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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包在我身上。”戚至繁拍着胸脯保证。 等到戚至繁离开,姜栩安才露出点不安。 他贴近宋景昭,下巴压上他的肩头,垂着眼帘低声说:“阿昭,你觉得这能成功吗?” 宋景昭歪头,脸颊贴上姜栩安的头顶,感受细软的发丝擦过,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真不行,他就去找妈妈,相信沈其晴女士不会吝啬于帮儿子一个小忙。 他话锋一转:“现在我们先探讨一下你工作时间的安排问题。” 还在仰头轻顶宋景昭脸颊的姜栩安动作一顿,接着把头向后滑动,妄图从他肩膀上溜走,却被宋景昭反手制住。 “解释一下吧,小姜同志。”宋景昭捏着他的后颈,语气平静但暗藏怒意,“不知道劳逸结合吗?” 姜栩安突然感觉委屈,瘪着嘴嘟囔道:“我就是想让你看见我,然后走到你面前。” 宋景昭一愣:“看见你?” 姜栩安咬着唇,努力表现得不在意,含糊道:“就是那两个月,我怕你把我忘记了,就想着,如果我能火到你能时时刻刻看见我,你就找不到机会忘记我了。” “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他低头吸了吸鼻子,“你不许嘲笑我。” 宋景昭心头仿佛塌陷一块,疼得厉害。 他转过身子,把姜栩安整个人揽进怀里,过了好一阵才说道:“怎么可能忘记你。” 姜栩安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我还是想火,让你不管在哪都逃不开。” 宋景昭应道:“嗯,我等着。” …… 另一边,林总把姜栩安的情况反映上去后,忐忑不安地等着回复。 因为一个明星的档期,甚至不是主演,推迟整个剧组的集训时间,说出去都觉得荒谬,他也准备好了被骂一顿。 每当有新消息来,他就心头一跳,结果不是反诈宣传,就是移动通知,一紧一松,他都快得心脏病了。 “叮咚”一声。 林总立刻摔下文件抓起手机,上面的回复让他瞪大了双眼。 “以姜先生的时间安排优先。” 他息屏几秒,再次打开,那句话依旧完完整整在上面,一字不差。 他盯着“姜先生”三个字看了又看,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音乐。 他当制片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他以为最多会允许请假,对上面申请推迟集训时间只是为了掀个屋顶。 万万没想到居然同意了。 给戚至繁答复后,林总翻开手头的文件,对着里面筹备中的其他项目若有所思。 …… 姜栩安从戚至繁那得到消息,集训时间会配合他的时间来调整,有些不自在,好像惹了什么很大的麻烦。 晚上他搂着宋景昭的脖子,喘着气闷闷地说道:“我也是狐假虎威了。” 宋景昭抱着他翻身,不以为意:“你只是做了该做的,环境就是这样,谁不想有威可以借?” 硬要说他也是在借爸妈的威风,也是狐假虎威。 姜栩安却依旧没有兴致,情绪低落地说道:“这件事好像……对别人不太公平。” 宋景昭扶着他的背,安静地听他诉说。 “我好像一直在搞特殊化。” 抚背的手慢慢停下,宋景昭看过去,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的眼底,熠熠生辉。 “安安,我找不到绝对公平的地方。”宋景昭眉眼低垂,“娱乐圈太脏、太乱,与其和他们一样,我宁愿让你特殊。” 姜栩安“嗯”了一声。 他想起秦却稚,想起当初无力反抗挣扎的自己。 又想起陆负吉,想起酒杯砸在他头上的声响,红色酒液混合着鲜血流淌。 这期间的跨度,其实也不到一年,他所多出来的,也就是这一点特殊。 再往前去,爸爸车祸去世,却没有得到赔偿款,后来妈妈又得了尿毒症。 其他同学可以和父母四处旅游,他却连家长会都没人参加。 命运是不是生来就不公平。 微凉的手指拂过他的眼角,姜栩安才惊觉自己哭了。 宋景昭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无措地抱着他轻哄:“你不要怪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觉得被自己抢占了公平的那些人,他们本来就是搞特权的。” “这不会对那些真正需要公平的人造成影响。” 姜栩安怔怔地回望,想说声谢谢,却又知道这不会是宋景昭想听到的。 “别再想了。”宋景昭抵上他的额头,轻声埋怨,“我爸让我去隔壁c省调研,很快就要出发了,你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 大运 这可能就是来自世界的恶意,宋景昭觉得,掰着手指一算,他和姜栩安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现在又被隔空发配。 心情完全写在了脸上,气压低得厉害,明摆着就是要让姜栩安知道他不开心。 