穿局一个人静一静。” “你想留在快穿局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目前来看,很难实现。” 谢容停止了哀痛,疑惑问了句: “为什么?” 主神用手指了指门外又重新聚集来的系统们。 快穿局的系统几乎都来了,一个个代码脑袋漂浮在半空中,挤成一团,隐隐还能看到最后方上蹿下跳的250,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往前面钻一钻。 被面无表情的211一巴掌给拍了出去。 ‘涉世未深’的谢容扬起一个惨淡的笑脸。 “我与140让大家担心了,大家不用凑过来关心我,我没事。” 主神插嘴,“时空清理局是所有快穿局的噩梦,咱们对付不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系统们聚集不是为了你跟140那纠缠不清的一腿事儿来的。” “嗯?”困惑爬上谢容年轻稚嫩的脸庞,“那是什么事?” 主神用最温柔的声音和蔼解释道: “快穿局所有系统们,那100个t都下载完了。” 话音刚落,脸色大变的谢容飞快地推开一群代码,一头扎进最近的度假小世界里,再不敢出半分动静。 逃亡22(重返九百多年前) 三千世界的一处现代位面里,一座孤零零的小岛上添了丝活人的气息。 这座小岛位于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上,赤道灼热的阳光直射,只有几公里大小的孤岛像一叶小小的扁舟,四面被咸腥的海水包围。 傍晚七点多,直射了一天的烈日缓缓下落,岛上温度有所下降,一个年轻男人从不远处搭建的简陋小木屋里慢吞吞走出,独自去海边蹲在荒石上,远眺无垠的海洋,一声不吭。 夕阳将年轻的面庞包裹成暖暖的淡橘,跃动的火球在瞳孔中一点点趋于熄灭。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海岸,与平日见到的细腻沙滩不同,这座小岛的岸边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滩涂。 谢容宛如一尊雕塑,直愣愣地看着远方的隐没于地平线的夕阳,一头短发被湿润的海风吹得杂乱纷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堪堪回神侧过身子,将摆放在身侧的一个半人高的箱子打开。 孤岛没有任何光源,借着即将要消逝的夕阳光线,谢容伸手从箱子里拿出放在最上方的一枚纸鸢。 他记得,这是与程童钰第二次见面时,程童钰亲手做的纸鸢,二人躲在皇宫最偏远的冷宫里悄悄玩闹。 怕被人发现,纸鸢只飞了一小会儿就赶紧收了起来。 140箱子里的这一只并不是当时亲手做的原版,而是几百年前在小世界的集市上买来的,与当年的纸鸢极其相似。 箱子里琳琅满目,谢容耐着性子继续一件件细看。 他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这么漫长的岁月,总要做些什么事情打发下无聊又静谧的时光。 光线愈发的昏暗,谢容伸手慢慢摩挲过箱子里140留下的一件件宝贝。 有光滑破旧的木簪,像极了当年他送给程童钰的那一支。 有歪歪扭扭绣着栀子花的真丝手帕,是一百多年前,140问他喜欢什么花,谢容在回答喜欢栀子花后,140没有动用代码,而是自己捏着针线磕磕绊绊绣出了两朵小白花。 隔远了看,像两团扭曲诡异的棉花成精。 有一幅褪色泛黄的工笔画,画里是一位年轻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正转身微笑着与身后一位小公子说着什么。 画里满是温情与宁静,二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是八百多年前,在一个古代位面的集市上买来的,140一眼就相中了这幅画,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买下来。 为了满足140的心愿,穷的叮当作响的谢容特意躺到县令公子爷的马车下,用碰瓷得来的三两银子,从落魄书生手里买下这幅画。 …… 在箱子的最底层,有两身火红的嫁衣和两身板板正正的西服,分别是古代与现代位面成亲穿的衣服。 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漫天繁星拥簇着月光高悬苍穹,光线黯淡,手中火红的嫁衣颜色愈发深沉。 谢容抖了抖其中一件,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他解开衣襟,小心翼翼将嫁衣穿在自己身上。 