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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虽大,但随便摸,怎么摸都不生气,顶多斜眼看人,不耐烦地甩甩尾巴,跟扫帚扫地似的,一片大草地能给扫秃。 碰巧,我没眼力见。 每次都找大奶牛玩,一有空就去骚扰它,摸摸头,拍拍身子,再捋一把尾巴尖收束。惹得大奶牛不厌其烦,总是用一面敦实的大黑背朝我。与此同时,还有一只黄眼睛小白猫在不远处侧眼偷看我,说是偷看,但我觉得更像是用眼刀剜我。 因为这只黄眼睛小猫经常找我摸摸头,一蹲下,就能触发它用头蹭我后背的代码,蹭够了再屁颠屁颠蹲在我脚边,等着我摸摸头,撸撸脖子。 不过这都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自从我站队外来者大奶牛后,黄眼睛小白猫再没蹭过我,就算我主动去找它。 还好大奶牛还跟我玩。 这次我没立马去找它,因为运动已经开始了。没过几秒钟,大奶牛后面追上来一个人,嘴里喊着“咪咪”“咪咪”。大奶牛还算给面子,见到人来,往花丛里一蹦,走了两步,停下来,任人摸了两手。 接着又信步往前走。 人跟上。 猫停下张望。 在人弯腰试探着摸它脊背时,大奶牛再次优雅地往前走。 人再次跟了上去。 通常狗狗到家后,有追求的主人往往会训练狗随行。 人停狗停,人走狗就走。 我突然觉得,猫应该也是这样,只不过得反过来。猫停人停,猫走了人也眼巴巴地跟着走。 猫猫勇敢飞,人类搁后面儿追。 一人一猫就这么前前后后追随了一路,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其实要分享的到这一句就结束了,但后面我又去找猫,一路上都没看见踪影,只能去老地方。 最近我学聪明了,要找猫玩就先找黄眼睛小白猫,照旧在它面前一段距离蹲下来,注视着猫,不停喊名字,也不发出任何会吓到猫的声音,再拿猫粮适当诱惑…… 黄眼睛小白猫咻一下飞走了,还是不乐意理我。 很好。 一转头,大奶牛就在最中间端坐着,真是久旱逢甘霖啊。我很兴奋,但慢慢走过去,叫了几声大奶牛。 大奶牛也回头看我。 接着端端正正趴下去,撅着屁股,我一看,这不是给我机会吗?立马猛拍大奶牛屁股根,那叫一个享受。 大奶牛享受没多久,用两巴掌把我送走了。 我气不过,临走前跟大奶牛吵了一架,大胜。 完 醉酒 齐聿怀听到电话中的声音带笑,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旋即听到了熟悉的音乐。 只听头顶上传来打响指的脆响声,他抬起头来,方述白正握着电话,自上而下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这个角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齐聿怀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怔怔地望着与他只相隔一个楼层的方述白。这人双手搭在玻璃上,碎发顺着他的动作散下来,眼中还带着洞悉一切的笑。 这么一来,想必是从开始就目睹了全程。 他顺着电梯一路向上,不过半分钟就走到了方述白面前:“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方述白向前几步,抬起胳膊搂在怀里,“穿这么严实,是怕被谁发现吗?” 齐聿怀浑身一僵,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晚上睡前闪过的念头,深以为这动作有些多余,没走几下就挣脱开了他。 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方飞岩离去的身影已消失不再,无影无踪了。这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三两下就被人半推半就带到了吧台前。 “看来还有秘密瞒着我。”方述白先朝着吧台前的服务生微微一点头,随后侧身,望着齐聿怀只露出眼睛的侧脸,“不过没关系,我刚好被朋友叫来这里见面,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齐聿怀全然没有摘下口罩帽子的意思,看起来随时准备起身离开:“只是凑巧而已,我本来就要走了。” 方述白目光上下动了动,伴随着店里富有磁性的爵士乐,低声说:“别这么防备,不知道的还以为口罩帽子焊在你脸上了呢。” 说话间,服务生将一杯鸡尾酒推到面前。 方述白手指掠过一旁架子上的酒瓶,熟稔地抽出一瓶高浓度朗姆酒,利落地倒入宽口玻璃杯,液面在灯光下漾出琥珀色的光泽。 接着,他取过一小瓶苦艾酒,绿色的液体如同融化般缓缓注入杯底,与朗姆酒融合不成,转而形成了微妙的分层。 