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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盛豪脱下外套给他当被子盖,自己一直正襟危坐到电影结束。 趁着影厅灯还没亮,他从霍晔裤兜把摩托车钥匙摸出来,给冯洪发了信息,让对方明天去余姚送车。 冯洪问对方姓名和住址,曾盛豪不清楚,便把霍晔寒假巡视的分部公司名字发了过去,让冯洪把摩托停公司楼下,车钥匙撂在大堂前台。 反正自家领导儿子的机车,前台肯定认识,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们家小老板自己去骑好了,总不至于让霍晔亲自送过去。 毕竟这俩人身份不匹配,门不当也户不对。 曾盛豪提前打好了车,霍晔半困半醒地打着哈欠,被对方牵着手走出影城。 司机等候在路边,俩人途径便利店,霍晔扭头问曾盛豪:“要去买盒套吗?” 曾盛豪双手帮他把羽绒服帽子戴好:“等你过完生日再说吧。” 霍晔费解:“那你让我买情|趣内裤?” 曾盛豪:“我会认真欣赏,不会浪费。” 霍晔冷呵一声:“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 曾盛豪不以为然:“我不认为遵纪守法是多么怯懦的行为。” 霍晔瞪他:“那你吃饭的时候脱我裤子还摸我屁股?” 曾盛豪二话不说撒开他手,一脸沸腾红温地飘向路边那辆宝马五系。 “快点吧,十二点了,司机还等着呢。” 曾盛豪这处房产不是他私下常住的地方,但却另具意义。 五百多平美式复古装修风、自带超级露台的豪华大平层,六间主客起居套房,大中小三客厅,走廊尽头有个硕大宽敞的书房和下午茶厅。 主卧套房给夫妻俩住,儿女各一套,剩余客房,方便接待家属朋友。 这里是曾盛豪的婚房。 冯洪在曾盛豪授意下,把两套婴儿房的星空顶全撕了,一系列儿童摇椅、月亮小床、卡通玩具也全都处理掉,清扫干净后,只剩两套空房。 主卧里,两床大红鸳鸯被、贴在窗户上的红喜字、象征性摆放在床上的新娘晨袍和礼服也全都扔了,以及卫生间成对儿的粉蓝洗漱杯、玄关鞋柜里的情侣拖鞋、客厅桌上摆放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电视柜里的红烛……但凡丝毫有“婚房”的迹象,全部被消除得一干二净。 眼下,偌大客厅吊着一盏巨型璀璨水晶灯,照亮着深棕色的仿古家居,玄关拖鞋只剩灰、黑和白,桌上摆着新鲜的象山红美人、黑珍珠草莓和菠萝,电视抽屉里放着名贵茶叶和几只蟾蜍茶宠,三十平的衣帽间清一色全是男装,主卧被褥是新换的小山羊绒四件套—— 连盥洗台上的墙镜都是规整四方形,而不是巨大花瓣型。 曾盛豪脱掉外套就去厨房洗水果,霍晔拎着装情|趣内|裤的外送袋进门,目光好奇地打量这房子布局,直到看到两套小屋左右紧邻着主卧,他心猛地一沉,转身就离开。 曾盛豪正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见霍晔慌张就要往外跑,忙道:“诶,车钥匙我拿走了。” 霍晔皱眉道:“我们出去住吧,我不想住这儿。” 曾盛豪诧异:“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这是他名下最大的一套房子,他以为霍晔这种爱花枝招展的性子肯定会喜欢。 当然,鉴于这套房子的特殊含义,他有一点点自己的私心。 “曾盛豪,”霍晔突然有点烦躁,气得在门口跺了两下脚,“我让你别爱上我,因为我绝对不会爱上你!咱俩之间就简简单单的不行吗?!” 曾盛豪莫名其妙:“你怎么了,我没爱上你啊。” “你少给我放屁!”霍晔有点急,“这难道不是你娶老婆的房?” 曾盛豪吓得心脏一突,差点儿把手里的果盘给摔了。 霍晔难不成是孙悟空变的?居然会火眼金睛?他都打理成这样了,霍晔这都能看出来?! “不是,”曾盛豪大脑急速旋转,“这是前年买的法拍房,还没来得及改装。” 霍晔半信半疑:“这哪个大贪官的房?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儿前年有落马的?” 曾盛豪蛮无语:“不是贪官的,是无人继承收归国有的。” “是么?”霍晔想了想,私心也更倾向曾盛豪这个闷石头不至于用情至此,便抬腿重新迈了进来,说,“你可别骗我啊。” “怎么会?”