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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弟倒是一直着急地在那座山附近寻找,试图掘地三尺找出蛛丝马迹。 一道传音符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是三师弟的传信,在听到传音后难以抑制情绪地发了数道回信。 余清觉收到回音后,端详着手里的玉笛。 作为他的本命灵器,他在引气入体的那一天就和它紧密相联,如今他却发觉他对它知之甚少。 他微微抿唇,将玉笛放回内府,抱着谢天音寻觅着合适的落脚地。 他如今还是半妖的姿态,断然不能这样回宗门,何况小师弟还没醒,所以他告知二师妹不必来寻。 若是他储物戒中也有玉床便好,可惜他只装了蒲团。 找到合适的休憩地后,余清觉从储物戒里拿出自己的几件衣衫,如同筑巢一般在地上铺好,将谢天音放了进去。 随后他用蛇尾将人环在自己的领域内,安静地等待他醒来。 小师弟 林间的晨光熹微,在障碍物作用下,于巢穴内落下明暗不清的线条。 谢天音手掌撑在柔软的衣物上起身坐起,视线落入一双沉静柔和的眼瞳。 闪回的记忆中谢天音也记得这双猩红的蛇瞳,有着与现在相反的晦暗幽深。 “小师弟,你醒了。” 余清觉将用竹筒盛着的含有灵气的花露递到了谢天音的面前,谢天音伸手接过,在润湿喉舌的过程中,他逐渐回忆起了思维混乱前的事。 居然玩脱了,他想。 情况如何与主线轨迹偏离他都不会有这种想法,但他本身出现意料之外的理智丢失确实另当别论。 他当时只想逗弄余清觉,想看他理智失控的模样以此获得莫大的精神欢愉,并不顾忌这样做的结果。 他想看正派角色堕落前苦苦挣扎的煎熬,那种与本能的抗衡才更有意思的不是吗,可谁知道余清觉的血居然有问题。 竹林内的些许画面在脑海里翻覆,谢天音饮水的动作一顿,眼神向下落,定格在余清觉的尾尖上。 他记得当时有两个带着肉刺似的硕大玩意在顶着他的腿,但明显身体里还有一个,是什么很显然。 “我们已经回了南渊,在鸣泽中,我已给宗门传过信,他们也给你传信了数次。” 余清觉向谢天音诉说了当前的情况,那些未曾打开的传音符被他放在一旁。 “怎么回的?” 谢天音做出应有的反应,视线却还在蛇尾尖上打转。 身体还有着昨日的留痕,依稀记得勾缠的触感。 “是我的缘故,但详细的我还未弄清楚,待我探明再告知你。” 余清觉注意到了谢天音的目光,逐渐收回的蛇尾在游动间不自觉轻轻摆动。 谢天音点头,起身看向洞穴外,问:“附近可有水潭?” 他能感觉到身上已经用过除尘诀,并未有太过不适的地方,但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是一股味儿,得洗洗才行。 “有。” 余清觉点头,示意谢天音跟上他。 鸣泽多是丛林沼泽,位于南渊最南端,余清觉曾对这里很熟悉,无想宫还未覆灭时,由于距离最近,宫内弟子多会来此处历练。 思及前尘旧事,余清觉又想到了内府里的玉笛。 这么多年,他已经查明了当初的事,那些魔修曾用一件来源于高阶秘境具有卜筮能力的法宝进行占卜,得知拥有大机缘的无上秘宝就在无想宫。 可他们翻遍了无想宫,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当初父母以及宫内上下的长老弟子们,谁也不清楚那件秘宝到底在何处,面对魔修的威逼以及宫门弟子们无声地注视,父母有苦难言。 现在他大抵知晓,他们想寻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现在追寻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往日不可回溯,但他会找到那些人,在他们生机断绝时,让他们看清他们苦苦寻觅的物件,曾和他们失之交臂。 余清觉停下了步伐,看向近处的水潭,用神识扫过后,抬手布下了结界。 “去吧,我在这守着你。” 余清觉看着谢天音,而后背过身站在了结界之外。 谢天音脱了衣衫入水,看见了身上鳞片状的红痕,腿侧的痕迹更加斑驳。 那都是被磨出来的,余清觉的本体越大,底下的东西就越大,谁能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大师兄,会有狰狞可怖的本相。 冰凉的水浸透周身时,沉寂了很久的424看着满屏隐私保护,和宿主商量起了正事。 【宿主,现在剧情偏离成这样,我们下个节点任务要怎么做啊,如果失败了应该不能怪我们吧?】 