齐聿怀注视着他动来动去,又见他接过身穿黑色的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微微倾斜,将火焰稳稳地引向齐聿怀面前的杯口。 呲的一声—— 一簇幽兰的火苗应声窜起,杯中的酒液被瞬间点燃,一团跃动的橙色火苗腾空而起,安静地燃烧起来。火光驱散了面前的黑暗,将齐聿怀冷峻的侧脸轮廓和搭在吧台上的手映照得异常清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酒精与茴香交织气息。 方述白将刚做好的这杯酒推到面前,微微一颔首,示意他品尝。 酒吧内为数不多的人都被吧台上的火焰光吸引,齐聿怀扯平嘴角,翻手将那瓶从火光中出来的酒杯晃了晃,配合地喝了一口。 装货。 齐聿怀仅用两字就给方述白下了定论,杯中的酒还没喝完,他就要站起身来离开。 背包里的档案袋格外清晰,就像贴在他脊背上,齐聿怀象征性地打个照面,也算是得过且过,他并不打算留下来待太长时间。 方述白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两道声音。 “也真是的,姨妈这么急干什么?”赵成文半安慰半打抱不平地跟他身旁人说,“相亲也就算了,怎么还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丧家犬。” 边千言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咄咄逼人,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知道她表哥指的是什么。 “本来今天就不想来,心情全都被搅混了……” “等回去我跟姨妈说说,把自家女儿推火坑里哪能行!” 赵成文手上的檀木串被弄得簌簌作响,随着声音越靠越近,齐聿怀目睹着刚才还跟方飞岩发生冲突的两个人在他面前站定。 准确来说,是在他身侧的方述白面前停下了脚步。 身穿中山装的赵成文见着新人,抬起缠着檀木的手点了点,侧头问一旁的方述白:“哟,这位是谁呀?你的新……” “我朋友,恰巧在这里碰到了。” 方述白深知这位姓赵的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紧接着转向齐聿怀,先斩后奏地说道。 “我这么称呼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头次见到方述白的边千言挑了挑眉,莫名闻到这人字里行间一股茶香。 她与身旁的赵成文交换了个眼神,基本确定坐着的这位,就是之前没见成的方述白。 齐聿怀眼见走不成,轻叹一口气:“随便你怎么说。” 这次见面纯属偶然,方述白也是实在架不住电话轰炸,主动选了个安静的清吧,才勉为其难答应了赵成文的要求。 对比之前赵成文罗列出来的那堆花天酒地场所,这里已经算是安分守己的了。 一行人服务生引路,踩着古典的爵士乐来到一处位于角落的卡座,方述白顺便将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 这卡座是方述白亲自嘱咐服务生挑选的,位于整个清吧最角落,赵成文和边千言理应坐在一起,剩下的齐聿怀,只能跟方述白并肩坐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音乐时不时传进耳朵里,齐聿怀表面无动于衷,但还是有些许诧异。 这小子果然很会玩。 赵成文十分钟前才办了件大事,忍不住向方述白邀功。 “哎你刚才看到没,我教训方飞岩那小子还算厉害吧?”赵成文顺着指引坐下,“这还要多亏你今天选了这家清吧,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我表妹要给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话音刚落,齐聿怀觉察出些许不对劲,行若无事地观察了一眼方述白的表情。 没有什么异样。 “那么大动静,想不注意到都难。”方述白手上熟稔地调酒,笑着说,“说来也真是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在这里碰到方飞岩跟你妹见面,冤家路窄。” “是啊。”赵成文附和。 边千言与特地给她点的气泡水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哥,就算我妈嘱咐你不要带我喝酒,也没必要给我气泡水吧。” 她刚刚结束了坏心情,实在不想再将就着喝一言难尽的气泡水,抬手将那瓶蓝绿渐变色的杯子向前推了推。 然而这杯气泡水显然不是赵成文要的,也受不得一点“冤枉”,当即就咋咋唬唬地否认了,坐在她斜对面的方述白在此时开口:“这杯是我点的,我还以为会对好看颜色感兴趣,要不换杯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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