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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旭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东升的小腿抵在沙发边沿,无法再继续后退,他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翅膀硬了,联姻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私自下决定,谁给你的胆子?嗯?”邹旭的眼底翻涌着怒气,他伸手解开衬衫的上面两粒扣子,单手扯开领带,用领带将东升的手腕绑在一起。 东升挣扎,此刻他的情绪也上来了,也不管眼前形势如何,他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我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面试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邹旭动作一顿,挑眉:“面试?” 东升咬牙:“就是我前几天去学校应聘舞蹈老师。”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我希望你去c中。” “可我不想去!” “单纯意气用事毫无意义。” 东升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他恨不得一拳头砸在邹旭脸上:“那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利用你的权威逼迫学校劝退我?” “逼迫?nonono。”邹旭溢出一声嗤笑,“我怎么会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过是稍微透露点风声,这群人就上赶着这么做了。” “果然是你。”东升的额角青筋直跳,他梗着脖子不愿服软,“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乖乖屈服吗?这个学校不行,还有别的学校——” “你以为,整个海市还有人敢招你吗?”邹旭淡淡打断他的话,眼神透露着对他天真的话语的怜悯。 东升心里一沉,邹旭说得没错,邹家权势滔天,他是掌权人,多少人上赶着巴结他,哪怕不想巴结,也不愿意得罪。 蚍蜉撼树。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爸爸,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是你圈养的金丝雀还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他的手指沿着邹旭手臂肌肉青筋缓缓爬上来:“可是你忘了,金丝雀也向往自由。” 邹旭冷冷地道:“如果你的手段是联姻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东升突然嗤笑一声:“为什么呢?爸爸,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结婚?” 他眸光闪动,笑容狡黠,化被动为主动,双臂攀上邹旭的脖颈:“分明是你不喜欢金丝雀,它不过只是想找个伴儿而已。” “谁是金丝雀?你吗?”邹旭掰过东升的下巴反问。 东升眉梢皱成川字,双手被缚住无法动弹,张开嘴一口咬住邹旭的手。 他的虎牙尖尖的,轻而易举穿进了邹旭的皮肤里。 邹旭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法熟练地掰开他的下颌,将湿漉漉的手抽了出来,顺手将口水抹在东升的脸颊上: “看你是狗还差不多。” 东升正欲反驳,房门突然被敲响。 “先生,您在里面吗?”是陈叔的声音。 邹旭放开东升:“在。” “抱歉打扰您了,有您的来电。” 邹旭从茶几上抽出纸巾,缓缓擦拭双手:“刚才不是说了,非工作时间不接工作电话。” 陈叔顿了顿,解释:“是、是赵公子的来电。” 东升注意到邹旭的动作顿了一下,望着邹旭的背影,忍不住自嘲,东升啊东升你,到头来全是你自作多情。 邹旭将纸巾卷成纸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快步朝门口走去。 陈叔恭敬地递上邹旭的手机,邹旭淡淡‘嗯’了一声,接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你在干什么?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人接,我跟你说哦今天……” 手机里激动的声音飘进了东升的耳朵,然后随着那人的脚步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了。 东升独自站在黑暗里,小腿抵着沙发,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倒在沙发上。 翌日,东升盯着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却没瞧见邹旭的身影,他好奇地问陈叔:“他人呢?” 陈叔一边擦着花瓶一边笑着道:“赵公子说是要去逛街,非要先生作陪。先生实在磨不过,一早就出发了。” 东升撕咬掉半根油条,不咸不淡地道:“他俩感情真好。” 陈叔没注意到他话中的异样,顺嘴接口:“是啊,真好啊。两个人从来没红过脸,平时都是有商有量的,我听说,先生和赵公子的信息素匹配度大约在百分之九十往上呢,真好。” 