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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魔能让人看见心底最愤怒最恐惧的事情,他也好想玩玩看啊。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道德经》 蛇蛇会看到什么生气呢,当然是猫猫不爱他且有别的狗了 小师弟 余清觉恍惚间睁开眼,看见楼台宫殿,欢歌宴舞,萧笛齐鸣,琴筝声声。 “清觉,来合奏啊,不许用秘法,这可不是比斗。” 看不清面容的人抱着琵琶,在人群中对他招手。 “你还说少宫主,整个无想宫就你最爱比斗。” 旁人嬉笑道,拨弄箜篌挡住琵琶的肃杀之声。 “清觉,去玩吧。” 身边的人低声道,清雅的面容带着笑。 余清觉低头看着自己可以称得上是稚嫩的手,轻声道:“好的,娘。” 诸多乐音齐奏,仿若百鸟朝凤。 余清觉被引到中央,看着高台上坐着的一对男女,周围的笑声阵阵,却逐渐显得尖锐刺耳。 乱掉的曲乐声突兀,越来越高亢急促的声音仿若哭号,周身仿若画卷燃烧,尖厉声中楼台摇摇欲坠,一切崩塌。 “不。” 余清觉呢喃,握紧手中的玉笛,手中的剑出鞘,同时将灵力注入笛中,可只看见场面惶惶,却不见敌影。 “剑……” 余清觉看着不应出现在无想宫的剑,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识海中禁锢被打破,记忆滚滚而来。 “啧,亲人身死家园破灭如此血海深仇居然都没将你困住,哼,我就不信你没有怕的东西。” 紫色的团状雾气在被焚烧的高台上徘徊,朝着回廊深处而去。 余清觉知晓怖魔要往他识海深处而去,将玉笛藏回内府,持剑追了过去。 他并非不为从前悲痛,但他清楚沉湎悲痛有害无益,人不能停留在过去,唯有不断向前才能真正报仇雪恨。 怖魔的手段从方才的照面中余清觉已有了解,他默念着清心咒以保灵台清明,跟着魔气步入长廊,身边天地改换。 归元宗内,他蛇尾人身,千夫所指。 “大师兄,身为妖物,你该死。” 为首的少年红衣猎猎,一双狐狸眼里布满轻蔑。 他敬爱的师长,友爱的师妹师弟,纷纷对他怒目而视,仿佛他是不能容于世间的妖物。 余清觉想也没想地划破幻境,丝毫没有被迷惑。 毕竟他对于小师弟来说还用得着,小师弟怎么会现在就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世。 何况看见蛇尾后他才察觉这一路他的腿并不疼,可见依然深陷幻境之中。 幻境之外仍是幻境,依旧是归元宗,蟒蛇的蛇尾环抱着山峰,毫无理智地横扫,其上的弟子七零八落地倒着,一片人间炼狱之景。 余清觉目不斜视,灵力袭向天空中淡紫色的雾气。 怖魔没想到此子道心如此坚定,那些徘徊于他识海中为他所忧虑的阴影居然无法干扰他,不过到此处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怖魔身上的雾气收拢,不断凝缩。 余清觉与紫黑色的魔焰相撞,震荡下眼前一切塌陷,幻境如受击的镜子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在清脆声响后碎裂。 余清觉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玉床上,眼前是一片黑,身边是盘着腿皱着眉的谢天音。 “小师弟,小师弟?” 余清觉戒备地望着周围,尝试唤醒谢天音。 少年的面庞笼在一片紫黑色的雾气中,困于魔障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余清觉皱眉,显然怖魔在逃离他的识海后,又攻向了他身边的谢天音。 他忍住急躁,魂魄自眉间灵窍而出,朝着谢天音的识海而去。 小师弟未必能抵挡怖魔的幻境,他要去相救才行。 归元宗,翎荥山。 “放手,余清觉早已成了废人病死,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演死人回魂?” 身着锦衣的少年不耐地将余清觉的手甩开,眼神里满是陌生。 “小师弟,你不要被怖魔迷惑了,我的灵根已经恢复,我们一起去了北渊,一起杀了鲤鱼妖,重创绮梦阁的红狐,你还对那只狐狸做的衣服很感兴趣,你忘了吗?” 比起谢天音或戏谑或轻慢的目光,余清觉更难忍受此刻谢天音将他当成陌生人的眼神。 他的神识散在各处,试图寻找出怖魔藏匿的魔气,以此来证明他的正确。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何处进的归元宗,我已经给我三师兄传信,你别想跑。” 