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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郁怔了一下,抚摸着游乐园的手一顿,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宗少惟:“我们走了,园园怎么办?家里没有人照顾它。” 方郁低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游乐园,这个眼神莫名的让宗少惟心里一动,他好像忽然就懂了,为什么自己刚刚只是看着方郁坐在那里的身影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么多。 因为他在这个眼神里看出了一种,莫名的,许久没有见到的,类似于家的温情。 方郁刚刚安静的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不太安分的猫,一声一声的“园园”温柔叫着,那副模样,无限次接近于宗少惟心目里的,家的形态。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个问题,宗少惟可能会说“早就说了不要养,现在成负担了才想起问怎么办”,但现在,宗少惟看着方郁怀里的游乐园,却说:“让林仪过来照看着就行,他家里好像养过,应该会喂。” 方郁却摇头:“林助理忙公司的事就很累了,再让他喂猫太麻烦了。” 宗少惟觉得好笑:“我又不是没给他开工资,别说的好像我压榨他一样。” 方郁看起来还是不太愿意。 “那你想怎么办?专门找个人上门投喂?”宗少惟这个说法其实是可行的。 方郁还是摇头:“它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人发现,我打算送它去宠物医院寄养,正好做个全身检查。” 宗少惟并不知道一只猫在家里待个一周能出什么事,但方郁这个说法明显可行度更高一点,宗少惟同意了。 “那下午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方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迎着宗少惟微微不满的眼神,他语气稍缓,说,“你应该还有工作吧,先去忙你的就好,我自己可以。”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方郁心里被拧了一下,还是兀自镇定的和他对视。 最后宗少惟松口了,只说路上慢点。 方郁点头说好。 下午的时候,宗少惟还是去了一趟公司,毕竟是老板,一整周都不在,没有一点事要处理当然不可能。 方郁在天台看着宗少惟那辆车离开,沉默一瞬,打了一个电话。 “宋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 “好,咖啡馆见。” 电话挂断,他又给那个从来没发过消息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鹤年,我想好了,还是要麻烦你了。” 晚上,宗少惟再回来的时候,方郁正在做饭,饭菜飘香。 宗少惟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看着厨房里方郁的背影,忍不住想,这一幕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自上一次他们冷战在方郁生日当天宣告结束后,宗少惟在家的几顿饭都是他自己做的,一次是方郁生日,宗少惟自愿下厨,一次是方郁不小心切到手,只能他做。 后面,方郁萎靡不振,就开始出去吃,关键也没吃高兴,不是碰到什么徐鹤年,就是宗厉扫兴的电话打进来。 宗少惟换下鞋子,径直走进厨房,看到方郁系着围裙的背影,没忍住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用鼻尖轻抵方郁的脖颈:“做的什么。”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他洗过澡。 油烟机声音有点大,闷闷的响着,方郁也在走神,根本没注意到他回来,现在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喊出来,下意识就问:“你怎么回来了?” 宗少惟不爱听这话:“我不回来你给谁做饭呢?嗯?”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和闷沉,听得方郁耳热。 手臂收得很紧,勒得方郁有些难受,他不自在的侧过头,前言不搭后语:“洋葱炒肉。” “怪不得这么呛。” 宗少惟又不傻,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他只是看着方郁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忍不住想抱住,抱住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问点废话。 “能先松开吗?”方郁说,“有点热。” 宗少惟看了眼方郁被热气熏红的脸,终于不再是病气的苍白,他松开他:“猫送过去了?” 方郁拿着锅铲的动作一顿:“嗯。” “一下午就只送了猫?”