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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宋景昭气势一起,陈屿抖如筛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此刻,他深切地后悔了,即使表现得再温和,他也不该忘记宋少的身份地位,以及两人之间的鸿沟。 陈屿欲哭无泪,他真的只以为是小事,而且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秦哥和延哥说的,不知道真假,不敢和宋少你们说。” 那样不是会显得他很没用,而且他是真怕萧少那张嘴。 宋景昭轻叹一口气,把他晾在那,转头联系了萧序眠。 要不是他今天碰巧遇到了秦却稚,有因为他不对劲的反应把陈屿叫过来逼问,岂不是真有可能让秦却稚跑到国外去。 秦却稚可能是真病,但是他父亲绝对不是单纯要给儿子治病。 萧序眠来的很快,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看到缩在角落的陈屿剜了一眼,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这不是我们兄弟情深的陈少吗?” 陈屿头也不敢抬,叫了声“萧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怕给萧序眠的火气浇油。 “算了,”宋景昭掰过萧序眠的肩,“我们不也没发现。” 萧序眠又白了一眼,还有些带刺,只不过语气到底是缓和下来:“我们让他帮忙盯着,他就是这么盯的?” “还好发现及时,要是真让秦却稚跑了,我怎么和霍然说。” 一想到在霍然面前夸下的海口,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他不用回京城了,没脸! 陈屿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呼吸都不敢用力。 宋景昭拍拍他:“是不是霍然那里有动静了,不然秦家为什么突然送秦却稚出国。” 谈起正事,萧序眠压下心里的火气,翻出聊天记录给他看。 “说是在查,然后就没消息了。” 屏幕上霍然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在一个星期前,只有冷冰冰的“在查”两个字,后面再没回复过。 “这正常吗?” “正常,不过一周,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回。”萧序眠不耐烦地啧了下,“就是这点不好,让人急得慌。” 他抬头看了看宋景昭:“不过肯定不能让秦却稚到国外去,治病也得给我们在国内治。” “你想怎么做?” 听他这语气,宋景昭以为他有想法。 却见萧序眠笑笑,双手撑在宋景昭肩上:“阿昭你一定有办法的吧,要帮霍然看着秦家的可不止我啊,你也答应了的。” 他手上加力摇晃:“我们可都还要回京城的,不能被霍然看扁了啊!” 宋景昭一怔,顾不上挥开萧序眠的手。 他吗? “你不行?”宋景昭反问。 “也不是不行。”萧序眠放开他,苦着脸托腮,“可以让人把秦却稚的身份证锁了,买不了机票就出不了国。” “可是吧,这样就打草惊蛇了,所以阿昭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知道这样是强人所难,他长叹一声瘫倒:“难道我一定要在霍然面前丢这个脸吗?” 宋景昭想了想,锁身份证他是做不到,但是监控这事系统可是行家。 还不等他问,系统自动出声:【目标人物秦却稚已监控,如有非常规出行,将告知宿主。】 宋景昭很慢地眨了下眼,系统好像越来越智能了,或者说人性化。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秦却稚的事情,左右系统和他一时半会也分不开。 萧序眠还在哀叹,宋景昭看不下去把他拉起来。 “行了,秦却稚那边我会看着。” 叹气声戛然而止,萧序眠眉开眼笑,张开手臂就要给他一个拥抱。 “阿昭我真是太爱你了。” 宋景昭转身躲开,让他扑了个空。 “干什么?” 萧序眠一脸茫然,随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保持距离是吧,懂了。” 改拍宋景昭的手臂,“等回去了,肯定要好好宰霍然一顿。” 陈屿听着他们随口就是锁身份证什么的,有点心如死灰,再一次后悔当时的心软。 看他们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还是鼓起勇气。 “宋少,萧少,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肯定不会犯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序眠先看看宋景昭,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这才转头向陈屿。 “陈少用什么保证呢?我看陈少的兄弟朋友可真不少啊。” 