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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怜光忆起家里对程屹岩的态度,眉间亦聚起一点愁云,道:“妈妈和哥哥的确不喜欢老公,怎么办呀。” 【你家里人不喜欢你老公啊,那真是太好了!!!啊不我是说,好遗憾!】 【时间宝贵,不谈老公,看看腿。】 【宝宝,只有你这种小娇妻会觉得你老公好,实则外人看来你老公完全是狂野矿工一位。】 月怜光相当没有底气地辩解道:“老公就是很好的,狂野……只是很少很少的时候才会。” 说完他就宛若一只花栗鼠一般连嚼几下饼干。 一面咀嚼,一面连连点头肯定自己的话。 直播结束时,月怜光已按捺不住呵欠。 正一寸一寸挪下床想要强撑着洗个澡时,却冷不丁瞥见窗外杵着道巨大的阴影,不晓得已待了多久。 好在他比较迟钝,不会吓到,只是讶异地定睛望去。 是程屹岩。 月怜光开门将人迎进来,习惯性地举起手臂挂在程屹岩身上。 程屹岩也用手臂托住他,道:“果然是一只小猪来开门。” 月怜光不明就里道:“什么小猪?” 程屹岩指了指他手机,道:“宝宝没看到消息吗?” 月怜光打开通讯软件,还真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程屹岩。 【小猪在家吗?】 程屹岩又掌住他后脑勺,使他看向玻璃门上一小片区域。 ——那里有人为呵气形成的水雾,并用手指画了一个小猪鼻子的简笔画,扁圆扁圆的。 月怜光被说是小猪之后,一股懒倦感居然也随即在体内蔓延开来——今日他也的确经历了太大的变数,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他慢悠悠打了个呵欠,从鼻腔里哼哼了两声,不晓得是不是在表演小猪,道:“困。” 他哼出的湿润水汽拂过程屹岩耳廓,程屹岩耳根不禁发烫。 抱着他坐到床上,道:“宝宝,我打算开一间公司。我得向你的家里人证明,我能养好你。” 月怜光当然支持老公的决定。 可他又陷入了疑惑:程毅炎明明在首都有公司,怎么还要现开一家来证明呢? 他迷迷糊糊道:“好呀。” 程屹岩见他眸子半睁不闭,说话时的口型也张不开,不由失笑道:“不说了,睡觉吧。” 说着,掀开被子。 然后一眼瞧见,被窝里藏着月怜光的二、老、公。 ……还是两根。 它们两个洗得很干净,显而易见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来为月怜光陛下侍寝。 程屹岩:“……” 程屹岩不难猜到月怜光原本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潜入周家,是以传召此二根来寻欢作乐。 月怜光慢半拍地感知到了危险,勉力支撑起一点眼皮。 “咦?” 他立即又闭上眼,小声道:“它们,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伸出指尖闪电般一勾拨,将两位通房壮士藏在了自己身后。 然而他身形窄瘦,程屹岩仍能通过他腿缝,瞧见那两个外室雄踞着,仿若在对自己得意洋洋地炫耀。 月怜光察觉程屹岩的视线:“……” 老公好像想把二老公们掰断。 他默默转过身,膝行挪到床头,将它们彻底收纳进床边的矮柜中。 这一回身,程屹岩却见他的小黑裙背后竟有一条尾巴。 与裙子截然相反的羽白色,圆乎乎的一小团,应是拟做兔子尾巴的模样。 随着月怜光顾涌顾涌的动作而一翘一翘。 再一看,上半身还垂着两只黑色的、绸质的耳朵。 “宝宝,”程屹岩掌心托起其中一只耳朵,没留意自己的声线蓦地沙哑,“你的裙子上怎么还有耳朵和尾巴?” “嗯?”月怜光回头,恍然大悟道,“衣服是妈妈给我选的,妈妈说这是她特意找裁缝师傅加上的。” 明月华固然是一片慈柔爱子之心,可程屹岩的思想却全然不清白。 于是月怜光再转回来时,糯米糍一样的小尾巴已被人握在手中。 月怜光睫毛沾了水一般胡乱抖了几下,向程屹岩膝行两步,双臂上扬再勾住程屹岩脖子。 眼神还是纯良的小兔子模样,姿态却透出猫儿似的柔软与魅惑。 甚至十分熟稔,仿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菟丝花一般依附于他的丈夫。 蔷薇枝影透窗而入,在霜雪似的肌肤上拂来拂去,印下一朵又一朵娇柔曼妙的红蕾。 直至后半夜,连蔷薇都已深深睡去,程屹岩才抱起月怜光步入浴室。 