狐狸眼的少年抛出阵石,在防御阵中抱着胳膊看着他。 余清觉阖上眼眸,神识在空中掠过,不断搜寻着魔气的踪迹,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圆润平整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中。 小师弟只是被迷惑了,小师弟只是被迷惑了! 怖魔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它的藏匿之处? 轰隆隆的声响在耳边炸起,闭着眼的青年面上浮现若隐若现的蛇鳞。 术法在他身上与抵抗的灵力发出碰撞的声响,余清觉无视那些熟知的攻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群内锦衣少年的方向。 盛华清低声询问:“小师弟,那到底是谁,怎么忽然缠着你?” “不知道,竟然还打着大师兄的名号,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少年淡漠地瞥了一眼,只留下一个背影。 “小师弟,不要……” 余清觉按着心口,伸出了手。 漆黑的裂缝深渊中,玉床因重压摇晃。 谢天音看着玉床上的青年忽地睁开眼,他的右眼是人类的黑眸,左眼却变为了蛇类特有的竖瞳,眼底并不清明,依旧被紫黑色的魔气所笼罩。 他的身躯同样妖化,原本恢复的腿再度变成了粗长的蛇尾,俯首看向他时,眼尾泛着妖异的宛若流泪般的胭红。 冰凉微弱的呼吸落在谢天音的面颊上,软腻的舌尖触感在他的面上扫动。 “小师弟,我不许,”垂着眉眼面相慈悲的温柔青年喃喃,抚着谢天音的面庞,眼里浮现的爱怜古怪黏腻,他道,“你会想起来的。” 你只是被怖魔欺骗了,很快就会清醒的。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所有、一切。 “嗯、唔?” 谢天音感觉到了余清觉状态的糟糕,只是他还没能问出口让余清觉清醒点,冰凉柔软的唇瓣便贴在了他的唇上,舔舐着他的舌尖钻入了他的口中。 蛇的视力不算好,它们通过吐信来感知空气中的小颗粒,没什么比贴近的方式更能有效汲取气息。 余清觉切实地品尝到了谢天音的气味,幻境之内,他依旧在追逐着小师弟的背影。 “等、什么……唔……” 谢天音的低哼含糊地从口中溢出,粘腻不清。 他的面颊出现怪异的鼓起,像是被不断膨胀的事物顶开。 谢天音的舌尖感觉到了绞紧一般缠绕的事物,余清觉的舌尖在他的口中裂开分叉,细长地朝着他的喉咙探去,将他的喉口堵得满满当当,摩擦间带来诡异的头皮发麻的战栗触感。 余清觉的眼角眉梢挂着柔柔的笑,手掌一下下抚着谢天音的后颈,蛇尾以占有的姿态在玉床上环住他的躯体,眼尾下方薄薄肌肤内隐约可见蛇鳞的痕迹。 谢天音脑海里刚刚升起的解决余清觉的想法被他暂时抛到一边,他的手抓着余清觉的发丝,在竭力汲取呼吸间感受前所未有的新奇快感,被分舌缠住带出的舌尖滴着透明的涎液。 比极致更极致的渴求,甚至掺杂了几分扭曲的哀痛与憎恨。 爱欲因这些变得迷人,谢天音直直地望着余清觉明明笑着仿若要落泪的通红眼眶,指尖落在了他的眼尾。 “你最害怕我忘了你吗,但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地方?” 谢天音发麻的口腔几乎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但他依旧以这副姿态,轻轻拍了拍余清觉的面颊。 再为我难过一点吧,再为我失控一点,这样或许就能获得被我记住的资格。 整个裂缝空间出现了晃动,巨大的蟒身不断缠绕蜿蜒,谢天音被堵住了唇舌,弯着眼眸看着青年形体隐约的溃散。 无数蛇鳞从青年的肌肤上展露,将那份柔和变得森冷,偶尔几个瞬间,在竖瞳的凝视下,他竟有种在和蛇接吻的错觉。 理智被舔舐软化成浆糊,于怪异的纠缠产生快意。 魔气在此刻爆发,紫色雾气弥漫整个裂缝,慌不择路地冲着谢天音的方向而来。 谢天音的面颊因缺氧而呈现病态的潮红,他有些被扰坏兴致的不悦,准备出手抵抗时,却被蛇信子缠住。 硕大冰冷的蛇瞳倒映着玉床上少年的身影,将他吞入了腹中。 “别怕……嘶嘶……我在……嘶嘶……” 含混的不似人声的话语带来沉闷的回响,又带着愉悦的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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