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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行动,那就必须要计划怎么动手。 莺杀对这里了解最多,她将三大虫王的特性都说了出来。 一番谈话后,谢天音制订好了大致的流程。 他会以贺喜献礼的名义到蜂母的面前,余清觉藏在他的袖口,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贺礼吸引时,他和余清觉会同时出手,与此同时,莺杀也会下手。 在这之前,他们要先在虫寨其他地方布置阵法和符箓,让虫寨彻底混乱起来,拖延支援的速度。 越重要的事,环节越多越复杂越容易出错,一击必杀反而更容易成功。 谢天音提醒道:“切记,只对蜂寨的出手,不要误伤到其他虫子,尤其是蝎子和蜘蛛。” “为什么,他们难道不会帮忙吗,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冒犯虫寨?” 莺杀不解,要是时间充裕她还想去其他两个地方捣乱,让他们后院起火无暇顾及呢。 谢天音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他们说不定会帮忙,但帮谁可不一定。” 因利聚散,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谁是最不想看见蜂母变强的存在?是万妖城吗,还是镜湖的人修? 都不是,是另外两大虫王。 在来的路上,降落蜂寨前,他看见两旁的关隘都处于紧闭的戒备状态,显然因为蜂母的突破,紧挨着蜂寨的邻居们都很不安。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她们是会鼎力相助还是会袖手旁观,并不难猜。 在宴会开始前,他们离开了最大的蜂巢,贴上匿息符行动。 余清觉的神识避开了有禁制的地方以免打草惊蛇,谢天音将一部分阵石和符箓给了莺杀,让她在合适的位置摆下。 在一些不好摆放阵石的地方,余清觉用灵力催动叶子吹出曲调制造幻觉,谢天音则趁机刻绘符文。 “这地下至少有数十个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 余清觉的神识扫过一个地下虫穴,对谢天音他们指明了位置。 “关在这里,他们一定是想用来制成人蜜。” 莺杀心底恨意难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底。 谢天音跟着下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守卫,这些守卫也只有筑基中后期的修为,死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弯曲的虫道尽头,莺杀的鞭子缠在一只巨型蚂蚁身上,那蚂蚁低着头唔唔地求饶。 监牢内数十个活物贴在栅栏上期盼地望着他们,无论是毛茸茸的兔耳还是丑陋的脓包,都说明他们不是人修,都是妖修。 “有时候……人修没那么好抓……蜜又不够……一些次品蜜就会用他们……好品质的人蜜不会掺假……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吓出原型的蚁修瑟瑟发抖,他也只是依附于蜂寨的小小蚂蚁而已,人蜜这种好东西他们哪有资格碰,掺假也不能怪他呀。 蚁修丝毫不觉得突然杀进来的人修是为了救这些妖,只觉得是大人物发现了人蜜可能掺假,感觉被欺骗而动怒,毕竟人蜜人蜜,之所以能卖上高价,就是因为那个‘人’字。 妖蜜这种平平无奇的东西,大人物们怎么会追捧呢? 莺杀对着他打出一道术法,这只蚂蚁很快便昏睡过去。 她看着那些无法说话面露哀求的妖修们,神色复杂。 “以免走漏风声,现在还不是混乱最佳时机,我留存了一道灵力在这,到时候它会打开这扇门。” 谢天音打了一道术法落在监牢门上,既是在和莺杀说,也是在和里面的妖修说。 妖修们被下了禁言咒口不能言却能听见,纷纷作揖对门外的大人们拜谢。 莺杀从储物袋里拿了一些药草出来丢进栅栏的缝隙里,她看见有些妖身上伤痕累累。 她被抓的时候是不是也……莺杀闭上眼,转身时睁开,对谢天音和余清觉点头道:“走!” 夜幕很快降临,今夜无月,只有满天繁星。 流萤群飞舞在树上巢穴状的建筑旁,与星子辉映。 蜂巢内嵌的琥珀也散发出暖光,在红绸蝶舞下,整个蜂寨美轮美奂。 最高的蜂巢宽阔厅堂里,莺鸟献唱,蜂女群舞。 坐在最上方的是个雍容女子,身着黑黄相间的华服,额间无触角,背后无翅翼,已然是完全化形的大妖。 