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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上面明晃晃跳动着‘阿清’两个大字。 【瞧,白饭粘子来电话了。】 【我一直没想明白,文清也没干什么,怎么就成饭粘子了?】 【顺风顺水的时候,男人需要锦上添花,白月光自然是高悬夜空的‘花’;可倒霉不顺的时候,谁还有闲情逸致去舔白月光,自然是雪中送的炭最重要。】 【宿主,您送的不是炭,是催命符啊!】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呃……】 白余年眼底的厌烦一扫而过,迅速伸手将电话挂断。 然后装作这颗白饭粘子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探着身子就想将谢容搂在怀里。 谢容微微闪身,寻了个理由: “年哥,我晚上还有个活动,今晚不会回来了,明天一早,那个代替你的人就会来别墅。” 白余年脸色立马沉了几分,似乎觉得这只昔日金丝雀居然敢有自己的私人活动,十分让人不悦。 但他未来还用得着谢容,便僵着脸点点头。 陈管家一脸复杂的将谢容送到别墅门口后,谢容一脸的温润瞬间消散,冷漠的回眸望了一眼这栋曾囚禁原主一年的牢笼,冷笑一声,将一个警惕的眼神递给陈管家后,开车离去。 陈管家按捺下心头的恐惧,这才又回到客厅。 白余年在客厅反反复复踱步许久,望着手机里文清给自己发送的一条条短信,句句煽情,感人肺腑。 他思索许久,考虑到自己如今的现状,终于下定决心,对陈管家挥手指挥: “准备车,我去趟医院。” 别墅里的车子有闲置的几辆,待白余年离开后,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陈管家拿出手机,颤巍巍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谢先生,白先生去了医院……” 囚禁22 在市区一所私人医院的顶楼病房里,一个嘴唇泛着淡淡青色的青年正焦急地一遍遍翻看着手机。 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心脏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在冷气开得十足的病房里,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看了半晌,文清恶狠狠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这个没用的白余年!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是他违法犯罪的消息,就连公司,都由白宥来接管。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要钱。 这家医院的账单堪称天价,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三个月,预存的一百多万医药费早就消耗殆尽。 从上周起,就有护士来催促他续费,都被他寻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寄希望能联系上白余年,好抠些钱出来。 可电话打了又打,没有一次是接通的。 文清疲倦地揉捏了一番眉心,懒散地靠在病床上,雪白的被褥衬着面颊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正想再打几遍电话试试,一个他期待许久的身影突兀地推门出现。 心心念念几个月的身影,就这么骤然出现在面前。 文清被这个身影惊呆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心下狂喜,拉扯着心脏绞痛,刚想下床喊一声年哥,又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微微别过头去,落寞地瞧着窗外,幽幽开口: “年哥,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呢,都怪我身体不争气,连累你了。” 远在公司的谢容一边躲开摄像头捞鱼缸里的红色石子,一边看着识海里的大屏幕点评了句 【白月光真有自知之明。】 【宿主快跑,宋瑶瑶来看她养的鱼了,从楼梯另一侧跑!】 谢容手脚麻利地将石子装入口袋,手上沾染的水渍随意往衣服上一抹,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白余年在听到这句话后,看着被病痛折磨了三个月的文清,谢容那张完美无缺的容颜在脑子里猝然闪过。 他后悔了! 后悔把文清当珍珠,将优秀的谢容当成了鱼目。 如果他一开始就将谢容捧到顶流,没有换心这件事儿,那个该死的白宥怎么可能趁虚而入呢? 想的多了,眼神幽暗下来。 权利与地位才是最重要的,爱情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怎可配与前途相比较。 文清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送出国的事儿,还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少爷。 但他已经习惯追在文清身后,这个浇灌了自己多年心血的爱人,哪怕真的不如谢容,也无法磨灭这么多年爱情的付出。 付出太多,就算对方是个再没有闪光点的人,也比旁人重要的多。 白余年上前将人揽在怀里,安慰了几句: “你哪里是我的拖累,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文清一直垂着的眸子暗喜,浑身上下裹挟着情愫的涌动,装作不经意间吐出一句: “刚刚护士来催过医药费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缴费,年哥,你扶我去下一楼吧。” 缴费只需要在手机上操作几下便可以完成,但是文清故意提出让白余年扶自己去一楼,好听到一句‘这些事儿你不用管’这样的话。 白余年所有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里,瞬间便想到自己卡里只剩区区三百万的余额。 这笔钱,是白老爷子送他出国的钱,在来医院的路上刚刚转到他的卡里。 而他名下所有的信用卡都已经被冻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家私人医院收费与抢钱没什么分别,当初选了这家医院,也是想在文清面前摆一把阔气。 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余年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拥抱的双臂,支支吾吾扯了个理由: “那个,文清,我还有点事儿,得先回去一趟,钱你先自己去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慌乱的语气,像极了一个随口编出的蹩脚理由。 乍然听到这话,文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看到白余年慌慌张张逃离这间病房后,才堪堪反应过来,忙下床喊了一声。 可白余年像是真有什么天大的急事,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空荡荡的病房重归一片静谧,方才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的心脏有些不适,憋闷的难受。 慢吞吞捂着心脏重新躺回病床上,文清盯着雪白一片的天花板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现在已经欠医院近百万了,想凑出这笔钱,怕是只能去打劫运钞车吧…… …… 躲在公司一楼厕所里的谢容挥手将识海里的大屏幕关闭,白饭粘子这张颓废的脸渐渐消失后,140义愤填膺的来了句 【宿主,您该去医院抓奸的!】 谢容不慌不忙洗了把脸,用纸巾将脸上水珠擦拭干净,露出一抹古怪微笑 【我要是在医院出现,那该多么不合时宜啊,毕竟……这是男主与白饭粘子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囚禁23 次日一大早,在别墅三楼睡梦中的白余年迷迷糊糊被楼下嘈杂声音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悦地拉开窗帘往下一瞧,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一片,赶紧将手中抓着的窗帘一脚丢下,捂着狂跳的心脏迅速蹲下身。 他瞧得清清楚楚,是白老爷子派来的人,要将他送到国外某个偏远的地方。 所谓的去国外,无非是用直升机送他出国,然后丢到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 白家的弱肉强食,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也不例外。 白余年胆战心惊地将厚实窗帘掀开一角,蹲在地上伸长了脖子从小小的细缝外窥视。 只见一个带着口罩、但是眉眼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出现在别墅里,老老实实跟在白老爷子的人身后,往别墅草坪区的直升机上走去。 直升机的螺旋桨正不停地发出巨大轰鸣噪音,年轻男人被卷起的气流吹得发丝杂乱,在登上直升机前往三楼窗户处扫了一眼。 四目对接。 白余年接触到此人眼神后,被吓得迅速将窗帘一角盖实,缩在墙角不敢出一声,生怕被来人发现接了个赝品出国。 140一眼便瞧见三楼那双紧张但又饱含期望的眼神,在心底叹了口气: 若是男主现在反悔赶紧出国,还能有好日子过,若不然,日后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它压低了脑袋,不想浪费凝聚实体的时间,跟着一群人钻进直升机里。 轰鸣声更甚,缓缓腾空的直升机摇晃着机身从别墅顶端略过,渐渐消失在广袤的蓝天里,直到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白余年才软着双腿下了楼。 草坪处已空无一物,就像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从没有来过一样。 白余年踩着柔软的草坪,抬头仰望无垠碧空,恨不得高声呼喊几句。 他没有被送出国,只要再等两天,他就可以捏着谢容的命脉与白宥抗衡,假以时日,定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无所事事的日子格外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拉长放大,齿轮转动的极其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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