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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 听到这话,谢寂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动作十分麻利地爬上了床。 窝在栗知身边坐好,又悄悄用肩膀蹭了蹭栗知的手臂。 像一只尾巴摇得很欢快的大型犬,渴望被摸摸头之类的。 栗知刚才那股又急又气的情绪松了下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拍了拍谢寂川那具暗戳戳想要贴上来的身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再过来点,给你上药。” alpha闻言,立刻又挪了一下位置。 两条长腿弯曲着岔开,将栗知整个人拢在了双腿之间,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栗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面红耳热,耳尖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但奈何谢寂川的脸已经乖巧地伸了过来,一脸等待上药的期待的表情。 栗知只好强迫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几道红痕上,不去乱看别的地方,开始专心上药。 脸上的皮肤娇嫩,那几道被金属边缘划出的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栗知动作轻柔,棉签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涂过去。 上完药之后,他一边整理药瓶,一边板起脸来教育某个此刻不通人性的alpha: “我知道alpha在公共场所易感期必须佩戴止咬器,可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戴上了还要弄伤自己,得不偿失啊。” 他说得有理有据,义正辞严,把药瓶重新放回床头柜,转过身来就无语地发现止咬器又好端端地回到了谢寂川的脸上。 金属栅栏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皮带从脸颊两侧绕过,在他脑后系得端端正正,甚至比刚才戴得还要整齐。 栗知沉默了三秒钟:“……你在挑衅我?” alpha歪了歪头,眼神茫然。 显然此刻他萎缩的大脑理解不了“挑衅”这个略显高级的人类词汇。 栗知深吸一口气,忍了忍:“摘下来。” 谢寂川摇头。 栗知又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声音压低了一个度:“我让你摘下来。” 这次谢寂川通过空气里浮动的信息素体会到了栗知发怒的情绪。 他犹豫了两秒,眼神闪了闪,但还是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从金属栅栏后面传出来: “不能摘。” 栗知忍无可忍,音量终于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那你就给我从床上下去!不听话,看见就烦!” 这句谢寂川听懂了。 让他下床,还说他烦。 alpha的眼眸里透过一丝不高兴,他没有下床,反而把脊背挺得更直了,用动作表达了反抗,声音闷闷的: “我不下去。” “嘿!”栗知撸起袖子,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作势要打他,“说一句顶嘴十句是吧?” 手刚抬起来,高大威猛的alpha就缩了缩脖子,肩膀往中间一收,整个人弱大且可怜。 身材再高大,缩起来的时候也就是一只夹着尾巴的大狗。 栗知看着他那副怂样,莫名联想到了网上那个打小狗的表情包,自己没绷住先乐了出来,刚才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摆摆手:“行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到地面,腰上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谢寂川双腿一收一拢,栗知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地嵌进了alpha的怀抱里。 他的后背贴上了谢寂川的胸膛,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 最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金属质感的止咬器正在他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块皮肤上轻轻摩擦。 冰凉坚硬的金属划过腺体周边的软肉。 与此同时,滚烫的气息从栅栏的缝隙中一下一下地喷洒出来,像是在望梅止渴。 谢寂川委屈的嗓音从头顶传下来:“我听话。不要去找别人,只能管我。” 只想下去喝口水的栗知:“……” 原来是以为他要走了。 栗知心里那点无奈和好笑混在一起,翻涌了一下,变成了一种想要逗人的坏心思。 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故意绷着脸,语气拿捏得又高又冷: “真的听话?” “嗯,听话。” “那你先把我松开。” 谢寂川当真松开了栗知。 但目光却锁在栗知的后颈上那一小块还留着牙印的肌肤。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磨了磨牙。 栗知毫无察觉,他转过身面对谢寂川,趾高气扬地抬起一只脚,递过去,下圣旨: “那给我穿袜子。” “好。”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迟疑,谢寂川立刻捞起床尾的袜子,抓住栗知的脚就往上面套。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地像是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两只脚都穿好了之后,谢寂川没有放开,而是把那双穿着白袜子的脚并排放在自己的腿上。 摆得整整齐齐的,目光宠溺地盯着它们,伸出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脚尖,语气温柔: “好乖。” 栗知:“…………”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个对着自己双脚散发爱意的alpha: “你在……夸它们吗?” 谢寂川一本正经地点头:“对。”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郑重了: “你是主人,你最乖。” 栗知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这副狗狗模样,一瞬间让栗知误解这句主人说的是他是谢寂川的主人而不是那双脚的主人。 他红着脸,得寸进尺地扬起下巴,声音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这么听话?那你以后每天都要帮我盛饭。” “好。” “每局游戏都来支援我。” “好。” “教练骂我你要站出来背锅。” “好。” “那喊我lychee大王。” “lychee大王。” “喊我lychee老大。” “lychee老大。” 栗知见他一副呆呆的任人欺负的模样,眉眼间那点坏心眼越聚越浓,忍不住偷偷点开了手机录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漫不经心道:“那再喊我一句老公。” 谢寂川不说话了。 栗知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催促道:“愣着干嘛?喊我老公。” 谢寂川还是不说话。 栗知不信邪,大声嚷嚷:“喊我老公!老公——” 刚刚好闭口不言的alpha无缝衔接地答道: “好。” 栗知被占了个大便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转身下了床,气鼓鼓地往外走。 这个谢寂川,怎么易感期了还这么狡猾! 走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住了。 alpha正在易感期,oga贸然离开领地,恐怕会引发状况加剧。 栗知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两圈,然后叹了出来。 耷拉着肩膀,毛茸茸地折返回来。 谢寂川已经站在了地上,明显正准备追他。 见栗知又回到了床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抬脚就要跟上来。 “你不准上来!”栗知语气凶巴巴的,“给我坐你的小板凳去!” alpha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高大的身躯缩在那张小小的病床边的小凳子上。 膝盖曲起来顶着下巴,双手抱膝,整个人团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怜巴巴的球。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写着四个大字:我想上床。 厕所野闻 虽然谢寂川变得很听话,不让上床就不上床,让坐小板凳就坐小板凳,但栗知还是感受到了些许的窒息感。 原因无他,他无论去哪里,谢寂川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像一条被拴在主人腰间的狗,绳子的长度被精确地调整到了半米。 他去护士站拿药,谢寂川跟在后面。 他去走廊尽头接开水,谢寂川跟在后面。 他只是从病床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转身的时候都差点撞上谢寂川的胸口。 甚至连他去卫生间,身后都要缀着一个尾巴。 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谢寂川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知知,可以不关门吗?” 栗知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门缝里alpha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崩溃中带着绝望,声音都有点飘了,很难不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谢寂川,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谢寂川从门缝里眨了眨眼,为自己澄清:“我不傻的。” 栗知无语凝噎。 好吧,看起来这是真的傻了。 现在的谢寂川,智商大概和一只经过良好训练的边牧差不多。 能听懂大部分指令,会做一些简单的任务,忠诚度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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