饮乐笑谈间,许多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左下案桌坐着的少年身上,即使对方收敛了妖气,旁座的人仍能感受到压迫感。 “今日登门正逢喜事,只是来的仓促未能备上好礼,以一上品法器庆贺,还请蜂母笑纳。” 谢天音起身,手掌摊开,内里闪烁着莹光。 有妖修忍不住惊呼:“上品法器!好阔绰的手笔!” “临山狐族发了大财么?” “我的二姑奶奶就是临山白狐,我没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大妖啊。” “哈,你个人修也攀上二姑奶奶了?” “我母可是实打实的临山狐族主脉,怎么,看不起我?你想打一场么?” 窃窃私语声里有争论格外大声,角落里的鼠妖却恨不得钻到地底去,这绝不是狐狸,要是狐狸他怎么会觉得这么可怕。 蜂母没管那些声音,眼神落在神秘法器上,笑着寒暄。 胡十六说的不准,这哪里是狐狸,蛇味都扑到她脸上了。 等到少年走近,她才看清那法器的形状。 那是一片古朴的镜子,装饰看起来像是人修的手笔。 “此乃……摄魂镜。” 镜面的光落在她眼里前,她出于直觉避开,而后才听见少年的话。 在察觉不好时,一把剑朝着她的面门袭来,她抬手躲避,却猝不及防手臂一痛。 银白色的蛇如看不见的影子,咬穿了她的手臂留下发黑的伤口,她的身前也炸开浓雾,雷电与火轰向她的心窍与内府。 与此同时,蜂巢外也传来地动般的摇晃。 作者有话说: 猫猫亲额头,给蛇亲的晕晕乎乎了 小师弟 灵力将埋在各处的爆裂符引爆,让虫寨一时之间陷入混乱中。 “有人行刺!” “蜜料跑了!” “敢抢我的东西!杀了他!” 尘烟中流萤乱飞,蝶妖听见了紧急号令的呼喊,以及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的声音。 她飞到了高空,看见了追逐小妖的缉拿队的身影,看见了护卫队奔向至高蜂巢形成的洪流,看见有妖趁乱偷盗,她的身影左右前行,不知道该先去哪一边。 火光从蜂巢中漫出,许多客人从里跑了出来,蝶妖想了想,打算先去胡十六总管身边,但莫名地,她怎么飞都飞不到蜂巢附近。 不仅如此,她还看见下方自己妖杀在了一起。 她错愕道:“这里怎么会有幻阵!” 蜂巢内,桌案东倒西歪,高位上早就没了女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胡蜂。 她粗长弯折的触角散发着冷光,背后的蜂翅振动,密集的毒针射向了袭击者的方向。 来宴饮的宾客们无心看戏,纷纷逃离,以免被殃及。 谢天音的剑尖溢出燎原火光,以剑网挥开毒针,朝着蜂母近身。 他的身后胡十六和一只兰花螳螂亦化作原形,朝着他袭来。 谢天音没有回头,并不担心腹背受敌,因为大师兄在他身后。 螳螂的利刃劈在了坚硬的蛇鳞上,发出金石相撞的脆响,巨蟒粗长的蛇尾将两只妖卷起甩向空中,水凝成的利刃朝他们而去。 剑光与火光中,少年的身影毫无阻滞,奔向蜂母的死穴。 熊熊大火是刻在虫子本能里的恐惧,蜂母用触足抵挡,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攻击。 “我不记得我和你们结过仇。” 蜂母边说话边攻击,以妖力重重一击,却发现眼前少年不闪不避,和她以伤换伤。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少年只是受到了一些震荡,身上碎了一个防御法器,然而对方却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间,那把燃着火光的剑总能伤到她。 “你到底有多少个防御法器!” 蜂母怒了,她以为最难缠的是那只蛇,眼前和她对垒的少年更是花样百出。 “数不胜数。” 谢天音随口胡说,丢出五雷符后再度近身。 蜂母挥开两道符箓,却发现一道雷暴在遮掩下从她头顶落下,在她的触角上留下焦痕。 莺杀掐诀积蓄许久为的就是此刻,在被复眼盯上的时候侧身躲过飞来的灵斩,抽出鞭子朝着蜂母袭去。 “半月前你们从镜湖万灵山带走了一个医修,是不是?” 到此刻,莺杀仍然忍不住求证。 她并不生在镜湖,也不出生在万妖城,而是在靠近海域的一个小村落,内里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筑基大圆满,那名修士是村长,也是她的母亲。 当时一群鸟妖与海域的鱼妖开战,路过将他们的村子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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