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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撂下鸡翅骨,扯纸巾擦着油手:“你又不喜欢她,管人家喜不喜欢你呢!” “你懂什么?”赵茂青皱眉,“对婧柠……我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行,”霍晔双手冲他竖大拇指,钦佩道,“深情哥!平等地关爱每一个人!” “别闹了,”赵茂青催促道,“你说,我到底要不要问她一下啊?” “你要是觉得你能问出结果来就问呗!” 霍晔才懒得帮这台中央空调出谋划策,不过私心一想,确实也怪。 婧柠谈恋爱纯颜控,不在乎什么海不海王,况且赵茂青这张脸确实挺不赖。 不对—— 霍晔夹菜的动作忽地一顿。 赵寻山好像就在空军。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茂青这个二愣子……霍晔自顾自挑着菜吃,面上不动声色。 赵家兄弟俩模样很像,不过赵寻山人高马大,比弟弟更有几分英悍棱角,脾性刚烈果断,说一不二,和圣父赵茂青气质迥异。 赵寻山还是未来赵家的继承人。 “还吃!”赵茂青嚷他,“是不是哥们儿啊,给出个招儿啊!” “e……”霍晔杵着筷子头支着下巴,真诚建议:“你要是真想追她,等下月她放假出来,你立马跟她讲,你要陪她一起去空军。” “婧柠是性情中人,你要这么说,她肯定会等你。” “那不行!”赵茂青挥手否决,“我不能跟我哥一个军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从小就压制我,我要进去了,他指定派人往死里练我,回头别人又要拿我和他做比较,我一大学生,肯定比不过他军官专业啊!” “不行,太掉面儿了!干不来!死都干不来!” 霍晔:“……” 赵茂青这蠢猪脑子,期末到底是怎么考到全科a+的? “唉,算了,顺其自然吧!”赵茂青喝了口闷酒,“不说我了,聊聊你和盛豪吧!” 霍晔瞬间就不乐意了。 “赵茂青你这不要脸的能不能别老喊别人俩字儿!你喊婧柠就算了,你喊盛豪几个意思?!”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赵茂青吓一跳。 “你,”霍晔隔着桌子指他一下,“不准喊他名字,也不准和任何人提他。” “我明白你意思。”赵茂青笑了,说,“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和他谈个恋爱而已。” “现在也是在谈恋爱。”霍晔不以为然。 “现在……恐怕是爱上了。” “你少放屁。” “你就这么防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要我再帮你复习一遍五年前你干的那些破事儿?” “我都道过歉了,你不是原谅我了吗?”赵茂青无奈,“我刚还给你捐了二百万呢,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再信你,”霍晔抬眼盯他,“也没必要事无巨细讲给你听吧?” “没……”赵茂青有些迟疑地看着他,“我们两个也很久没见了吧,我只是觉得你……和原先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俩人打小就是万年嘴炮的老司机,霍晔一瞬间就领悟了赵茂青的意思。 他就笑:“怎么着啊?管闲事儿管到我裤|裆里了?你早他妈干嘛去了?” 赵茂青摇头:“你和盛豪不合适。” 霍晔气笑了:“那和谁合适?你么?” 赵茂青继续摇头:“你会很辛苦,他不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 “赵茂青,管好你自己吧。” 霍晔听烦了,起身挎上布包就走。 他经过赵茂青座位,冲人伸出一只手,望着对方: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那二百万的事儿,谢了。” 赵茂青不肯动,耍赖一样笑:“我不想握手。” “你不跟我握,就说明咱们不是一种人,以后就少拿曾盛豪跟我说事儿!” 赵茂青顿了顿,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俩人掌心接触的一刹那,拴在赵茂青腕间的手绳便自动脱落下来。 