他笑眯眯的,却比刚进门怒气冲冲的样子还要让陈屿害怕。 陈屿向宋景昭瞟去,支支吾吾:“我就是看秦却稚有点可怜,脑子抽了。” 他秦哥也不叫了,只想彻底割席,至于用什么保证…… “保证,保证。”陈屿低声喃喃,突然灵光一闪,“我用陈家保证。” 宋景昭闻言眉头轻挑,他爸知道他要被儿子卖了吗? “陈家,你做得了主吗?”萧序眠二郎腿一翘,脚尖踢了下陈屿的小腿,“做保证呢,要有点诚意。” 陈屿咬牙:“我一定会说服我爸的,他就我一个儿子。” 萧序眠轻呵了声:“记得给秦家添点堵,我可等着看。” 说完冲宋景昭挤了下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 父子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秦却稚深一脚浅一脚逃走。 转过两个弯角再坚持不下去,腿上的力道一泄,立时跪倒在地上。 “嗬、嗬。”他大口大口汲取氧气,耳里嗡鸣,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胃里隐隐翻滚,干呕几下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缓了好一阵,秦却稚颤颤巍巍爬起来,一步步往家里挪去。 回到房间,他立刻把门反锁,又检查了房间里各处的胶布还好好贴着,这才倒到床上,发抖的手指拽住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这段时间他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李期洛最后的那句话时常在他梦里出现,与之相伴的是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蛇,各种颜色的蛇结成一张蠕动扭曲的网把他淹没。夜里惊醒时,鳞片摩擦的沙沙声犹在耳畔。 房间的灯再没有全熄过,漆黑的环境总让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透过角落的摄像头看他。 连带着宋景昭这个名字,也因为反复的出现与噩梦关联起来,成了恐惧的来源之一。 敲门声响起,秦却稚却仿佛没有听到,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指望他去开门,提醒般的三声后,门开了。 秦父走进房内,没有对秦却稚的异常表现出惊讶。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拉开被子,仍由秦却稚保持一种要把自己闷死的姿势。 看着缩在床上的儿子,眼睛里有什么在起起伏伏。 “阿稚。”从儿子成年起就没有再叫过的小名从嘴里自然地流出。 床上的被子堆动了一下。 “等我这里安排好,再过几天,你就到你妈那里去,医生你妈已经约好了。” 好像就只是来通知的,秦父说完这些就走了。 秦却稚从被子里探出头,隐隐不安,张张嘴想要叫住他,还是没有出声。 …… 肃杀的秋风也到了尾声,仿佛一夜入冬,风刮过带来阵阵寒意,一个劲儿往人衣服的缝隙里钻。 又到了乱穿衣服的时候,大街上卫衣、薄羽绒、毛衣大杂烩。 宋景昭听着系统在耳边实时汇报的秦却稚逃跑进度,同步发在了和萧序眠、霍然的三个人群里。 萧序眠立刻回复了个大拇指的表情,霍然还是一样经常没个动静。 新闻里又是某个s市的官员落网的消息,大约是秋后问斩,类似的新闻在最近格外频繁,尤其以s市更加突出。 瞧着还没过多久,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次大换血。 嗅到被围剿的气息,秦家明面上四处出击寻找生路,实际上暗地里打通关节,计划着把秦却稚运出国。 确实很隐蔽,霍然和萧序眠那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奈何先是陈屿说漏嘴,还有系统这么个规则之外的产物,秦家的行动已经单方面透明,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破产。 陈屿被警告过后也分外乖觉,陈家屡屡在关键地方咬住秦家,让秦家烦不甚烦,也许这就是最了解你的,除了敌人,还有昔日的盟友。 想到秦却稚,宋景昭就想起姜栩安。 还有大半的戏没有拍完,宋景昭也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在了s市,两人除了上次探班,居然就没有再见过面了,视频不算的话。 也不知道等秦家倒台的那天,姜栩安能不能赶得及回来。 再过个十几天,让他请假回来一趟好了,宋景昭掐指算着时间。 然而霍然的行动比所有人想得都要快,清楚他雷厉风行作风的萧序眠都被没有预料到。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湿冷透过厚厚的衣物紧紧贴在人皮肤上,捂不暖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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