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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本能在微微颤抖。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曾被关在这所阴暗逼仄的地下室足足三个月,日日遭受囚禁和殴打,是一段刻在骨子里不堪回首的回忆。 恐惧融入血肉,如同跗骨之蛆。 哐当—— 地下室铁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白余年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 面上,居然罕见的浮现出愧疚之色。 “阿容,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带你回别墅,但是阿清的心脏病不能再等了,而你的心脏又与他相匹配,所以……” 所以你就让老子死。 你脸上的愧疚是拿来给老子看的,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 谢容艰难的将这几句话消化掉,提炼出有用的关键信息,不敢置信地抬头,脸色惨白,磕磕绊绊道: “年哥,你……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的心脏,换给文清?” 白余年艰难点了点头。 像是心底的愧疚实在让人觉得难受,白余年上前一把将谢容搂在怀里,安慰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放心,等你的心脏换给文清后,我会对你好,会与你在一起,并继续寻找合适的心脏为你换心。” “不是……”谢容极其反感这个怀抱,挣扎着避开,“让文先生继续等合适的不就可以了,为何多此一举用我的呢?” “阿清他等不到下一个心脏了。” “那我换上他这颗不中用的心脏后,就能撑下去?” 地下室流淌过一阵短暂的沉默。 沉默地让人觉得窒息。 谢容被自己严密的逻辑给征服了,丝毫不想瞧一旁男主越来越冷的脸。 “谢容,我说过,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匹配心脏,但是你的心脏,必须要换给文清。这样吧,我再给你五千万,算是给你的一点点补偿。” ? ‘五千万’三个字一出,谢容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瞬间被一团熊熊火焰点亮! 借着地下室白炽灯的掩盖,才没有被男主发现端倪。 这可是五千万啊! 数字大到他死进快穿局之前,都没人给他烧过这么多的纸钱。 别看他辛辛苦苦天天拍戏,可片酬只有20的定金进了自己腰包,剩下的钱,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账呢。 他当快穿者九百二十八年,身上钱最多的一次,就是穿成一个抢劫犯,劫走了运钞车,那一摞摞扎眼的红色票子在手里短暂停留了两个小时。 也不过才三千万而已…… 谢容干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甚至还想再嘎个腰子买一赠一。 鬼使神差的,谢容张嘴来了句: “再加一千万,腰子也送你个!” 囚禁18 白余年正处在几种复杂情绪的极限拉扯中。 他有些舍不得谢容,但是文清的情况又不能再等了,是以谢容方才的话有些没有听清楚,顺势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这句话让谢容被金钱占据的大脑清明了一分。 他得做任务! 那五千万始终与他有缘无分。 谢容憋了又憋,费力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才心疼着五千万颤抖开口: “如果我不想换心呢?” “呵!” 白余年嗤笑一声,仿佛就等这句反对的话好做出抉择,整个人起身居高临下盯着谢容,脸上那点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容,你觉得,你有的选吗?” 与方才还有几分耐心不同,这句话里裹挟着不耐。 微微俯身凑在谢容耳边又警告了句: “你是最听话的,乖一点,等会儿可以少吃点苦头。我保证,换心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言下之意,便是你今天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但是换心之后我拿我的爱去补偿你。 谢容想到了用2的爱意值换的五彩泡泡。 如此廉价的爱,连个烟花都换不回来。 这个位面的男主是怎么觉得他的爱可以与一颗心脏相提并论的? 谢容才不会相信这番鬼话。 原主的经历他看过了,换心手术完成后,原主在医院半死不活躺了一个月,白余年一眼都没去瞧过,天天窝在文清的病床前嘘寒问暖,扮演绝世大情种。 路过的鬼看了都要凝聚实体狠狠点个赞。 但装还是要装的。 谢大佬眼神幽暗身体蓄力,用尽力气狠狠一拳捣向白余年,转身就往地下室门口处逃去。 不出所料,地下室尽头守着几个有一面之缘的鸭舌帽,见谢容想逃,果断冲上前将人扭住,银光一闪,双手被牢牢反拷在身后。 