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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其他人起码多多少少都是步入社会有过工作经验的成年人。 他几乎感觉理智快要脱离人形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衣领被揪住了。 高中生更绝望了。 什么鬼。 前有狼后有虎,他今天是必须死吗? “啊啊啊啊啊!” 理智彻底崩坏,高中生疯狂扑腾着手臂,想要和后面的丧尸同归于尽。 但啪地一声。 他伸过去的两只手的手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 这种挨打的感觉实在熟悉,令高中生想起来了小时候被爸妈抽的美好记忆。 他吓得闭上的眼又静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面,高中生瞧见身后的那扇斑驳沉重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神父制服的、看不出来年龄的男生和他对上视线。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了这扇门,也不知道在高中生身后看戏站了多久。 高中生统统没有察觉到,盯着这个如同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少年,大脑宕机,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到了什么界里。 不过,这种怀疑并没有持续多久。 年轻神父瞥了眼那边的混战,如同拖一个编织袋一样,拖着傻眼的高中生缓缓走进了大门。 嘭地一下,把他丢在地上后。 男生又走到门口,用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不耐烦甚至微微带了点愠怒的瞪着还在沉迷战斗的几个不速之客。 “给你们三秒钟,不想死,就滚进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严逸。 他离得最近,对上了男生的目光。 严逸十分意外,没想到在这个教堂存活下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不少的少年。 而且……长得还这么…… 漂亮? 诡异的词语滑过他的大脑。 他突然发现少年多余地瞪了他一眼。 念出了触手(2) 赶在最后一刻,众人奔进了教堂中。黄毛是最后一个,被丧尸扑到了大腿,他面色一变,旁边涌出几根藤蔓束缚住丧尸,黄毛这才赶紧一脚蹬开,打着滚进了门里,下一秒,几根树藤在旁边用力将门合住,抵上了外面奋勇的尸潮。 眼镜男输送了电在电网上,没一会儿就听见了哀嚎声和闻到了烤焦的味道。 黄毛从地上狼狈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脚,结果只拍到了大腿,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方才被丧尸的指甲抠下来了大半,膝盖上还微微泛着疼痛,黄毛定睛一看,面色尽失。 他下意识想弯腰遮挡什么。 然而神父在旁边似乎早就暗中观察到了。 “你被咬了。”少年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黄毛几乎是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 在这个已经三年末日的世界里,存活下来的人都对“被咬”这个字眼产生了深深的明显的创伤应激反应。 因此剩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在还没有查看情况之下,身体已经先下意识地往黄毛对立的方向挪动了。 黄毛面色难看,他几乎是瞬间带了一种憎恶与恨意的情绪瞪向楚盼。这种宛若亡命之徒一样的眼神,配上他唬人的外表,几乎可以称得上吓人。 严逸下意识伸出手,挡在了楚盼的身前。 黄毛将腿伸出来,他怒气冲冲道:“这分明是我刚刚进门时擦伤的。” 膝盖上确实有一大块创面,但因为他刚刚是滚进门的,沾满了泥土和碎石,创面如今显出粉红的皮肉,鲜血顺着腿部线条留了几道。 “确实看不出来是咬的还是擦伤的。”女生迟疑道。 神父从严逸身后探出头来,他并没有如同严逸想的那样,被黄毛吓到,甚至也没有选择收敛,淡淡地嘲讽道:“疑罪从无吗?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吧。我可不想等他变异了之后咬死我。” 严逸忍不住垂下视线,从他的视角正好可以瞧见小神父乌黑柔顺的头顶,他说话时,眉头跃动幅度很大,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生气一样。 严逸想,也确实是该生气。 丧尸潮是眼镜男引来的,黄毛如今又疑似擦伤,对在这里苟安三年相安无事的少年来说,他们无疑是麻烦本身。 哦,可能还有点像农夫与蛇的关系。 “神父说得对。”严逸对女生和黄毛道,“不管是擦伤还是咬伤,目前我们都没有办法确定,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毛此时也从一开始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方才应激了,态度才那么不好。 毕竟人的本性就是会畏惧死亡,畏惧恐怖的一切可能性。 黄毛冷静下来之后,确实必须要接受他没办法自证的事实。队友们和这个神父没办法承担他自证的风险。 “你们把我绑起来吧。”他面色很差地开了口。 这个决定没有人提出异议。 小神父将他们安置到教堂用来招待教徒做礼教的主厅,让他们在神像与珐琅光彩的映射下坐在长椅或长椅前面用来主持瞻仰的空地上。他去给黄毛拿绳子,几位异能者负责看管疑似感染的黄毛。 刚走出主厅,神父警觉地扭过头,发现严逸尾随着他走了出来。 “我陪你一起。”严逸道。 神父简略地表达了他的意见:“滚。” 严逸蹙眉:“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冲。”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未成年的。” 并没有领情。 严逸心想,以他这个年级来说,神父相对他而言,就是个小孩子嘛,和成年不成年有什么关系。 不过严逸知道二人在这件事上没有达成共识,所以他没有过分纠结,而是说道:“我叫严逸,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言简意赅:“你爹。” 严逸:“……” 所谓的库房,应该是末日来临后,神父临时开辟了一间已经没什么用处的房子,毕竟以后也没有信徒也没有神明了,这个教堂便也失去了诸多禁忌,成了少年一个人的天地,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少年的为人处世的态度看出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从主厅走到这间尽头的屋子,严逸仔细观察了一下教堂内部,确认人类生活的痕迹不多,这座教堂只有一层,容身空间就这么大,如果有第二个人在会很明显的。 电网带来的异议终于在这种情况下被解答,严逸并不好奇楚盼是怎么一个搭建出安全区的。如果他没有这个能力,就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被他们遇见。 楚盼去拿绳子了,严逸走到已经蒙尘的货架上,瞧见这里最早应该是一间会议室加半个资料室用途,他拿起离门口最近的名册上,指腹上瞬间乌黑一片。 严逸没在意,拿起书,抖抖灰尘,翻开了第一页,员工署名是简单干净的两个字——“楚盼”。 后面一张还有个女人的员工签名,应该是教堂里的修女或其他一类的工作人员,如果这里只剩下一个神父的话,那么其他人应该也变成了在外面游荡的丧尸。 三年了,教堂如同孤岛一般,换作是他,脾气也许不比楚盼好。 楚盼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你在干什么?” 严逸转过身,瞧见他拿了一条极其粗壮的麻绳,不像是用来捆人的,倒像是预备给黄毛直接送走。少年站在门口泛光的走廊边,身后的光源将他周身渡上一层朦胧的毛边,严逸无端觉得他确实是有几分神性的。 “原来你叫楚盼。”他开口道。 楚盼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在偷偷骂了他一声。 “难道住在教堂里面的一定是神父吗?”他道,“也有可能是逃窜的杀人犯。” 严逸指出他话里不对的地方:“你穿的是神父的制服。” “也许是我在教堂里待着,没衣服穿,”楚盼道,“我找的换洗衣服呢?” 严逸打量着面前这个在白色罩袍下依然看出瘦削的少年,摇了摇头。少年似乎社会化程度和外面的高中生差不多,并不知道他这个体型和年纪,他的衣服很少有成年男性穿得下的。 好在楚盼似乎只是想对他冷嘲热讽一下,他转过身,对严逸道:“不过你倒是可以这么称呼我。” 严逸忍不住笑了。 他走在楚盼身边,问道:“我可以替你拿着绳子。” 楚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严逸保证道:“我如果想要杀你,方才在库房里面就可以让你无声无息地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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