东升将剩下的半根油条锤进银耳粥里,骤然起身:“我吃饱了。” 陈叔盯着桌上的剩饭疑惑:少爷怎么变成小鸟胃了? 晏·小鸟胃·东升眨眼把罗佑约了出来。 东升一屁股坐在吧台,神色恹恹随手点了菜单上的一杯酒。 罗佑嬉皮笑脸凑过来:“哟呵,少爷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东升叹了口气:“面试泡汤了。” “啊?为什么?不会吧?”罗佑惊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东升是他多年的好友,他跳舞什么水平他最清楚,那可是邹大佬砸重金请名师手把手教出来的,怎么会连一个私立学校的老师都应聘不上呢? 但东升的表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罗佑神色认真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比如有人暗箱操作什么的?” 年轻帅气的调酒师手法专业鼓捣了一番,笑着将酒杯递给东升。 东升道了声谢,扭头苦笑:“还有人比我后台更硬的吗?” 罗佑想了想,忍不住‘啧’了一声:“那倒也是,升升你也太凡尔赛了。” “所以啊,就是邹旭的手笔。”东升摊手,一脸无奈。 “为什么?你赚钱不是好事吗?他为什么不让你去?”罗佑表示无法理解。 东升盯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发呆:“他想让我去c中。” 罗佑挑眉,他脑瓜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你不想去,所以他阻挠你去别的地方是吗?” 东升点头:“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罗佑眼神立刻变得同情,他拍了拍东升的肩膀:“咱们这帮人啊眼红你有个好爸爸的真不少,但他们都不知道你私下里过得都是啥日子哦!凄凄惨惨戚戚,连个人身自由权都没有。” 东升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浑身瘫软下来。 酒吧里灯红酒绿,光影流转,间或有人欢呼起来,原来是驻场歌手上台了。 摇滚乐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年轻男女们仗着昏暗的光线尽情释放天性。 “上周去见了邹家人,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东升喝了点酒,忍不住吐苦水。 罗佑跟着音乐手舞足蹈起来,巨大的轰鸣声让他没听清东升说话: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罗佑的破落嗓将东升的思绪拽了回来,他抿了抿唇,揪住罗佑的耳朵,拔高声音道:“没什么,你去玩吧。” “好!”罗佑眨了眨眼睛,笑嘻嘻踮着脚进入了舞池。 一旁早有人注意到独自买醉的东升,一个长相漂亮的beta出门在外是很容易被人惦记的,虽然大多数情况下oga长得最为精致,但ao天生的信息素标记、排异、发q期之类的牵绊太多,一不小心艳遇就成了麻烦。 而beta没有腺体,无法被标记,长相俊美的beta无疑是艳遇的最佳选择。 有个胆子大的alpha已经腆着脸凑过去,身体缓缓贴近东升,还试图将手贴在东升的手上。 “嗨,帅哥,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东升心中不耐,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报以礼貌的笑容:“抱歉。” alpha遭到了明确拒绝,但他并没有灰心,捏着高脚杯主动碰了碰东升的酒杯:“别这样无情嘛!我观察你好久了,像你这样的极品帅哥怎么一个人买醉,是不是失恋了?” 东升心中苦笑:失恋嘛,他倒宁愿是失恋。 那alpha敏锐地察觉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破绽,再接再厉:“失恋的话一个人消化很难受的,不如找个伴儿,将苦水统统倒出来狠狠睡一觉明天一早准没事了!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下一段嘛!” 说得倒轻巧,东升想自己要是能忘记邹旭的话早在国外就可以找男朋友了,那里天高皇帝远,追求他的帅哥不在少数,可惜东升从小到大,梦里的那个人始终是邹旭。 从小邹旭就教育他,做事不能将就,要极力做到最好,除了最佳选择之外,其余的都不要考虑。 邹旭是完美主义者,东升深受他的影响,因此他不想在感情上将就。 alpha瞅见东升出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将手搭在东升肩膀上,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瘦削的肩胛骨。 东升没有立刻抗拒,他就得寸进尺,将嘴唇贴到东升的耳侧,声音暧昧:“帅哥,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深入交流————” 东升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他急忙找借口:“啊不了吧,我没钱。” 罗佑告诉过他,哭穷是让人下头的最好方法。 东升以为这么说,alpha总该知难而退。 他都已经准备好接受被鄙夷的眼神,谁知那alpha从兜里掏出几张黑卡:“没事!我有钱!房钱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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