白余年脸上有一块不易察觉的淤青,谢容身体药效还未完全消散,力气并不算大,拳头挥舞地软绵绵,只有平时的三分力气。 但被自己养了多月的金丝雀打伤,激发出白余年骨子里的凶残与暴虐。 他阴沉着一张脸缓缓踱步到谢容面前,伸手钳制住对方的下巴,盯着谢容那双惊恐闪躲的眸子,咬牙切齿道: “出去几天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居然敢对你的主人动手,看来是我平日里太骄纵你了,让你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带他去准备室!” 谢容踉跄着被推入地下一间充斥着呛鼻消毒水味的房间,内里装修像极了一间手术室,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张冰冷的手术台。 几个白大褂正脚不沾地忙活着手里的准备工作,手术台一旁,堆满了注射器与不知名药水。 头顶无影灯一闪,针尖反射着点点寒光。 谢容面上的惊惧达到了顶点,再一次疯狂挣扎着想逃离这个要取他性命的手术台。 拼命挣扎间,几个打手居然一时没有钳制住他。 白余年面上更为不耐,脸颊颧骨处的伤还隐隐作痛,对待这只金丝雀也失去了全部耐心,他粗暴地抓起谢容的衣襟,将人狠狠拖向手术台。 额头磕到手术台坚硬的铁栏处,一道鲜红血迹顺着额角蜿蜒而下,痛得人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 白余年又挥手吩咐一句: “将人绑到手术台上去,注射麻醉剂,赶紧动手。” 身后几位打手麻利上前把谢容被铐着的双手解开,将人摁到手术台上,用宽而薄的束缚带牢牢捆住四肢。 谢容宛如一条脱离水面在岸上濒死挣扎的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 见这只金丝雀再无逃脱可能,白余年难得有了一分良心,上前轻轻抚摸着谢容额角处的一抹殷红血迹,安抚似的凑到耳边哄了句: “麻醉剂打下去,很快就能睡着,等醒来,手术就完成了,你放心,我日后一定会补偿你好好爱你的。” 言语里丝毫没有任何愧色,仿佛躺在手术台上这人能为文清换心,是他的荣耀与福气。 起身瞬间脸色一冷,招呼几个白大褂: “开始吧。” 有白大褂拿起一旁的注射器,冰冷针头推出几滴透明液体散落地面,刚准备往谢容身体里推麻醉剂。 只听地上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轰隆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爆炸似得,音浪余波狠狠撞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白余年面色一暗,飞快掏出手机给陈管家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还未接通,便听到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正往地下室赶来。 他心头一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群手持黑漆漆枪管的警察冲进地下室,为首的一名年轻警察似乎极其激动,大吼一句: “都不许动!” 白余年手里还在嘟嘟作响的手机掉到地面,发出啪嗒一声,屏幕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老子干了两年警察,这个世界终于有人知道报警了,今儿谁抢老子的一等功,老子跟他没完!” “谢哥,我苦命的谢哥啊,我带扑了两个艺人,好不容易分到您这个成气的,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绝不独活!今儿你们谁想动谢哥,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谢容:…… 前者是为首的一名小警察,后者是他的小陀螺助理。 白余年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常年上位者的养尊处优让他指着这群警察大吼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抓我?” “我让他们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最后面,环抱双臂的白宥好整以暇的站在远处盯着这场闹剧,嘴角那缕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么大的事儿,不闹大,怎么对得起白家偌大家业呢? 几名干警利索地上前将白余年反拷,拖着人就往外面走,经过白宥身边时,白余年像一头被缚的困兽,挣扎着就想上前踹白宥一脚。 被身后几名警察死死摁住拖了出去。 白宥冲着犹自怒骂的白余年背影狠狠剜了一眼,这才走到正在处理额头伤口的谢容面前,安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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