月怜光眼帘沉坠,拾不出一丝力气抬起。 唇瓣却还痴痴地张开着,随时可供丈夫狠狠吻住,并长驱直入地掠夺他口中所有的甜。 程屹岩也便这么做了,将人按在浴缸壁上亲了又亲,连所有的呜咽都贪婪地吞入腹中。 等他过足了瘾,肯正儿八经给月怜光洗澡时,月怜光已几如一团奶油,融化在浴缸的温水中了。 程屹岩摸摸月怜光的睫毛,道:“宝宝,你为什么要跟你哥说,我养了你很多年?” 月怜光闻言,艰难调动疲倦罢工的头脑,疑惑且有气无力道:“如果不说,哥哥怎么会知道老公对我很好呢?” 程屹岩一时间豁然开朗——原来老婆只是在为他说好话。 也对,纵使月怜光这样看上去最最纯良的小猫不会随意撒谎,但为了老公能得到家人的肯定,破例说个善意的谎言,完全有可能。 再说了,月怜光说出的所有关乎“老公”的特征都与他完全吻合,哪里能巧到这种地步。 程屹岩如是企业级理解了月怜光的回答,沉醉在忘乎所以的幸福中。 洗完澡,他将月怜光擦干再抱回去。 狗脸贴着月怜光的脸颊蹭了蹭,道:“宝宝,找一天好日子,我们去订对戒,然后领证、办婚礼吧,正好你找到了家人,双喜临门。” 月怜光别的都能理解,比如婚戒,他的婚戒在程毅炎出事之后不知遗失在了哪里,而程毅炎的婚戒……月怜光看向程屹岩手指……老公的婚戒也不见了,或许落在了海中。 至于婚礼,妈妈和哥哥没有参加过他和程毅炎在首都的婚礼,再办一次亦说得过去。 月怜光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程屹岩还要和他再一次领证? 他也蹭了蹭程屹岩的脸,不解道:“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外头遽然响起保姆阿姨的惊叫:“呀!太太!!!” 月怜光急忙坐起来要出去察看,程屹岩赶紧给他披了件外衣,也同他一起下楼去。 明月华晕倒了。 送医紧急检查一番,结论是工作上劳累太过,兼今日情绪起伏太大,导致了供血不足。 并非什么要紧的病,休养即可。 但这暴露出一个核心问题,那便是明月华的身体机能正随着岁月流逝而不断衰败。 尽管她的幼子月怜光才十九岁,可前头还有个而立之年的长子,她早已超过了退休的年龄。 只是她身体素质不错,且保养得宜,才使得容貌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不显老态。 明月华睁眼时,看见月怜光伏在自己床边。 小孩眼眶里盈满泪水,一眨眼就啪嗒啪嗒往下落。 明月华望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心中涌起几分迟疑,甚至是愧悔。 ——她当年是否不应该在四十岁时再要一个小孩? 生他出来,要他在还这么小、还没有上大学的年纪,便面临母亲盛年已过、走向迟暮的无奈境况。 这个问题,她怀孕时也曾数次为此举棋不定。 可是宝宝真的太乖了,在她腹中时从来不闹,连胎动都是软绵绵的、小心翼翼的。 明月华还以为他会是一个小女儿。 彼时明月华感受到了比初次怀孕强烈许多倍的亲子联系,对这个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她无论如何不忍杀灭,因此没有选择拿掉。 她醒了,明风雷便叫医生过来。 明月华听罢医生的嘱托,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宽慰月怜光道:“宝宝,你看医生也说了妈妈没事,连药都不用吃。” 她不晓得月怜光哭多久了,总之一开口止不住地抽噎:“妈妈不要生病。” 明月华活到五十几岁,几曾听过孩子这么贴心温顺地说话——反正她与那粗枝大叶的长子之间只存在严厉严肃的教导关系。 一时间她感慨万千,几乎想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那个盗走她宝宝的罪犯的尸体,并将其挫骨扬灰。 明月华郑重允诺道:“宝宝不怕,妈妈不会生病的,妈妈上次感冒还是三十年前呢。” 又安抚了月怜光一会儿,月怜光才渐渐平静下来,枕在妈妈手边同她贴着。 程屹岩坐在月怜光身侧,问道:“宝宝,想留在这里和妈一起,还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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