十分合身,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这两身婚嫁衣服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应该是140趁他不注意,凝聚实体偷偷买来的。 另一件艳红嫁衣安安静静躺在箱子里,谢容垂下黝黑的眸子,睫毛簌簌,盯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婚服。 只有一个人,完成不了两个人的婚礼。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将箱子收拾好丢到储存空间,然后踩着一片硌脚砂砾往岛中央搭建的简陋木屋里走去。 这是他来到这座荒岛的第一个月,按照时间来算,140在新世界快要满月了。 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婴儿。 谢容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拐进荒山,一座破旧快要倒塌的木屋猝然出现在眼前。 杂草捆扎铺成的屋顶,几根原木当做支撑的墙面,将屋顶高高挑起,几片巨大的棕榈叶从屋顶垂下遮挡视线。 寒酸地让人无法直视。 谢容却一点也不在乎这座木屋的粗陋,安然掀开棕榈叶门帘,躺到了简陋木屋里临时搭建的稻草床上。 他现在有些惧怕安静,仿佛安静的环境又将人带到那痛苦的分离中。 只有找些事情做,才能让忙碌的心不去想那么多的曾经。 谢容又鲤鱼打挺起身走出小木屋,环视一圈给自己安排任务。 屋顶可以再加固一下,房子的墙面要弄,地基也可以打得更牢固些以抵抗暴风雨。 这么多的活儿,起码要忙活两个月,距离一千年的时光,还剩九百九十九年零九个月。 谢容从木屋里拿出刨子,开始细细打磨一根原木。 他打磨的十分有耐心,仿佛这成了他消磨时间的唯一办法。 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鞋底踩在细碎的石子上,传来吱吱的闷响。 谢容警惕回头一瞧,绷紧的心脏又慢慢舒缓,扬声打了个招呼: “主神大人,您怎么有兴致来这里?” 一头银色长发的主神耷拉着脸慢吞吞蹲到谢容身旁,叹了口气应声: “谢容啊,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对方在喊自己名字前没有加‘狗’这个字,那证明主神大人这次来一定是有事寻他。 谢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生怕被坑,皱眉道: “打算呆一千年。” 这个庞大的数字似乎将主神吓到了,温柔的月色披在银发上,熠熠生辉,与一张惊恐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咱们快穿局的情况你也知道,一千年了,一直是总业绩倒数第一,你是咱们快穿局最优秀的员工,不能这么消极怠工啊。” 谢容疑惑抬眸,连刨子都不用了,将手里的木棍拿在身前防身。 “主神大人,反正咱们都是倒数第一了,那我去不去做任务,咱们局的名次还有下降空间吗?” 主神一噎,瞬间感觉此话好有道理。 但是人活一口气,神活一张皮,这么多年以来,他身为主神最大的梦想就是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 整个快穿局里,最争气的就是谢容,眼下这个年轻人一天天的这么丧,还怎么去做任务? “哪怕是当倒数第一,那本主神也得拿出精神气来,将积分与倒数第二名拉的距离近些,不能把烂摆到底!” 微风卷着铿锵有力的话拂到谢容面上,差点把人掀个跟头。 谢容艰难用棍子支撑稳住身形,指着自己的小木屋寻了个借口: “主神大人,我好不容易花大半个月时间搭建的房子,怎么也得住个几年,等五年后我再去做任务吧。” “什么?五年?五天我都等不了了,还等你五年?” 主神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吼完,刚想再叫嚷几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光球,神秘兮兮道: “狗谢容,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想知道。” “是140的东西哦。” “他东西多的可以拿货车装,我不需要这么多。” “狗谢容,这是140在小世界时悄悄用代码模拟的一个虚拟世界,在你与它被时空清理者抓起来的前一日搭建完成,你不想进去看看是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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