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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了什么?”黎海急迫的追问。 孙天骜一手搂过他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愉悦地说道:“做了一桩生意。” “生意?”黎海蹙眉。 孙天骜说:“做了一桩,我这辈子最满意的生意。” 愣了一瞬后,黎海想到了。 孙天骜和陈余艳之间能有什么生意可做的? 那连接的纽带不就是他自己吗? “你把我买了?” “嗯。” 孙天骜的嗓音里像是含着一缕春风。 “从今往后,你再也没有枷锁了,你彻底自由了。” 黎海睁大了眼睛,像是惊愕至极。 然而怔愣的神色上又泛着一丝茫然,像是有些听不懂。 可仔细再一瞧,水亮亮的眼底又含着一抹如释重负的松快之意。 他思绪纷乱如麻、情绪混乱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这个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该伤心难过? 他的妈妈那么干脆就把他卖了。 还是该欢喜高兴? 自此他再也不用忍受原生家庭的折磨了。 该什么呢? 真不知道该什么才合适。 就像是一颗内里早已沤烂了的心脏,被狠狠划了一刀。 它疼,因为流血了。 可它也舒服,因为臭脓也流出来了。 眼里的酸热逐渐模糊了黎海的视线,他在那份悲喜交加的怅然里明白了一件事情。 从今往后,他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不是。” 孙天骜突然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黎海愣了一瞬,僵硬的侧过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孙天骜微微低头,将其中一汪泉水里的碎光吻进了唇里。 “不要去想,因为你想的不对。” 另一汪泉水里的碎光也被他吻进了唇里。 “你要明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把黎海拥进怀里。 “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黎海埋在他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自那天起,黎海再也没有见过陈余艳和黎静。 同样的,她们也没有来找过他。 他也没有去追问孙天骜,那天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孙天骜给了陈余艳一百万,还从他这里要走了房产证,把那套老破小转到了陈余艳的名下。 至于那讨价还价的过程,他没有问过一句。 他隐约觉得,答案应该不是他想听到的。 晚上,洗完澡后,孙天骜就开始收利息了。 其实按理说今天不是“一七”,而是周四,黑心高利贷是不能收利息的。 但孙天骜看着黎海几个小时过去了,情绪还是有些郁落,他就觉得得让给黎海“忙起来”才好。 毕竟只有足够的“忙碌”,脑子才没功夫去胡思乱想。 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黎海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床单就被拖拽出了一条长痕 “你这个王八唔”黎海确实没功夫想别的了,只想骂他。 “骂吧,多骂几句。” 孙天骜的舌尖滑过那绯红的耳廓时,留下了一句恶语:“骂一句,加一次利息!” “啊——” 黎海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腹攥得通红 孙天骜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刮过那劲瘦的腰线,只觉得比天上的弦月还要弯扬,尤其是往下风光无限好。 他全身都蹿着火,烧着自己的同时,也在烧着瞳孔里的那个人。 黎海被他拽进火海里,何止是滚烫的空白,还有致命的沉溺。 “除了我什么都不要装进去” 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黎海的视线急速晃动,连带着脑子都是晕眩的,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心还是哪里。 你娇妻在哪儿? 恍恍惚惚两个小时后,黎海觉得极限已经到了。 他哀求道:“让我睡” 孙天骜反向要求:“好,我让你睡,但你也得让我睡。” “” 这是一个意思吗? 少顷后,黎海彻底熬不住了。 不过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听到孙天骜说 “睡吧,好梦。”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做任何一个梦。 说真的,他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熟睡过了。 原来不会做梦的睡眠,是那么的舒服。 睡醒时,已经快中午了。 黎海睁开眼,发现孙天骜没去上班。 “你旷工了?”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孙天骜原本一直坐靠在床头,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见他醒了,孙天骜就把电脑放在床头柜,然后躺下来抱他。 “旷工了。” 孙天骜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家有娇妻,难务正业。” “” 黎海不想背锅,于是问道:“你娇妻在哪儿?” 孙天骜眼眸微眯,像是有些生气,“你是昨晚睡得太舒服了,所以一睡醒就不想认账是吧?” “”黎海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了避免再陷折磨,他连忙转移话题:“我饿了。” “饿了?” 孙天骜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欲色,“那来吧,我喂你。” “滚!”黎海原本还泛着些困意的双眼在这一刻蓦然发光发亮,像是彻底清醒了。 他骂道:“生产队的驴都还有休息的时候呢!你是解放前的大地主吗?那么会剥削老百姓的劳动力和精神力!” 孙天骜的手开始悉悉索索了起来,“是吧,小长工。” 黎海用力按住腹部的酥痒,“前面还娇妻呢,三言两语我就又成小长工了,你有人性吗你?” 孙天骜的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又桀骜的笑意,“明明是你自己不要做娇妻的,怎么能反过来赖我呢?” 说完,他倾身压下,对着黎海那轮廓分明的锁骨啃了下去。 他觉得这里真是“碍眼”,又突出又莹润,又白嫩又精致,活像两把水钩子—— 勾得他发痒 黎海的眼角不争气的挑出了几滴水花。 “痛苦中”,他觉得孙天骜真是有做禽兽的潜质,好像总也不会累似的,说来硬的就来硬的,一点都不含糊。 但于此同时,他又莫名的觉得有些庆幸—— 得亏孙天骜生了个专一的性格,否则就他这么个蓬勃的欲望,如果是个花心的人的话,怕是私生子都能组成个足球队了。 分针又在墙上转了大半个圈。 黎海喘着气命令道:“起来。” 孙天骜吻着他颈后的薄汗,柔声道:“再待会儿。” “你知不知道你很沉?”黎海是真的快被压死了。 “好吧。” 孙天骜不甘心的起了身,随后一把捞起他,往浴室走去,“等会儿想吃什么?” 黎海恹恹道:“火锅。” 走到浴室后,孙天骜把他放下,随后又把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让绵软的他有个支撑力。 温和的冲洗中,孙天骜问道:“大中午吃火锅会不会太重口了?” “我觉得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也很重口。”黎海闭着眼,耷拉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孙天骜宠溺地笑了,“你在骂我?” 黎海反问:“我在骂你什么?” 孙天骜恶意的捏了一下他的臀瓣,“骂我禽兽。” 黎海条件下反射的轻弹了一下。 他不满的睁开眼,瞪着孙天骜,“你变了。” 孙天骜微微挑眉,“哪儿变了。” 黎海说:“从禽兽变成超级禽兽了。” 孙天骜低下头,贴着他的耳畔,轻语道:“罪名我认下,那罪我是不是可以再犯一次?” 黎海一把推开他,“滚!” 在吃完了火锅后,两人又去了一趟超市。 某个大型超市的零食区,黎海一边挑着薯片一边说道:“好像你小时候喜欢吃的那款薯片倒闭了。” 孙天骜推着购物车跟在他旁边,“我没有喜欢吃的薯片。” “啊?” 黎海侧过头看他,“那那年秋游,咱们逛超市的时候,你为什么把我们购物车里的那款薯片全抢走了?” 孙天骜慵懒的挑了一下眉,“因为不爽。” 黎海目露诧异,“不爽?” “嗯。” 时光回到当年,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秋游的头一天晚上,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各自组队去了超市,购买明天秋游时所需要的零食。 巧合的是,大部分的同学都约去了同一个超市。 因为这个超市不仅离学校最近,而且还非常大,算是应有尽有的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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