姜栩安哪还有心思计较什么公平不公平,脱口而出:“这么快?” 才刚到y省怎么又要走,挽留的话卡在口中。他有些气恼却也知道这怪不了别人,就算宋景昭能多待点时间,他也要赶戏,没多少空闲。 可心里就是酸酸涩涩,像是吃了一串糖葫芦,刚刚咬开外面的糖皮,还没尝出多少甜味,里面的山楂就进了嘴。 宋景昭以为能拉回姜栩安的注意力,让他把心思都放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只拉回了一瞬,姜栩安就翻过了身背对着他。 没等来预想中的搂搂抱抱、挨挨贴贴,宋景昭懵了一下,随后支起上身,扭头偷偷观察。 只见姜栩安眼神放空直视前方,嘴巴略微翘起,脸颊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宋景昭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开心了?” 姜栩安转了下眼珠,一开始没有理他,隔了一会儿才小小“嗯”了声。 手指在软弹的脸上又戳了两下,宋景昭的不快好像都转移到了姜栩安身上。 他笑着说:“我去和我爸说不去c省了,好不好?” “不行!”姜栩安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要不是宋景昭及时缩头,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这可是宋景昭爸爸要求的,如果拒绝了,宋叔叔觉得他把他儿子带坏了怎么办。 “我要走你不开心,我说不去你说不行,那怎么办呀?”宋景昭调侃道。 姜栩安语塞,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明明知道……”他舍不得。 “嗯,我知道。”宋景昭抬手把他勾下来,“你还转过去生闷气不理我,不应该珍惜一下现在的时间吗?” 姜栩安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唇,轻轻挣了一下,被按得更紧。 灯光似乎在摇晃,在墙上打出两道影子。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地问:“什么时候走?” 另一道声音轻喘着回答:“再过几天吧。” 真要走的那天,宋景昭没有和姜栩安说。 凌晨时分,手腕上的手表震了一下就被关掉。 宋景昭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衣服,姜栩安沉沉地睡着,一无所知。 怕把人吵醒,宋景昭没有开灯,摸着黑走到另一处房间洗漱。 临走前,他站在卧室门口,最后望了望床上鼓起的被子。 司机和保镖已经在楼下等着,宋景昭上车,在路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等姜栩安睡醒,就能看到这条告别。 飞机降落c省时还没有天亮,街道边的路灯昏暗,成群的小虫围着光源盘旋飞舞。 车子越开越远,周围的光源越来越少,很快驶入一片黑暗,阴天没有月亮星星,唯一可见的是车灯照亮的车前几米。 等开上了盘山公路,山间雾气重重,可见度更差,司机压着速度,缓慢前行。 一圈圈绕着,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困意侵袭了宋景昭的大脑,他靠在后座,眼皮渐渐粘在一起,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前面司机和保镖在喊些什么,接着身上一沉,有人将他整个护住。 意识归位时,宋景昭还没睁眼,就感觉有光打在眼前。 睁开眼皮,就看到两束刺目的光线穿过雾气,直直射过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光线的来源陡然现出真身,一个巨大的红色车头半隐在雾气后朝他们撞过来。 山路狭窄,将将能让两辆越野车并行,此刻他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大货车向他们冲撞而来。 司机疯狂向内打着方向盘,然而大货车先行一步,撞在车身左侧。 宋景昭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整个人向右倒去,保镖垫在他的身后,狠狠撞上侧门和车窗。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保镖及时抓住车子上方的拉环固定身体,同时紧紧抱住他,宋景昭也顺势抓稳门内的把手。 车子在山路上向外翻了两圈,堪堪卡在山路边的护栏上,几粒石子被车轮带着,越过护栏滚落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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