主角时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424从一个一板一眼的严谨系统变成了如今的灵活模样,话语间的忧愁多于焦急,毕竟主角的事它的确也干涉不了。 【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可以相信命运的伟力。】 谢天音回想着下个节点任务,给出了答案。 在原定轨迹中,从北渊回来的余清觉灵根恢复,回到归元宗后,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原主。 余清觉对外解释是生死一线时出现了异变,这一点在修真界很常见,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有人因此一蹶不振心生魔障,有人却能向死而生顺利进阶,可谓是不破不立。 原主对于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恨到咬牙,但反派总是愈挫愈勇不会轻易言败,所以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原主再次有了新动作。 南渊七十年开一次的中阶秘境近在眼前,也就是他刚来的时候三师兄盛华清和四师兄贺阳泽谈起的那个秘境,原主吃了丹药强行突破结丹去参加那个秘境,并且要求余清觉保护他。 余清觉本就会参与那个秘境,照拂同门也是他分内职责,即使清楚原主心思不纯,余清觉还是答应了,在秘境中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护着。 原主想做一些小动作,让余清觉保护自己殒命。 即使余清觉曾经为了救人成为废人过,但大家都相信他依旧还会为了救人拼尽全力,纵使是最恨他的原主也不否认这点甚至加以利用。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界域的松动,让这次的秘境也有了出乎意料的存在。 可现在还能不想像原定轨迹那样运转还是一件不可知的事,毕竟余清觉变成了半妖的模样,归元宗不会让这样的他进入秘境,其他宗门的人也不会。 他进不去秘境,这个节点任务就没办法完成。 谢天音倾向于一切会照常运行,就像他回答424那样。 冥冥之中位面意识注视着一切,祂总会以各种方式来达到目的。 将身上清洗干净后,谢天音拿出了在绮梦阁买的具有追踪效用的衣服换上。 绯色衣衫鲜妍,衬得少年容颜越发秾丽姣艳,他上扬的狐狸眼透着对世事的散漫,因而不显轻浮,反而有种盛气凌人的洒脱。 余清觉的视线停驻,而后微沉。 他想起了这件衣服出自谁之手,上方也依旧有着微弱却鲜明的红狐臭味。 “小师弟,这衣衫有妖物的气息,这样回宗门,恐怕不妥。” 余清觉其实是想说,既然谢天音不日便能回到宗门,有许多衣衫可以挑选,不必穿这一件。 谢天音摊手:“可我一直和大师兄你待在一块,身上早就缠满了妖物的气息,这一点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狐狸该死,但这衣服可没错,师兄不是一向事事分明,怎么还迁怒上了?”谢天音戏谑说完,而后兴致勃勃地催促说,“师兄你快攻击我而后走开,我倒是要看看这追踪如何生效。” 这类法衣都是消耗品,坏了自然就失效,谢天音可不在意浪费,他买来就是为了玩。 本来出了绮梦阁他就要这么玩,谁想到他们前脚迈出大门,尤幸后脚就动手。 小师弟骄纵奢靡,余清觉低头看着他,而后快速出手破坏了这件衣服。 如此铺张浪费不好,但若是这件衣衫,那也理应如此。 余清觉配合地出手而后离开,他消失的身影迅疾无声,谢天音却看见了空气中几乎不可见的丝线。 他顺着丝线的方向追寻,哪怕他故意偏离方向,丝线也不会混乱。 他像捉迷藏一般在丛林里追寻,期间并未碰见任何妖兽。 原本徘徊在此处的妖兽早在余清觉用神识扫过时离开或者蛰伏,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谢天音跃上高高的树杈,不断向顶端而去。 “大师兄,你藏得可真深。” “但你还是找到我了。” 浓密的树冠下,银白色的蛇鳞闪烁着妖异美丽的光泽,容色隽雅的青年对着谢天音伸出手,将他带到自己身旁。 “这衣服不错,以后要是还能再去那个地方,可以找他多做几件。” 谢天音看着寻到目标后断裂消失的丝线,对它的效果给予肯定。 不过他突然想到他和余清觉已经把尤幸重创,补上一句说:“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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