霍晔将手绳揣回兜里,说等下他会随机扔在马路边的清洁车里,让赵茂青别想着去翻外头垃圾桶。 赵茂青笑:“你这一招儿,我至今都没学会。” “废话,这我绝活儿,能让你学会?”霍晔头也不回地招手,“走了!” “诶!” “又咋?”霍晔耐着性子回头。 赵茂青冲人比划了一圈脖子,建议道:“不合你身份。” “无所谓,”霍晔大踏步着离开,“我喜欢就够了。” 开车回家路上,霍晔光着膀子,脱掉沾满汗液的志愿服换上件干净白t恤,一脸兴奋念念有词,跟龙溪分享着他今天预料之外的战绩。 主要是没想到会偶遇傅崇义和赵茂青,否则只有他叔出马,未来对霍家难免会有隐患,这下三家合力,他提名会长这事儿肯定就稳了。 “之前我叔为这事儿给我骂得狗血淋头,拿起保温杯就往我脸上砸,还说早晚有天会被我气死,”霍晔不禁炫耀道,“明天我就去找他讲,让他领教一下我办事的能力!” 说着,俯身又去背包里翻干净裤子。 龙溪安静地听着,余光瞥了眼后视镜,然后将中间隔板缓缓降下去。 霍晔牛仔裤褪到一半,轻啧一声:“至于么?” 隔板对面:“你家那位的吃醋能力比你还吓人。” 霍晔就笑:“这事儿你别跟他讲。” 隔板对面:“我是活腻了才会跟他讲。” 霍晔“诶呀”一声:“我是说基金会这事儿,他太天真单纯了,心里藏不住事儿。” 隔板对面也笑:“就凭每次他盯你那眼神儿,我是真没瞧出他哪里单纯来。” 霍晔哼了声:“你不懂,他可好呢。” 隔板对面无奈笑:“是是是,人品是挺好的。” 霍晔换好裤子,抬手敲两下隔板。 龙溪将隔板升上去,又瞥了两眼后视镜。 “有事儿?”霍晔看出他欲言又止。 “其实你直接跟他讲了,就不必搞这么辛苦,”龙溪建议,“他是个懂道理的人,也很尊重你。” “这不止涉及我,还有他家人,根深蒂固的习惯了,没那么容易改变。” 霍晔淡淡道:“未雨绸缪罢了,他又不是爱惹事的人,即便跟他说了,他肯定又要嫌我多心,还会一个人偷摸着委屈。” 龙溪不赞同皱眉:“但是——” “行了,”霍晔打断,“我们都可以身不由己,他除外。” 龙溪忍不住嘀咕:“真不怪霍董拿保温杯砸你……” 霍晔没听清,探头:“什么? 龙溪清清嗓:“我说,你明天还回得去公司么?再不赶紧想办法处理掉那位从广东跑来的桃花,等皇后回宫了,你俩又得天天吵架。” 霍晔一听这就忍不住头疼。 他双手揉着太阳穴,心想,白聿川那个神经病,长这么大难不成没谈过恋爱么?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干嘛老死揪着他不放? 白聿川本身知道他在总部上班,之前千方百计找别人打听他真实身份,也仅是为了不想打草惊蛇。 当然,白聿川这个外地人不懂,哪怕他们这个圈子里斗争势如水火,涉及核心利益也会集体抱团,尤其是关于各方皇位继承性问题,一帮二代三代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心照不宣地遵循着嫡长子继承制,这类敏感的话题,怎么会给旁人泄露出去? 去年邵小军去余姚巡视一遭,清扫了不少腐虫,其中就有白家的亲信。 霍晔不清楚白聿川是打算来寻仇的还是来求爱的,但不管寻仇还是求爱,他都不想再和这位疯狂的机车哥有任何瓜葛。 谁曾想,前两天白聿川直接带着一票人登门造访,说他并非代表分公司,而是代表他白家的产业,要和总部谈供应建材的生意,一口气就愿意提供三千万单,且把毛利降到6,只为和总部诸位领导们摒弃前嫌,大家交个朋友。 白家供应大宗建材,正常对外市场合同毛利是28,一笔单能赚八九百万,但长期以来,白家和分公司水乳交融,中途捞了不少好处,所以一直给总公司按熟客价算到毛利13,他一单只赚四五百万。 这次白聿川下了血本,不惜以只收一百五十万的成本价做交易,点名要邵小军来谈。 如果邵小军不来见他,降价什么的,全都没得谈。 邵小军被通知去会面后,第一反应是吓死了,因为白阔少这架势似乎不像是来寻仇的。 第二反应就很不屑,在白聿川眼里,他邵小军就这么便宜? 第三反应当然是二话不说就赶紧请假跑路了。 就凭白聿川这副不死不休的架势……霍晔心里怕怕的,唯恐再和对方扯上什么干系,否则过两周正宫娘娘回来了,夜里在床上岂不是要攮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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