曾盛豪望着他笑,捏起一颗草莓递给他,“要尝尝吗?” 霍晔有点抵抗不住他温柔,笑着俯身凑近咬了一口,沾得嘴唇满是汁水,点头评价:“不错。” 曾盛豪把剩下半颗喂进自己嘴里,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吧,睡衣我给你放架子上了。” 霍晔轻嗤一声。 他就知道曾盛豪没安好心,这才进家没两分钟就催着他洗澡,想干啥? 霍晔将鼓囊囊的外送袋摔进对方怀里,让曾盛豪挑一条最喜欢的,等会儿亲手给他穿上。 “那其他的呢?”曾盛豪望着他飘然进浴室的背影。 “以后再说!”霍晔头也不回,“谁让你不乐意买套呢,全都穿给你小子看了,老子就该担心我屁股开花了。” “好,”曾盛豪笑得不行,“我听你的。” 他们分别在不同浴室洗好澡,穿着同款男士睡衣在主卧门口碰面。 霍晔吊儿郎当地踩着八字棉拖,正蹲在门口前的垃圾桶剥橘子吃,瞥眼一瞧,曾盛豪那个爱读书的装货居然还拎着个双肩包过来。 “大哥,”霍晔实在不理解这人,仰头皱眉问,“都有本公子这个颜如玉陪睡了,你大半夜还看个屁的书?” “没,”曾盛豪笑,“有个小礼物想送你。” “吃饭的时候咋不给?” “开过光的,大师说要洗完澡再戴。” 霍晔沉默几秒,低头又“哦”一声。 三两下又剥完一颗橘子,霍晔自认人帅心善,给身旁人分了两瓣,他吃剩下的810瓣,莫名焦虑地嚼着。 曾盛豪原本很有耐心地等,最后实在受不住他磨蹭,牵着他手就要进屋,霍晔心底无端涌出一股抗拒,手指突然死死地扒着门框,再三向对方确认: “你确定这是法拍房?” “你家这么富,瞧得上法拍房?” “曾盛豪,我可警告你啊,这要是婚房,本公子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曾盛豪充耳不闻,掌心攒足了劲儿,强行将人拖拽进屋,然后“砰!”一声将门关紧锁上。 霍晔气喘吁吁地坐在床尾,心想,在军训的时候就该看出来的,曾盛豪这丫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回头一瞥,见曾盛豪在梳妆台翻书包,心底突然又开始蹿火。 霍晔指着镜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梳妆台怎么回事儿!” 曾盛豪无动于衷:“你家那间蕾丝客房也有梳妆台。” 霍晔冷呵:“我主卧可没有!” “所以呢?”曾盛豪似乎也有些不耐烦,扭头瞪他,“你到底要再听我说多少遍‘我不会爱上你’才能安心?” “霍晔,既然你决心要成为无情的人,那你至少要无情一点儿才像个样子吧。” “你管我这是法拍房还是婚房,管我是不是爱你,你只要确保你自己别对我动心不就行了吗?” “但是我不想欠你人情!”霍晔烦躁道。 “一个无情的人,就不应该在意什么人不人情,你只要在意你自己就够了。” 曾盛豪掌心托着一枚首饰盒走近,霍晔伸脖子一瞧,里面躺着一块儿羊脂白玉的御龙观音像。 黑檀木的挂绳,菩萨法相慈悲庄严,神龙缠绕守护于身,是那类祈求健康平安的挂坠。 霍晔仰脸望着曾盛豪:“其实我戴不惯开光的东西,嫌麻烦。” 曾盛豪兀自挤进他腿间,弯腰将挂坠戴在他脖颈,淡淡道:“麻烦才好,省得你隔三差五就跑去跟人鬼混。” 霍晔不屑轻嗤:“你这哪是护身符,分明就是贞洁锁!” 曾盛豪垂目问他:“那你戴不戴?” 霍晔十分不乐意:“哼,这要让傅崇义那帮孙子看见了,他们指定要笑话我!” 曾盛豪无动于衷:“那你戴不戴?” 霍晔迟钝片刻,试探道:“盛豪哥,有了这破玩意儿,咱俩以后滚床单也很不方便呢……” 曾盛豪温柔地揉了揉他头发:“所以你到底戴不戴?” “戴戴戴!” 霍晔是真没招儿了,他突然有点后悔招惹这个人。 真是美色误江山,曾盛豪比他想象中要更敢作敢当,也更聪明固执,这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完全地受他调戏摆弄,俩人发展到现在,这小子居然还摆弄起他来! “你送我玉,是想让我守身如玉的意思么?” 被窝里,霍晔绷直着腿,有点紧张地躺在一片漆黑中。 身下曾盛豪褪下他睡裤,帮他系着白蕾丝n|k的绑带,埋头吻得他有些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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