宗少惟忽然问他,“没去哪里转转?” 方郁心一颤,以为宗少惟发现了什么,他用余光看宗少惟,宗少惟正摸他发尾稍长的头发,若有所思一样,没注意到方郁脸上一瞬间的慌乱。 “头发长了,今天忘记跟你说让你去理发了。”原来是说这个。 “没有。”方郁下意识松了口气,摇头说,“送完猫就回来了。” 宗少惟松开他的头发:“那等到了那边再剪吧,反正一周时间呢,带你去周围转转。” “好。” 晚饭方郁做的还算丰富,这次终于有了宗少惟先前两次说过的番茄牛肉粥。 时隔多少天,他们两个终于能在一张桌子上心平气和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好好吃完一顿饭了。 方郁觉得真不容易,已经到最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反倒能让他安安静静吃一顿饱饭。 眼眶有点发涩,方郁抬手揉了一下,宗少惟注意到了,问他:“眼睛怎么了?” 方郁摇头,眼泪化在手心,没让宗少惟看到:“刚刚切洋葱不小心辣到了。” 宗少惟轻笑一声,应该是在笑他蠢笨。 方郁没说话,他只是想,这是他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餐桌上的菜和很久以前,方郁在那些个宗少惟没回过一条消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回来的,盲目等待的每一天里准备的菜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一次宗少惟回来了,它们不需要被丢进垃圾桶。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死遁 - 这周轮到三大里畅销榜啦! 任务又是20000 和上周一样会连更和加更的! 爱你萌! 方郁死了。 a市到马尔代夫,九个小时的行程,方郁从进舱后就开始头晕,吃了药之后就一直在睡觉。 中间也醒过一次,是宗少惟喊他起来吃东西,方郁睁开眼,看到他也没什么反应,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说没胃口不想吃。 他刚上来的时候在卫生间吐过一次,之后就一直躺着,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脸色苍白得跟病了多久一样。 宗少惟看得干着急:“没胃口也不能一直不吃饭,不饿么?” 方郁苍白着一张小脸,语气虚弱的说:“不想吃。” 宗少惟有点担忧的看着他,把一碗粥从小桌子上端过来:“特意给你要的瘦肉粥,先吃点垫垫肚子,不然后面还要飞,你受不了。” 方郁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粥,挺清淡的,但他实在没胃口,闻着胃里就犯恶心,还是摇头。 “张嘴。”宗少惟语气强硬的命令道。 方郁看着他拿着勺子吹完往他嘴边递粥的手,无名指那里明晃晃的戴着一枚戒指,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开嘴咽进去了。 粥有点烫,热得喉咙一阵发紧。 方郁垂眼,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手上,同样戴着那枚昨晚宗少惟让他戴上的戒指。 方郁一开始拒绝,说太贵重了,担心戴出去会弄丢。 宗少惟却态度强硬,美其名曰,在外要让人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即便方郁并不知道,这一枚戒指戴还是不戴有什么分别,他们两个是不是一对又能怎么样,根本不会有人认识他们。 至于麻烦,方郁觉得宗少惟多虑了,他们两个里该担心的那个人应该是方郁才对,而且他现在根本也不在乎了。 宗少惟的忠诚和信任就像一捧灰,沾了方郁的眼泪,会黏腻的粘在身上,洗也洗不掉。 可只要不在意,它就会随着风吹走,方郁对宗少惟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但最后他还是听宗少惟的话戴上了。 昨天一整个晚上,方郁甚至无心思考宗少惟手上那个戒指之前不是弄丢了么,为什么忽然就找到了,只是胡思乱想了很多,最后沉沉睡去。 宗少惟见他肯吃东西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又盛了一勺:“再吃一点。” 方郁强忍着恶心,一点点都吃下去了。 吃到一半真的吃不下去,宗少惟也就没强求他,碗被放到一边,他抽出纸巾让方郁擦嘴边刚刚沾到的水渍。 方郁接过说了声“谢谢”。 宗少惟也没跟他计较。 方郁又睡了一觉,这次宗少惟躺在他旁边,用臂弯紧紧圈着他,好像很怕他离开一样,方郁只觉得喘不上气,又挣脱不开,煎熬的等到飞机落地马累,这个时候落日已经悬挂在海平线。 林仪给这边打过招呼,专属接机人员就在廊桥等候,见到他们时,热情的带着他们走了通道,进了水飞航站楼休息室,短暂休息后等消息等水飞通知。 方郁还没缓过来,走路脚步虚浮,进包间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顺气,口渴一样,水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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