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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拿起仰面朝上的手机,发现微信语音已经在几秒之前自动挂断。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手机最上方的导航栏中零格的信号。 手机没有信号自动中断了通话,这种事他还真是带球跑 推开大门,是同样举着手机手电筒的林星泽。 他将光线对着地面,面上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虞听,“师兄,你没事吧?” 虞听摇摇头,有些好奇地询问:“现在是局部停电吗?怎么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了?” 林星泽解释道:“据说是郊外的一座危楼倒塌,压垮了一台信号塔,高压电网也被扯断了,现在几乎整个江城市中心都没有电没有信号。”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虞听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刚刚前台来敲门通知我们下楼拿蜡烛和餐包,要不要我帮你和于导一起拿上来?” 停电的时候他恰好就在于导的房间里和他讨论一些问题,见前台过来,他便揽下了通知虞听的这份工作。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并不想欠一个不熟的人太多人情,虞听回房间换好鞋拿起手机出了门。 停电导致电梯也没电,只能走安全通道下去,还好他们就在五层,楼层数不算太高。 “师兄,小心一点。” 林星泽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前路,向身后递上了手臂,“走不稳可以扶着我。” 虞听抿抿唇,一抹深思在眸中划过,他摇头谢绝了这个有些亲密的姿势: “不用了星泽,我看的清路。” 从昨天见面开始,这个师弟对他有些细致地过头了,连神情都很温柔。 再者,林星泽有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熟稔,仿佛认识了他很久一样。 可是,他之前有认识他吗? 随着楼层越低,一楼大厅的喧嚣声就听得越来越清晰。 虞听暂且压下心中的思索,从安全通道那里走了出去。 和漆黑的楼道相比,酒店大厅显得格外清晰明亮,虽然只开了周围的一圈顶灯,但还是有不少人聚在这里借着光亮在公共桌子上办公。 “你们有备用发电机给大厅蓄电,就不能给我们每个房间都通电点吗?” 快要走进前台时,被一个秃头地中海男人挡住了脚步。 他正面红脖子粗地质问前台:“我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们懂吗?快给我房间来点电!” 一旁的酒店经理脑门上分泌出了一层细汗,焦急地赔笑: “这位上帝…不是,这位顾客,主城区目前都是停电的状态,我们店的发电机根本不能够提供整个楼层的电力,还请您谅解…”” 略显焦灼的气氛渲染了整个大厅,物资领取处就在前台,一个房间有一小包蜡烛和一袋餐包。 林星泽走过去帮于导拿了一份后,递了一份给身后的虞听。 虞听伸手去拿,刚接到怀里,一声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听听——我来啦!” 洛凌背着一个橙色的小书包,顶着一头小粉毛,兴奋地向虞听跑了过去。 “洛洛!” 虞听惊喜地向他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张开双臂抱住冲过来的小粉毛,没忍住在他头上摸了两把。 在粉色发丝的间隙中,他眼尖地看见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正不急不缓地缀在身后,手中还拉着一个和他一身黑色十分违和的橙色行李箱。 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他的箱子。 等他从黑暗中渐渐走过来之后,一张熟悉的帅脸显现了出来。 是谢寒川。 虞听:“。” 注意到虞听的视线,洛凌有些恼羞成怒地走过去一把抢过他的小橙,炸毛: “都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你怎么还在我后边?” 谢寒川漫不经心地挑眉,双手一摊: “小少爷,如果我没跟过来,你的小橙可就要在机场睡一晚上了。” 洛凌理亏,瞪了他一眼就转身过来挽着虞听的胳膊去前台办入住。 “怎么他也过来了?”虞听有些八卦。 “说什么怕我跑了。”洛凌翻了个大白眼,有些无语又气愤: “说得好像他对小爷能产生什么威胁一样,笑死,到底谁会以为遇到他就跑路啊?” 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个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带球跑剧情的虞听,深沉地点了点头。 是啊,谁会因为一个谢寒川就方寸大乱呢? 瞥了一眼身边明显情绪不是很稳定的小粉毛,他决定先把话咽回肚子里。 可是他选择了放过洛凌,却没人能放过他。 洛凌明显是想起了来之前的那一通电话,神情严肃质问: “所以你和那个打王者的男的是怎么回事?” 虞听一哽,眼神心虚地飘忽起来,没敢说他刚刚差点就忍不住告白了,小声求饶: “待会儿到房间我再跟你说。” 恰好洛凌的入住已经办好,前台递来了房卡。 洛凌接过房卡,瞪了一眼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将手里的行李箱甩给他: “电梯不能用,你把箱子扛上去。” 说完,带着虞听先行一步走进楼梯道,没有再多分一个眼神给他。 谢寒川被瞪了也不恼,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将行李箱拉杆稳稳地把在手中,走到前台那里递过去一张金卡。 “顶楼有我的套房,直接开那个房间就好。” 前台小姐姐显然是新来的,看见卡反应了片刻,才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卡,“好的,小谢总。” 波林酒店是全国连锁型的高档五星酒店,在这里上班的员工在入职前都要接受长达一个月的培训。 所以几乎每名员工都知道,无论是哪个城市的分店,顶楼的总统套房永远是他们谢总儿子的专属套房。 扫了一眼谢寒川手中的行李箱,前台小姐姐的眼神有些犹豫: “小谢总,要不要找个人帮你把箱子运上去?” 电梯不能用,顶楼套房又在22层,谢寒川只能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谢寒川显然是忘记了这回事,思索了两秒之后,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刚刚叫洛凌的顾客住在哪里?在他隔壁给我开间房,再找些人去顶楼运些我的衣服送到房间。” “好的小谢总,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房间在五楼。” 谢寒川吹了声流氓哨,转了一下手中的行李箱,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岌岌可危的友情 “听你这样说的话,这个凛风好像还真的人挺不错的哎。” 五楼,昏暗的房间内,两个小人坐在茶几旁边,各抱着一小瓶前台发来的酸奶,正在进行对虞听单方面的审问大会。 不知道城郊那边的线路什么时候可以修好,为了省下一点电量,他们暂时将打光灯关上,点燃了前台送的蜡烛。 莹白色的蜡烛在烛台上燃烧,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两张稍显严肃的小脸。 虞听已经老实巴交地把什么都交代了。 洛凌撕下酸奶盖,舔了两口,“所以那些甜品也是人家给你点的?” “嗯,是他。”虞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就在刚刚停电之前,我不是正因为他所以有些难过嘛?” 见洛凌沉迷于舔酸奶盖子,虞听晃了晃他的胳膊:“哎呀洛洛你听我说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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